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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京中少年多风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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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宁泽转头,冰冷的面上有了表情,微微皱眉,终于有了几分尘世味,“大老远就闻见你这身酒味了,听下人说是跑去画楼玩了?”
祈白笑了下,细碎的阳光把他照得通白,那双风流的眼睛也就更加水润通透了,“父亲,我的头好像有些疼。”
他委屈地眨了几下眼,一改外面的风流样,声音都是带着喝多了酒的低哑,不知为何,碰到祈宁泽,他就想撒娇,可能因为男人对他实在太过独特。
而祁宁泽听到他说的话,眉头又蹙了起来。祈白低头,露出可怜兮兮的脖颈。
不远处传来叹息,有人走近,以祈白的视角只能看见竹绿色的衣摆,“难受就回屋去,我让厨房煮些解酒的。”
“唔。”祈白应了,刚想转身,便又见男人拉住了他。
“整日胡闹,长这么大还令父亲操心。”明明是谪仙般的人物,男子的语调确是温温柔柔的,仿佛一下子走入凡尘,连他的叹息都仿若来自远山的清风,悠悠的,只令人温暖。祁宁泽探出手来摸摸祁白的额头,“还好,没生病。”
祈白抬头,眼里全是他那双平静柔和的眼,安安静静的垂眸看着他,几丝黑发垂在耳边,仿佛他是祁宁泽心中此世唯一被在乎之人。
他盯着男人的眼睛,藏在袖子里的手意味不明的磨着手指,但脸上还是乖巧地露出虚弱的笑。
祈白并不是祈宁泽亲生的,准确的说是被捡回来的。他的身世大抵就是被丢弃的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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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白解了发,躺在床上又有些迷糊,这具身体的酒量真是十分浅。
房门传来响动,祈白动了动眼皮又合上。
来人正是祈宁泽,还端着解酒的东西。瞧见祈白还在睡又有些无奈。
把东西放下后,开始轻声叫他。祈白转了个身,含糊的发出躲避的声音。
“白白先起床把东西喝了吧。”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好听的像风,祈白的脑子很清醒,蒙在被子里听着男人喊他这个无力吐槽的小名,又含糊地把手甩了过去,这一下直接横在男人下巴处,他一低头就能直接亲吻到细白的手腕。
接着,他又听到祈宁泽叹了口气,将被子往上扯了一点,把他的手塞在了被子里。祁白睁开眼,语气委屈:“父亲。”
“白白,既然醒了,先把醒酒汤喝了。”祁宁泽不复刚才冷冰冰的样子,明显已经不生气了。
祁白接过来,一饮而尽,又低下头装作可怜样,“父亲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不会再犯,父亲你罚我吧。”少年头发早已拆散,长而柔软的黑发散落在耳旁,此时一副乖巧模样,谁能斥责起来,何况,祁宁泽早已不生气了。
“白白,下次不要去那些地方,实在是脏污了你,要实在好奇,”祁宁泽摸了摸少年的头,话音一顿,神色有些不自然,“实在好奇的话,父亲也可以教你。”
祁白内心惊讶,却装作平常的样子,抬起头蹭了蹭祁宁泽的手心,“就像父亲教导我四书五经一样?”
“是的。”祁宁泽柔了神色,语气平静,“白白,人伦与三纲五常一样普通,情色爱谷欠,就如身体发肤一样,没什么好忌讳和避谶的。”
祁白点了点头,祁宁泽看着乖巧的少年,心头又泛起柔软,起身亲了少年的额发,似乎二者都没觉得这行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转身想起什么,顿了顿,开口说道:“白白,宫中明日晚宴,你同我一起去吧。”
祈白又点头,打了一个哈欠,翻身不想听父亲念叨了。
男人似乎笑了一下,缓缓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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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宫中晚宴。
祈白这次还是穿了白色,只不过比上次那件华贵许多,垂下来的发仅用一根白玉簪束起,看起来就是一个被养的极好的富贵人儿。
进了宫,华灯初上,早已到了大部分官员。
祈白随意看了几眼,只见高位上还坐着一人,只是平常的衣裳,却满身杀伐凛冽之气,他的五官极为严肃,紧抿的唇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样子。又瞥了几眼,瞅见了正对他猛招手的赭如意。
祈白有些想笑,趁祈宁泽不注意就偷溜掉了。
“祈白哥!这里!”藏在一个柱子后面的赭如意探出来半张桀骜不驯的脸。
“你怎么这幅模样?”带着调笑的声音近了,赭如意有些恍惚。
他忙翻了个白眼掩饰自己的神色,“还不是我爹,管着我不让我跑呢。”
“待会儿宴会就开始了,是该落座了。”祈白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稳重,但赭如意却觉得他该是神色飞扬的,而不是这样。
“你怎么了?”他探了个脑袋过来,狐疑地盯着他好看的侧脸。
祈白不语,负手往前走去,前面是御花园。
问不出个所以然,赭如意也只好跟着他走了过去,御花园里早已有人三两成群。
他俩一进来便备受瞩目。一人是嚣张至极,横行霸道的大王爷之子,一人是君子八艺样样精通的左相之子,都是位高权重极了。
有些世家子弟恭恭敬敬地过来打招呼,有些则是一脸不屑。
这里多是世家,大抵因为来的早,竟有些玩起了投壶与诗书。
这的确没什么好玩的,祈白看了几眼便想换个地方,只是远处的争吵声突然吸引了他注意。
是一场嫡子欺负庶子的戏码,围绕在人群中间的,好巧不巧,祁白还认识,是他的同窗好友严执。
“老古板又被欺负了啊!”耳边传来赭如意幸灾乐祸的声音,祁白眨了眨眼,笑起来,“人家有名字,叫严执。”
“我当然知道他叫严执,谁叫他性格如此乏闷无趣,诶等等,祁白哥你去哪?”
“自然是英雄救老古板。”少年声音带笑,意气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