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金鸡湖来》李初时

12、游泳 扔水里

　　老太太走后，四儿偶然会想起，特别在没人疼她时，她会习惯地走去老太太住的房间。
　　四儿家的屋子贴着小河，右边墙上有一个小门直接通向河滩。河滩上整齐的石条都是当年爷爷的爷爷从太湖运来的太湖石，石条光滑整齐，一级一级的下去，延伸到河水里。夏天来了，对岸的小孩和四儿的弟弟白男都要下河“滔水”，苏州话“滔水”就是玩水的意思。每个人都拿一只木制脚桶，双手扶着脚桶的边缘，这样把身体放松，整个人就会浮在水面上，但是不会游泳，这是最安全的学习游泳的最原始的做法。有几年小河的水很浅，河水被一群小孩“滔”得浑天黑地，特别是几个比白男大几岁的小孩，他们会游泳，常常“扎猛子”，就是从上边石条上跳下来潜入水底。开始白男□□游都不会，只会在石条上“滔水”。有一天爸爸抱着白男学游泳，只要爸爸突然放手他就哇哇叫着沉下去，几次下来，爸爸火了，站在石头上提起白男的身体，往小河中央扔去，只见白男哇里哇里的带着哭腔四肢拼命划动，很快游到爸爸身边，爸爸一把抓住了白男，说：“哦，不是会了吗？”白男哇里哇里还在哭。还没过两分钟，爸爸又把他扔出去了老远，白男又撒开四肢拼命游，这样的来回三四次，白男不哭了，反而稀里哗啦的笑着央求爸爸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白男学会了游泳后，只要一到放暑假的日子，他就往河里跑，小姐姐四儿就跟着他也往水里跑。四儿不会游泳，只能在石条上“滔”水。“来呀，来呀。”每次一到水里，白男就向小姐姐炫耀。白男一会儿闷头游，一会儿昂头躺在水上游，一会儿从石条上跳下潜水游。四儿不动声色，只见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突然张开双臂扑向水面，四肢拼命划了起来，她听大人说过，手要向肚子的方向划水，脚要上下打水，她发现自己没有沉下去，她闭着眼拼命的划，拼命的打水，最后她发现自己的手碰到了石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游到了小河的对岸。四儿喘着粗气望望对岸，心想，休息会儿再游回去，能过河吗？停顿了五分钟，然后狠狠地一咬牙，闭上眼，拼命的向肚子方向划水，小脚打水加用力蹬。很快又游回了自家的河滩，她心里的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没有人教我，我自己学游，我居然可以自己学游泳，自己能够学会了，四儿的心里有种特殊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