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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死对头和一群牛 改掉怕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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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孙俩看了门面,左右合计了一番,已经三更半夜了。白缎快疯了,这人生的这般好看还没个武功,要是被人抓去做了小倌怎么办!白家汉子都出来找人了,结果依旧没个音讯。白缎从里屋跳出来,一边匆匆忙忙地给自己套件衣服,一把扯过家奴从马厩里牵出来的马,二话不说往门口跑去。
结果这个小祖宗自己回来了,龙须给送回来的。龙须越看越不对劲,这不是白缎他家门口嘛!他瞪起大眼:“你住这儿啊!那白缎是你啥人啊!”
两尊神在门口一挡,被里边冲出来的白缎给撞了,他脾气一冲,猛吸口气提在胸腔,哇啦一下爆发出来:“他妈的谁啊!哪个混小子挡门口啊!有空咋不去找爵小子啊!”
他怎么都没想到当事人正易了容在杵在自己面前,还带着他的死对头!
“龙胡子!你干啥!这可是我家!想打架找错地儿啦!”说着就把头埋花坛肯草的良驹黑米扯了扯,剥开两人几啦挂啦说了几句,“起开起开~我找人要紧。”
“你丫态度能好点不?”找人?他斜了眼边上的玄爵!“哼~老头我今儿可是送人来的,你丫不要那算!”一把抓起玄爵的手往外扯。
白缎也是急了不动脑子的,撇了其貌不扬的旁人一眼,“哼!长这样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滚滚滚,我要出去找人啦!”
玄爵一脸黑线:“白叔……”
这声音!?“爵小子?”白缎一愣,“你……”
“我易容了,今天在外面一天多亏龙须爷爷接济的我。”
龙须趾高气昂地抬头:“他管我叫了声爷爷,你是他叔!?”那神气的表情啥含义一清二楚:我是你爹!
“你霸着我家小子一整天,害得我家一干人等好找,这账下次算,爵小子跟我回家!”
徒留龙须在黑夜里吹胡子瞪眼,好个厚脸皮的白缎!
玄爵被白缎拉进屋,想想有点不放心,回头冲龙须喊了句:“爷爷,玄爵改天再来找您~回去路上小心!”
捡到个孙子就不和你计较了。正打算拍拍屁股走人,想起个事儿,回头看看那个被白缎拖进屋的身影。他刚刚说他叫啥?玄爵!?
期间,也有几个身影消失在阴暗的角落,嗅觉灵敏的人知道,阴谋的味道在蔓延。可那又怎样呢?天,地,他都斗过,还玩不过凡人么?墙角的蓝眸闪过几丝嗜血的兴奋,回望白家大院,那些残虐的因子又奇异地被平和的温柔安抚下来,只不过他自己当时不知道这是什么罢了。
玄爵开了医馆,尽管白缎不是很乐意他开在了龙须地盘上,可依旧全力支持玄爵的事业,这意味着玄爵会在武陵扎根,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地扎根生活,白缎,龙须都能罩着他。
虽然他们是死对头,龙须是有一个宝贝孙子,可这宝贝孙子是白缎的关门弟子,白缎教他也是掏心掏肺,当未来女婿看待的。可人老了,总是觉得寂寞想让人陪的,白缎天天霸着他家宝贝孙子就是他的不对了,于是本来有亲家缘的两家就开始不对头了。
龙须的孙子龙鳞是个有点浪漫主义的江湖儿女,白缎平时总喜欢吹牛说些自己年轻时到过哪儿哪儿哪儿~看过什么锦绣江山,有了难忘的风花雪月。其实那都是从说书的地儿听来的,他家世代守护武陵哪有那闲工夫去旅游啊。好家伙他总是听完之后现学现卖加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把四方土地描绘地自己亲身走过一样。热血男儿郎怎会没颗沸腾的心。
再然后,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刚刚及芏的龙鳞“抛弃”了他唯一的爷爷,以及同样疼爱他的师傅,仗剑走天涯去了,任性的小没良心!白缎和龙须当时都这么说,可人走了,两人都不舍得
玄爵呆萌的时候像极了龙鳞,二愣子一个,看上去傻傻的,啥也不懂的样子,最讨龙须这种好解说的老人家的喜欢,而且他还不嫌你唠叨。玄爵只会很乖很安静地听龙须说个不停,有时还会问不懂的地方,极大地满足龙须显摆自己上知天文,下通地理的本事。龙鳞是只有这么一个爷爷,所以他听话。可玄爵不同,他是天性如此,一个人只要无害,只要善良,只要有颗平凡温暖懂上进的心,都值得玄爵聆听他的声音。而且他很聪明,凡事一点就透。
龙须一直觉得孙子出走是白缎的错,要不是他吹牛的厉害,至于把自己的呆孙子骗出去闯荡江湖么,他这么一把年纪了都不敢死,因为孙子在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只能天天在家等着,等过了一个月,家里吃穿用度不够了,去面馆拉一天面条,赚够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费,他就继续回家等着,哪也不去。
白缎自知理亏,多年来也一直想弥补龙须这个道上有名的孤寡老人,毕竟造成他孤寡的罪魁祸首是自己。可倔老头的脾气,在经历了他抢孙子,还怂恿孙子离家出走之后,升华到了极致。七年了,白缎的补偿,龙须从来没有正眼撇过一下,还每次都给白缎一次难忘的羞辱,在武陵几乎人人都知道,白缎和龙须这对把撕逼发挥到极致的仇敌。武陵大街小巷都有两人打斗过的痕迹。他们近两年不闹了是因为白缎遭人暗算后认识了玄爵,龙须自己年纪也大了,手臂顽疾近两年也是越发严重了。
白缎后来想,搓了人家一孙子,这个现成的补给龙胡子也不错,于是把往事告诉玄爵,让他多陪陪龙须,算是变相地弥补吧。
日子就这样在偶尔两老头恢复正常互撕中再度过了一个月。
社会真的是历练人的,他终于不再怕生,成了武陵城里小有名气的大夫,慕名前来找他看病的人洛泽不绝。近段时间里,武陵城里谣言飞起,说那白家开在龙须面馆旁的药房主人就是瑶池公子玄爵,根本不是什么白缎侄子。可不都说这瑶池公子有天人之姿嘛!找他看过病的人可不少,人真长的不咋地,混在人堆里真是其貌不扬的普通。是稍微有点本事的江湖怪医隐居于此吧!毕竟武陵城里两号大人物罩着他,有点什么小心思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大动作的。
不来找事的都是没本事的,来找事的都是有背景硬后台的。
“瑶池公子~下官这厢有礼了!”很霸道的带着官兵大摇大摆地从门口进来了,无视排队的众人,带着世故的谄媚,嘴上两撇小胡子,小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标准小人模样。
龙须给了玄爵一个大厢间,宽敞明亮,玄爵参考了现代医院的等候厅,用一块厚实的雕竹镂空屏风从中间划开两半与外界嘈杂隔开。里室添的是全套的雕竹镂空的桌椅,一盆清秀的富贵竹,没有多余杂物,简洁明了,方便他这个清清爽爽的人望闻问切。外室他则是添了四排椅子,两排左右靠墙,中间两排背靠背,人总是坐满的,多数时候还要排站队一直到门口。平价的医药诊金,华佗再世的神奇医术,他简单安静的性格,在武陵竖起良好口碑,备受人们尊敬。
这个官家人,这么直直冲进里室,是对医者患者极大的不尊重,引起外边人的不满。
“你他妈谁啊!”
“知不知道先来后到!”
“小点声,那是公家人!”
“官家人怎么了!这可是武陵江湖窝!你官家人敢在这里这么嚣张?”
“对对对,把他们赶出去!”
“……”
这小官,以极其厌恶轻蔑地眼神撇了眼躁动的众人,其实他蛮怕这群暴力分子的,但是也清楚的知道,官家人他们是不敢动的,只是虚张声势一下罢了,万万不可失了面子。他正正自己的衣冠,清清嗓子,无视外面一干人等的龇牙咧嘴。
“瑶池公子~在下是这武陵的地方官,嘿嘿,本官也知道,此举有些不妥实在是事出突然……本官想请您到府上……”
舒远陪白斯瞳去抓药,回来的时候一群人涌上来叽叽呱呱,他立马跑到门口,也刚好听到这句,大喝一声。
“请人还这么不客气,还带了五个衙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抓罪犯的,这么多人都老老实实地排着队,你要真有所求,就老老实实的等我家公子看完这些人!”
“就是就是~我爵哥哥哪由着你们这么欺负了!”白斯瞳头一次觉得舒远在自己心中的形象高大。自个儿胆子也跟着大起来,冲着这帮子喊的那叫一个美眸怒瞪,生气勃勃的娇俏。换来那小官的一脸淫邪,她头皮发麻地躲到舒远后面,这奶油小生面上一本正经,心里受宠若惊地护着这朵娇花。
玄爵一直在给桌前这对母女把脉,小孩子病的不轻,其实是大人传染。这母亲穿着破布补丁的旧衣,面容憔悴眼眸含泪,怀里抱着骨瘦嶙峋已经晕厥的孩子,看着就让人心酸,他们沉浸在一个只有医者和患者的世界里,旁人如何如何,玄爵始终不为所动。
“哎!瑶池公子!下官我……”他还想说些什么,却总是被舒远煽动起来的人群给挡着。
“你什么你,老实点后面待着!父老乡亲们可都明明白白看的清楚的。”
“……这是药方,你也得吃,一副药煎两次,早晚饭后各一次,宜清淡,忌荤辣,一月之后药到病除。”玄爵淡漠地收起诊具,喝了口水,一个上午下来还真是有些疲惫。可自己总要有些积蓄,不能老是靠别人接济,人情是最难还的。
“这钱……”妇人从怀里颤抖着手掏出一串铜钱。
“诊金可免,这钱刚好够付你和孩子一月药钱。”二十个铜板换三十帖药,骗谁呢!那小官一脸嫌弃,好人不是这么当的,这么亏的买卖,这个江湖野医迟早得关门。
妇人喜极而泣,急忙道谢离去。无功不受禄,反之,不管多穷,在玄爵这里该要的代价,他还是会收取,这样两方都是心安理得过的舒适。
“下一位……”可这一位没有挤上来,就被这小官给推到一边去了。
“……瑶池公子,下官牛一群,这厢有礼了,今日可是诚心诚意,亲自登门拜访,来请您到我府上看一病人的,还请您多多见谅!”小个子,浓缩的果然都是精华,挤眉弄眼的讨好。奸人形象发挥的淋漓尽致。
“噗~”周围人一群嗤笑,“早就听说这衙门里的县令的名字滑稽,还真有这么一好名字!”
“可不是,他爹可真是不得了!”
“哈哈哈哈……”
牛一群甩甩袖子,一脸晦气模样,要不是家里来了一小祖宗,他才不要来这么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玄爵终于正视这个牛官了,他淡淡地说了句:“可以。”差点没把这小牛官乐到天上去。
“那咱们赶紧……”
“不过要等排队的人都看完,我才能随你去,而且诊金药费你得双倍!”
小牛官不干了,这关乎于钱的事那可是他的命根子:“你说啥?我说神医公子,你这就不对了,是仗着自己的名号没个规矩办事么?刚刚那妇人是个什么价,你咋收我这么多!”
“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价!那二十个铜板可是她的全部积蓄,我收你的,大概还不到你积蓄的二十分之一,况且……”玄爵淡淡喝口水,指挥一旁的舒远先给接下来的这些让人看看小病,“况且,在下也并无瑶池公子的神医名号,江湖野医颇有些经验罢了,如果大人觉得要价规矩不妥,或者你真是个穷鬼就另请高明吧!”
“还是白先生厉害~”
“是啊!这种官场败类………治不了他就坑死他!”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附和
“……”牛一群的额角开始青筋暴突,他实在是受够了,哇啦啦大叫一声,还真是吓住不少人:“够了!一群大胆叼民!这武陵城明面说是白家人管的,可本官这个朝廷委派的县令还在呢!代表的可是朝廷!”
唬住不少人,让他有种终于可以一嚎牛气的感觉,插起腰高昂头:“告诉你们,本官府里躺着的那位可是当今丞相的宝贝二公子!这号人出现在武陵,万一真有个什么好歹,你们担待的起?真心想看朝廷和江湖打起来?”
玄爵抿抿嘴,忽然觉得头有点疼,好久没听见这么吵的声音真心不习惯。这番话是真心没错,可有些人还是不爽他这么个态度,于是回嘴了:“他大爷的,这么个身份的人不还是在你这小官府上躺着嘛!出了事也是唯你事问!”
“啪!”牛一群啪桌跳脚,整个人涨红脸炸起小胡子好不威风:“刁民!丞相二公子游玩至此,受城中江湖蛮子刁难受伤!江湖野医还不给治!亏本官还这厢有礼地来请人,岂料如此对待……”官家人就是这般翘舌,这般在理,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想挑起纷争嘛!?本官可没你们这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实话说了吧!那人可是丞相老来得子,他姐姐还是宫中近年得宠的贵妃,这要是回了锦城损了一丝一毫,本官要死,你们这些人都得遭殃!”
后来赶到厅口的白缎和龙须两人也是面上忧愁。龙须年岁有些大,可对朝堂之事略少耳闻,他体型有些庞大,这么一路跑过来,满头大汗喘的不行,胡乱擦擦自个儿,有些担忧地小声问问旁边白缎:“你是武陵管事的!这锦城来人,你知道不!”
“唉~我也是昨个儿才知道的!说前天,樊明士打响雷霆鼓,说他要收个关门底子的时候,手底下人说看见官家人在台前活动……估摸着他府上小子上去挨揍了。”
樊明士是两任武林盟主的辅佐,文蹈武略样样精通的能人,朝廷多次招贤,可惜官场腐败他看不上眼,不然有没有现如今的铁血丞相都还不知道,还谈他什么龟儿子。盟主换届,他以年老退居武陵二线,再度复出,很多人为之疯狂,上台挑战的人颇多。一击雷霆鼓,二战英雄台,生死置之度外,一为盟主二为师徒!这是规矩,可问题是官场人不懂这个规矩!
“你手下人看着了,咋不拦着!”龙须瞪向白缎!白家人也太不上道了!
“想拦拦不住啊!那会子他已经跳上台了。我知道那也是昨天的事儿……”白缎越说越小声,他心里道,怪不得今天那个贼眉鼠眼的牛一群今天这么横!龙须望向里边的玄爵,心里边颇为担忧。
刚刚在一旁帮忙的舒远和白斯瞳都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几乎所有人都等着玄爵的吩咐。
“这么重要的人,那么诊金翻十倍!这是规矩,要么这么多人一起上路也不寂寞。”玄爵就那么淡定地坐在位置上,看看杵在一旁说不出话的牛一群,他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玄爵是方圆几里最好的大夫,而那个人必须医的活蹦乱跳,完好如初。
照他刚刚那么说十倍诊金换自己安稳晚年是划算的,他咬咬牙,认了!“好~”
玄爵又往外一喊:“小远!收拾东西,顺便备个笔墨,让县令大人立个字据,这十倍诊金将用来扩建药房,安福百姓~各位以后就能更好看病了!”
“好啊!”
“这下还不让他元气大伤!”
龙须笑开眼,对一旁白缎使了个眼色,白缎也是人精里混出来的,里面懂啥意思了两人齐齐上前对牛一群拱手作揖:“龙须,白缎,替城中百姓谢过大人!您的良心终于被发现了!”这是城里两尊大佛,县令大人的这笔买卖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