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金鸡湖来》李初时

15、一碗粥翻身 抬饭碗

　　白男在姊妹兄弟五人中最小，父母疼爱有加。白男爱动，一刻都坐不住，那些在父母眼里就是灵活和聪明。白男长到七岁，和妈妈睡一个枕头，半夜一直要哭，妈妈就起来抱他，抱着他不算还要摇啊摇，摇了还哭，妈妈就说：“把你扔天井里，让老虎吃了你。”他听懂了，不哭了，过不了两分钟又哭了，妈妈还是抱着她，在手里摇啊摇。一到白天，白男又活蹦乱跳了，而且每当到了烧饭时候，饭没烧好，他就叫饿，妈妈就急着要给他盛饭。
　　家里吃饭的时候，通常都是自己去锅里盛饭吃，除非三四岁身高特别矮，妈妈会用小碗预先帮你盛好。七岁可以自己盛饭吃，只有白男是例外的。灶边上有只小凳子，以备小孩搭脚。围着桌子的座位，每个人都有，只要你自己愿意。你可以坐在桌面上吃，也可以捡些菜放在饭碗上，然后出去吃，或者你边吃边走，看见村里哪个地方有人扎堆都在端着饭碗吃饭，你也可以去凑份热闹，一边吃一边听人家讲些无聊的话题。不过这样你尽管可能吃得自由，心情放松，但是等你回去的时候，可能桌面上的菜碗已经空了，锅底也有可能空了，不过锅底空的次数比菜碗空的次数要少得多。
　　爸爸对吃饭的规矩总是对男孩比较讲究，一般不许吃饭离开桌面，必须坐着。爸爸特别喜欢白男，刚开始希望培养一个“高素质人才”，所以要求严格。但是几次下来，白男好像很没胃口，后来几次，白□□本不吃饭了。妈妈看出了情况，对爸爸说，“你看，你困住他，他都吃不下饭了，还是让他抬饭碗吃的好。”其实，妈妈已经提前给他吃过好东西。后来，白男一直抬饭碗吃，就是托着个饭碗，一边走一边吃，或者跟很多小孩，站着，一边吃饭一边说笑。白男只有这样，才能把一碗饭吃得精光。四儿有时也抬饭碗吃饭。有一次，一个老乡对她说，“唉，四儿你看你碗底有个虫子在动呢，那里那里。”四儿跟随着老乡的眼光看向自己的手心，把碗慢慢地倾斜过去，一碗粥滴滴答答地翻下来，周围的人都笑了，四儿才发现，人家是在恶作剧。
　　尽管妈妈生了白男以后，爸爸对妈妈态度好了许多，吵架的次数也少了。但随着白男的成长，爸爸生到骨子里的脾气又渐渐死灰复燃。
　　四儿爸爸要求每顿饭都不一样，一天三顿饭都不得一样不算，今天早上的和昨天早上的都不能一样，今天中午饭和昨天的中午饭又不能一样，今天的晚饭不能和昨天的晚饭一样。这种要求使得妈妈每天要费尽脑汁地想花样。所以从小，四儿和白男可以享受到各种美食。当然，妈妈也有做两天一样饭菜的时候，那就要看爸爸的心情了。如果爸爸心情好，或许没问题，不会出事。
　　有一次，就是爸爸在外跟人心情不爽，回家吃饭的时候，发现跟昨天一个味，他就要说话了：“死粥死饭，死粥死饭，你就不能换个花样！”妈妈不回嘴还好，妈妈偏偏要回嘴：“每天换花样每天换花样，烦都烦死了！”。爸爸一听还了得，“你本事大了，你烧不好饭还嘴硬，你嘴硬，我看你嘴硬。”他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碗掷向妈妈，结果没掷到，饭菜一片狼藉，爸爸不罢休，“我叫你吃！叫你们吃！”爸爸拿一个榔头，对着锅底猛地扎去，锅底立即出了个大洞。
　　一家子就此沉闷，没一个敢开口。四儿一个人卷缩到门角，白男会自觉地钻进妈妈的怀里，妈妈会把白男紧紧的抱在怀里，用手抚摸他，生怕他受到惊吓。这样的好几次，白男越来越胆大，后来看见爸妈吵架他根本不怕，他还敢于跑到爸爸的地方去拿东西。因为弟弟发现爸爸看见他，马上会把态度变温和些，他也绝不会对宝贝小儿子凶。所以，只要爸妈打架吵闹，他就突然大哭起来，没有一滴眼泪的哭，那么这一场架就会半途而废。
　　可是，随着白男年岁的增长，爸妈吵架打架的次数恢复到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