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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捡到爷爷 无论到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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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玄哥哥你醒了没?”舒远凑上前,动作轻柔地将他扶起,手惯性地贴上玄爵的额头,萌脸正太一派认真,“嗯,这热是退了……哈哈!白大叔被你吓的不清,以后怕是再也不会让你碰酒了。”
少年的手掌,修长冰凉,似昨晚贴在额前的舒适。
“昨晚……可是你在照顾我?”
“啥?没呢,昨个儿,我做梦了……”舒远想起昨晚梦见的那人,蓝眸笑靥温润如玉,如梦如幻如真,“你猜?我梦见谁啦?”
玄爵揉揉久睡不动的肩,接过舒远递过来的蚕丝白衣,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斯瞳~”除了她还有谁
“错啦!”他把玄爵扶到桌边,给他倒水,看他气色还不错,“你还记得三年前在咱们山上那个蓝眼的帅大哥吗?”
蓝眸似羽抚过心间,他喝水的动作随之一顿,垂下浓密纤长的睫毛,遮住眼中思绪万千,若无其事继续喝茶。
“我昨晚就梦见他了!梦见我站在窗口,他正打算给你关窗……”
玄爵放下水杯,还想回忆起一些关于昨天晚上的感觉,可头依旧隐隐作痛,不想了。
“爵哥哥!”清翠的嗓音,嫩黄的萝裙,娇俏的像只黄鹂飞扑进屋,一鼓作气冲进玄爵的怀抱吧!可惜半路杀出程咬金,舒远把白斯瞳抱了个满怀,软玉温香够他美上好几天。
“哎呀!瞳瞳,玄哥哥刚刚好点,你这么横冲直撞地可不行!”舒远这么讲着,白斯瞳一想还真是,还没来得及进一步交流,舒远就摸上来了,“刚刚那下那么猛,我瞅瞅,哪里撞着磕着了不”
手速极快,由上而下,摸了个遍。惹得怀中人一阵惊叫:“流氓!快放开我!”白斯瞳很想推开,整日跟在她爹后面习武,她也绝对有那个能力推开,问题是那样就显得自己很蛮力。爵哥哥是温柔的,与之相配的绝对也是温柔的女子,她得收敛。
“……你放开!”假意抽回,可惜,力气好小的样子。舒远会错意还以为瞳瞳开窍来了欲擒故纵,“不麻~瞳瞳你今天真好看……呵呵呵呵(^_^)~”
“爵哥哥……你……你看看他……救救我……”白斯瞳急了,玄爵至始至终都没看过她一眼,只是淡定地喝茶,对着自己的永远只有那张清绝的侧脸。
她眼睛一红,想起他的冷淡,如果不是爹爹,也许自己对他来说就什么都不是,自己被人调戏都不能换来他的正眼一瞧,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结果舒远慌了:“哎!瞳瞳,你别……别哭啊…这……这…”
“斯瞳,小远,别闹。”玄爵大多时候都是清清淡淡的样子,除了对舒远,对爹娘,几乎就没怎么柔和过。
舒远看的出他有些生气了,他扯扯白斯瞳的衣袖:“嘿~瞳瞳,玄哥哥好像有些生气了,他喜静,大病初愈的肯定还有些不适的,咱们先走着?”
白斯瞳犟在原地,柔情似水的看着玄爵,她想要个玄爵的回应。可是不行,得忍着,凡事不可操之过急的,她咬咬嘴唇,美丽的裙摆被抓出好多褶子。“好吧,爵哥哥,斯瞳待你好些再来看你,好好休息……斯瞳走了。”白斯瞳脚步有些急,她要气死了,玄爵来了三四天了,自己一句话都没和他搭上。
“哎~你慢点!玄哥哥我看看她去!”舒远快步跟上,想着自己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玄爵揉揉太阳穴,白斯瞳这丫头……真的被白缎宠出毛病了,喝了几杯茶,瞅瞅窗外天气正好。他跑到衣柜前给自己添了件深色外衫,左右看看自己那张脸,又想起白斯瞳那样(强忍着对自己饥渴)的女子,翻了个无奈的白眼。
武陵,江湖人的骄傲,邪道正道在此很少闹事,这里崇尚武学,崇敬强者。所以说白缎有时候真的是个有福气的人,这么大个地儿,都不用怎么管,还依旧好好的。落得一身清闲自在,世人所追求的财富,名誉,权利,他都有,不会很多,但也不少,名副其实的土皇帝。这是一方乐土,百姓安居,走在路上,不怕偷不怕抢,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有多强,多数高手退出江湖就会隐身至此,也许会在这里当个拉面师傅之类的也不一定。
玄爵第一次逛街,人海茫茫中,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安然无忧的样子。他运气极好,赶上了集市,吃喝玩乐遍地都是。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孤身一个,他顶着一张平凡无奇的脸混在人群中有种别样的幸福感,也许和他们中大多数人一样,正准备去某个早点摊上吃个肉包子什么的。
他心情愉悦穿过几波人群,忽然被一个店面吸引了,龙须面!武陵有名的龙须师傅。
“哎呦!这龙须师傅又要开锅下面了!”
“怎么的?这铺子不天天开嘛?”
“哥们儿,外边刚来的吧!我和你说啊!龙须师傅可以说是我们武陵第一的厨子,慕名而来一品无双龙须面的人那真是太多太多了,天王老子想吃都得排队!龙须师傅一个月只开门一次……”
“就开这一次?赚个啥啊!”
“哎呦喂!赚的那些都不是事儿!就开这一天你能挤进去,我就佩服你咯!真不是你有钱就买的到,这会儿子涌上去的客人可都是从上个月开始排的队……”
前排人叽叽喳喳,把正在店铺门前忙活的那个胖老厨子描述的神乎其神,玄爵在后面不停地咽咽口水。那厨子把厨房家伙事儿往面馆门口那么一摆,擀面抻面的姿势,如气壮山河一般的霸气,胳膊因常年使劲,粗的好像大力水手。抻出的面细如发丝,犹如交织在一起的龙须,这算是武陵人看了很多年都看不腻的绝活。杂技都没这么精彩的,这老头也蛮聪明的,店门口先做个秀,把客源吸引过来再说,他们看的入迷,怎愁不来你这儿吃面啊!面馆里坐满了人,端面的伙计们在面馆里跑来跑去,忙的要死。
玄爵盯着那位龙须师傅的手看了半天,心里有谱了,怪不得他要一个月只做一次,琢磨着看来今天自己有口福了。
他就着人多摸进店里,找到茅房,爹娘给的药,他终于听话随身带了,两瓶,一瓶是自己吃的绿莹莹的糖丹,另一瓶则是褐色的药粉丹,虽说糖丹才是高浓度的精华,但是一般人只需普通药粉丹的计量就好了,而且药神炼制的对一般人来说已是极品。他倒出几颗药粉,掺点水化开像是涂护手霜一样全摸在自己手上了。然后就那样待在厕所门口等胖厨子来。
他很胖,胡子花白有些岁数,脸色却比一般人要红润,营养过剩,虽然他抻面那几下做好像好厉害的样子,可玄爵一看就知道他不健康,他有糖尿病,定会前来上厕所。玄爵买了两糖葫芦,站在茅房前,也一点都不避嫌,美滋滋地啃了大半串。然后等来了那位龙须师傅。
他行色匆匆跑进去一阵疏解之后,看见一平凡书生,在厕所门口啃着一串糖葫芦,手里还拿着一串,津津有味好好吃的样子。
两手乌黑,也不知道是玩了泥巴还是弄了屎的,这是茅厕边上啊!哎呦喂~这年轻人可惜了……那龙须师傅,在一旁瞅着玄爵老半天,啧啧啧摇头半天,一脸嫌弃一脸可惜,可惜这么个年轻小伙子是个傻子,可惜那串糖葫芦不该进这小子的嘴。
“想吃吗?”玄爵逮着龙须那双看糖葫芦发直的眼,问的直白坦荡。
“想!”不假思索的一字脱口而出,后知后觉的羞囧,刚刚自己说了啥,立马左右看看还好两边没人。
他大起胆,问的更直白:“给不?”
让玄爵懵了一下:“嗯,给!”
龙须吃着一串甜食,一脸满足,酸胀了好久的手臂,被玄爵专业的手法一按,一脸销魂,他这会儿是一点都不嫌弃这小子手上的是泥还是屎了,毕竟人家给的糖葫芦他都吃了。然后很怪异的一幕,厕所边上一老一少,偶尔来个几声老人家的:“哎呦喂!啊啊啊……就是那儿~嗯!舒服啊~”
玄爵一脸黑线,把手上药泥全抹在龙须粗壮的手臂上后就停了。龙须意犹未尽,“小伙子,这只手也要按按!”
“咕咕……”肚子叫的很是时候~玄爵睁着大眼睛,那表情,好啊~先给我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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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好吃不?”
玄爵不笑的时候,说明他心情不错;他浅笑的时候说明,他心情很好;他微笑的时候,说明他爽爆了!就如此刻,龙须师傅的面真不是盖的,一碗咸食的汤面之后,还上了一盘炸的金黄酥脆的,入口的香甜,玄爵停不下来。
“呵呵呵~瞧你,搞得好几天没吃饭似的……”还真是,醉了之后都没吃啥东西,这会儿开了胃口,简直美味。
龙须师傅两眼眯的像条缝,就如狗血剧里的,男女主角落魄街头通常都会碰见一个慈祥善良的老爷爷。
玄爵想到这个,又是自嘲笑笑,面条还能炸着吃的,比薯条香,回头可以给舒远带点。他看了玄爵一会儿,前方伙计来叫他,新的客人来了,贪恋地看了会儿玄爵就走了。
玄爵在龙须面馆里待了一天,也压根就没想到,白家人快急疯了。他似乎看得出来龙须师傅对这份事业的执着。听店里伙计和自己说,龙须师傅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看着饥饿的人们,一脸幸福满足地吃着自己面。所以他其实蛮拼的,和面条打了一辈子交道,年纪上来之后,依旧放不下这份事儿。玄爵一直等他认真地忙完,一天似水流席的厨房事儿。
白天的面馆客人若泽不绝,更显得此刻的冷清。龙须师傅压根没想到玄爵还没走,玄爵安静的没有存在感,以至于最后一个伙计赶着回了都没发现客厅角落坐着一个人。
他是个落寞的老头,忙碌一天,多年的顽疾在此刻的寂静催化下显得更加疼痛难耐,他今天看见玄爵,干干净净的气质,安安静静地做事,真的太像了……他靠着墙慢慢坐下,一举一动都透着疲惫。
他想的出神,直至玄爵沾满药泥的手抚上他的胳膊,给他继续白天的按摩。
“嗯?你咋还没走呐!”
一老一少,对上眼,好像在比谁的更大似的。
“这只~没做完!”玄爵怕生,在别人面前话多不了,头一次他想多说些什么,“您太累了,所以……手臂这样,在所难免。”
龙须心安理得地接受玄爵的伺候,不说感动那是骗人的,到后来还有些眉飞色舞。“小子~你露个真脸我瞧瞧呗!”
玄爵手一顿,多看了龙须师傅一眼,自己易容术不错啊,毕竟医术摆在那里的,怎么看出来的。
“嘿嘿嘿~老头我眼力还不错吧!你也不看看我在这武陵拉了多少年面条了~看的多了。”
玄爵继续给他做按摩,也不说话,龙须以为这小子有什么顾虑,估摸着是不咋好看的,得遮着。刚想说不愿意就算了。
玄爵就停手了,擦擦手上残留的药泥,纤长的手摸到脖子的假皮边缘,揭开一张绝色倾颜。
龙须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他脑子短路了一会儿,立马让他把面具带上。
“赶紧地赶紧地,戴回去戴回去!”
玄爵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让我摘下来的嘛!
“我说你咋这么听话!老头我要是坏人你咋整!这年头劫财劫色多了去了!别说女的,小心还被男的看上!”
可惜人家早就被看上了。玄爵觉得这老头有点好玩的,抽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还给老头子手臂下针开穴,期间老头一动不动的乖的很,就是嘴巴不老实,唠叨个不停。
“爷爷~我租个铺子。”玄爵利落的抽针,整整假皮,看看外面黑灯瞎火的,待会儿走的时候再扮丑吧。
“啥?你叫我啥?”龙须高兴坏了,“你再叫我一声!我就帮你!”
玄爵笑了,他乖乖地叫声爷爷,搞得龙心大悦。
龙须在武陵混了这么多年,别的不说,门面倒不少,给玄爵挑了一个铺子而且离自己面馆也挺近。玄爵看看旁边这个欢脱的老头,他的手臂很严重,如果不是遇到自己,不出几个月,就要废了。人,无论在哪如果没有一技之长,便难以安身立命。所以龙须的手绝对废不了,玄爵挑挑眉有些自负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