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逍湖天》东方桔雪

8、独孤失臂为红颜 大漠长河论诗情（3）

　　他们都在用眼神交流，最终形成决定，放了独孤清高。
　　黑暗中，只听得他们陆续退去，唐木云也走了，临走时告诉他：“他们给你施了‘哑骨散’，过两个时辰就好了。”
　　“哑十杰”是十个哑巴，而他们本来并不是哑巴，只因为练了“天哑功”，所以才变成了哑巴。他们虽然不说话，可交流并没有任何问题。他们的听觉和视觉皆超出常人，平常用眼神交流，纵使在十里之外，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眼波信息。他们的刀发出的声音，作为声音信息，可以弥补眼波信息的不足。他们的形态动作都可以传达相关信息，所以不需要言语，他们同样可以交流自由。
　　出得密林，“哑十杰”的大哑问唐木云：“木云姑娘，你怎么确定不是他杀的？”
　　唐木云看了看他的眼睛，说道：“他其实也是有责任的。”
　　大哑用眼神道：“为什么？”
　　唐木云对着二哑道：“二哑，就如你吧，你很爱村前的那个姑娘吧？”
　　二哑眨了下眼睛，示意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众哑听了，都摆头摆脑起来，意味着他们都开心地笑了，因为他们发现二哑的秘密了。
　　唐木云继续道：“你爱的那个姑娘上次拎了人家一只鸡，人家没抓住她，却发现了在那里转来转去的你。于是呢，一家人就把你抓住了。要打你，而你又不会说话，别人就认为是你了。最为主要的是，你看见了拎鸡的那一幕，知道是她做的。为了替罪，你便指着自己，然后不住地点头。别人当然就认为是你了。后来呢，那个姑娘又连续地拎了很多人家的鸡，当然啦，这早变成偷了。”
　　众哑还是不解，用眼询问道：“这与二哑有什么关系呢？”
　　唐木云道：“小摸若无戒，则化为小偷，小偷若无罚，则变为大盗，大盗若无治，则变为巨匪，巨匪若无剿，则变为狂魔。那个村姑就因为二哑替她顶了罪，所以没受到惩处，变成小偷了。二哑是有责任的，所以独孤清高也是有责任的啦。”
　　众哑还是不懂，大哑却懂了，道“你是说独孤清高是在替自己心爱的女子代过？”
　　唐木云高兴地呀了声：“还是大哑聪明。”

　　二哑道：“那个姑娘不就是喜欢吃鸡肉吗？没钱当然偷了，怎么我也有什么责任了？”
　　大哑用肘子拱了拱他道：“你每次都知道，却没有阻止，她还继续犯错，小错酿成大过，当然有你的责任了。”
　　二哑用手指掏了掏耳朵，眼睛眨巴道：“我又不能说话，当然只能默默看着她做了。”
　　众哑齐齐转着眼珠道：“原来二哑爱的是个贼婆娘啊！呵呵呵。”
　　唐木云道：“你们是什么人呢？”
　　众哑立即停止作态，听唐木云继续道：“你们不都是贼贼啊，一群哑贼贼啊，只是有钱了之后还会去还给人家银子。没给人家银子之前，人家还不是把你们当贼人啊。”
　　那些人全擤了擤鼻子，不再嘲笑二哑。
　　二哑也并没有因为唐木云揭他的短而恨她，只听她继续说道：“若要成为你们的女人还非得变成贼婆妇不成哩，不然怎么入伙呀，根本进不了你们的圈子啊。”
　　众哑听了，全都挤眉弄眼地，高兴得不成。
　　大哑道：“那，独孤清高爱上的那个女子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啦？”
　　唐木云道：“是啊，他爱上了她，包容了她所有错，包括杀人。在她杀了人时，他所关注的不是那些被她下毒手的人，而是她。所以，他也是有责任的。”
　　大哑道：“那我们得让他负这个责。”
　　唐木云道：“想必大家心中有数了，你们看着办吧。”
　　白鹤飞来，唐木云道：“哑士们，木云我走啦。这些银两太重啦，会压坏我的宝贝的，你们留着用吧。”
　　她从衣兜里掏出些银块来，放在了从哑手里，转身乘鹤而去。
　　众哑叹道：“云一样的女子啊！我们好喜欢！”
　　大哑对着他们挤了一下眼，道：“好好敬重人家！”
　　众哑道：“是！”
　　其实，他们对唐木云是相当敬重的，不只因为她常济给他们银两，更因为这个姑娘身上的某种特质。至于，它究竟是什么，他们搞不清，江湖中的其他人也搞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