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金鸡湖来》李初时

14、钓鱼 大草鱼

　　四儿家屋子边上的小河里常常有鱼儿跳起来，特别是夏天，小朋友把河水滔得浑天黑地的时候，鱼儿也来凑热闹。
　　这条小河只要经过短短的两个湾就能通向宽广的金鸡湖，而金鸡湖是苏城的水产养殖基地，每年要放很多鱼种下去。通常村上人在每天的清晨，用提桶在河滩边提水，然后倒进自家的水缸里，放上一点点明矾，说是这样可以把水里的一些杂质沉淀下去。我们小时候口渴了，就直接到厨房水缸里舀水喝。这条河，河水清澈见底，河里有人洗碗洗下的饭粒菜杂原形毕现。夏天，不管有多少小朋友在河里玩水，这边玩水那边却是鱼儿跳跃。
　　四儿和白男刚游泳爬起来，一会儿就在厨房拌面粉，拌的时候面粉里要滴上菜油而且是在锅里烫过的熟菜油，然后将面粉反复在碗里揉捏，一直揉捏到既不粘手，又柔软又香醇，做成几个小团，放鼻子上闻闻，农家自己打的菜油当然香味很浓，一人一个面团，拿上鱼竿勾上面团，往水里一伸，嘿嘿，钓鱼啰。
　　这边，只有四儿和白男两根竹竿，对岸却有一排细长竹竿伸向小河。几双小眼睛同时紧张地盯着水上的浮子，仿佛是进行一场无声的比赛，大家心里都在争，看谁是第一个钓到鱼的那个，要不了五分钟，准有鱼儿上钩。
　　这条小河一直延伸向四儿家屋后，屋后是三间门面的自留地，下面就是这条河的一个阔潭。四儿家不但靠河有边门，北面屋后还有个小门，一般情况下后面的河滩只有四儿一家人能用。要用后面的河滩，要么从河里游泳过去，要么从四儿家屋里穿过去才能到达北河滩。那个河滩大部分时间都是四儿家大人在夏天去洗澡用的，爸妈很多次关照小孩是不能去北河滩洗澡的。因为北面水面开阔，虽然一眼就能望见对岸后村的河滩，但那里河床很深，有风的日子里，还能见到很大的波浪，一个波浪翻过一个波浪，很美，比屋子边的小河浜里的风景好看多了。有很多大人在夏天从别处游过去坐在北河滩歇息。哥哥为了不和我们这些小孩掺和，常常一个人拿个鱼竿在北河滩钓鱼，结果常常空手而归。阔潭里是没有鱼的，鱼喜欢浅浅的河滩，因为那边有很多人洗碗洗菜有可吃的食物洗下去。
　　哥哥不如我们，我们在小河浜里能钓到各种各样的鱼。四儿曾经钓到过鲤鱼鲫鱼还有鲢鱼，钓到鲤鱼的最多。最厉害的一次是钓到一条大草鱼。钓到大草鱼？这怎么可能？你四儿有多大，有多少力气？
　　要相信，钓鱼，四儿很有经验，一旦鱼儿上钩，线儿只能收紧，要让手和鱼之间的线攀紧，然后跟随鱼儿，它向左你朝左走，它向右走，你也朝右走，随他的意，让它争扎，钩儿会越扎越深；如果线不攀紧，万一鱼儿咬钩咬得不深，鱼线一松，鱼儿就会脱钩。
　　四儿钓鱼很有感觉，只要她死死盯住了浮子，很快就有鱼儿上钩。当浮子轻轻动一下的时候，是鱼儿在试探食物，鱼儿通常以为食物也有生命，鱼儿试探那“生命”会不会逃，然后它抵不住那个香味，连着“啄”第二下鱼钩，还是试探，浮子又动了一下，紧接着第三下时，你必须几乎要和鱼儿同时动作，这下是鱼儿放心的一大口咬住钩，你是必须把钩提起来以便钩子深深的钩进鱼儿的肉里，所以要在鱼儿狠命咬鱼钩的同时，你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抽起鱼竿。这次四儿被拖到水里，正好哥哥在河滩洗脸，见此情景，把毛巾一扔，跨进河里，抢起鱼竿，捏紧。哥哥跟着鱼线来来回回，这是鱼儿已经被钩住了，痛苦地在水里来回争扎，哥哥是在消耗鱼的力量，哥哥跟那条鱼来来回回在水里挣扎了有二十多分钟，岸上围了好多人，对岸的小孩都跑到这边看。只等鱼儿精疲力竭时，哥哥才把线慢慢收近，然后从围观的人群里找出一个大孩子，叫他拉紧鱼线，哥哥自己迅速走下河去，两手将一条大草鱼抱上岸。这是唯一一次四儿钓到的大鱼，是在哥哥的合作下钓起来的。弟弟白男从来没有钓到过一条像样的鱼，偶尔钓到几条小鲫鱼已经很稀奇了。因为白男浮躁，他一边钓鱼一边观察对岸的风景，他看对岸的小朋友在做什么，对岸的浮子是不是动了，他关心别人的浮子，对自己的浮子只用眼角扫扫。很多次，白男跳脚向对岸的人喊“动了，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