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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山入世 纵使谪仙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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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生的很是娇俏,尤其是那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所以取名叫斯瞳。她在大门前的庭院里踢毽子,一个都没落地,时不时地转圈,裙摆翩翩,发丝飞扬,让人更过目不忘的,是她的笑靥青春。白缎坐在大堂中央,喝着茶,抖着腿,看着院子里女儿活力四射的样子不禁感慨:年轻真好啊!
门口家奴跑过来:“老爷~玄公子下山了!还带着他爹娘呢!”
“啥?”那边从一开始就没掉过的毽子终于落地了,“爵哥哥?还有他爹娘?”啊啊啊啊啊,她抑制出内心的激动,小跑到白缎旁边,扯着他衣袖,摇啊摇的,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爹!那药神阁主出山了,还来了咱家呢!你说,是不是来提亲哒!”那爵哥哥对自己一直挺好的。
白缎呆了半天回过神来,药神出山了,和玄爵相识一年多,每次被自家闺女烦的去赖个几天小住都不见他那对传说中的父母的。药神之名绝对是实名认证的,看玄爵那番气质,也知道他父母绝非凡俗,人家叫自己声叔你还不知足,还妄想称自己声爹啊!?白缎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那枝太高咱不攀。
看向一旁掺着自己手臂的女儿,叹叹气,到底是没懂事的,也罢也罢,正好多养个几年也没差,太早嫁出去自个儿还不舍的呢!白缎咧嘴一笑,露出一弯整齐白牙,戳戳闺女脑门:“就你这妞不知羞!看我把你给惯的!待会儿可乖点,走,咱接客人去~”
一家四口下了车,秒杀了一大院子人,殇璃的胡子和他的灰白头发是他刻意留出来装逼用的,你要在人间当个大夫,总要装装样子,这会看去颇有鹤发青颜,仙风道骨的味道。蒹葭的高贵是与生居来的气质,雍容发髻只别一支白玉发簪,一席面纱,倾颜若隐若现。玄爵就不用说了,瑶池公子清绝无双,连带着他家药童,舒远都让一屋子女眷着迷。
白缎见到殇璃,一改平时的嬉皮,疾走到门口,路上还得白斯瞳小跑。拱手作揖按着礼数规规矩矩地把人请了进去,生怕一个不小心的怠慢。
他紧张过了头,连大条神经的舒远都看出来了。他请一干人入厅喝茶,这一家子举手投足的贵气,慢条斯理还真是赏心悦目,想想自己以前都是河马灌水,真不是一般的难看,可他不知道,他现在着翘兰花指端茶、掀盖、撇香,说话轻声细语,配上他虎头熊身的样子更滑稽。
舒远受不了了,差点笑喷:“我说白大叔你至于这么紧张嘛~刚出阁的女儿家都没你这般举止娇羞的!”
一家三口闷声笑起来,白缎脸涨的通红,面上有些挂不住:“圆小子,你咋这么不给大叔面子,咱做这般斯文人可是头一回,一般人还看不到呐!”
殇璃捋捋胡子,眯起眼:“缎兄用不着这么拘谨的,都是江湖人放开点便好,你我皆得自在。”
“我白缎粗人一个,要是哪些地方招待不周了还望兄弟和嫂子莫怪!”
“哪里的事,我儿近年老在大兄弟你府上叨唠,我们夫妇今儿个是专程来道谢的。”蒹葭温柔的嗓音和美眸让这把年纪的白缎脸红挠头,还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嫂子你真好看!”玄爵和舒远胸腔抽动的着实辛苦,白大叔是真心可爱的。
一行人留下吃晚饭,女眷不上厅,玄爵昨晚没睡好精神不济,留在房里和蒹葭一起用饭,白斯瞳大小姐给送过去的,舒远自然而然地留下了,他瞳瞳在这儿呢!
“伯母~我是斯瞳,给你们送饭来了,不比您的手艺,您可别嫌弃。”白天她插不上话,这会子傍晚她还特地再梳妆打扮了一番,小女生就是喜欢异想天开,搞不好是未来婆婆呢!
“哟~快进来,真是辛苦你了。白天没顾上和你说话,这会儿仔细一看,还是个小美人呢!”说着说着还捏人脸,举手投足带着亲昵。
蒹葭大晚上还带着面纱,但是白斯瞳对她不感兴趣,一番客套的家常话绕了好久,眼睛360度无死角地给屋里扫了一遍。没看见玄爵,只看到舒远像木头一般蹴在那,直着两只大眼睛盯的她心里发毛。
蒹葭倒觉得觉得这两小孩儿挺配:“小玄昨个累着了,晚上又没好好休息,今天又一路颠簸的,就先休息去了。”
白斯瞳眼里流出几分失望,亏人家打扮的这么好看:“嗯,也是啊长途跋涉怎会不累的,我吩咐了厨房,让他们热着宵夜,您今晚也好生休息,斯瞳回了~”蒹葭笑着应好,把她送到门口。那个娇俏的身影走进夜里,尾随的还有舒远炙热的目光。
“还不把她送回去~小二愣子还呆着干啥,追上去啊!”一脚把舒远踹出门,那小子才屁颠屁颠跟上去联络感情。
大厅里坐着俩大男人
“哈哈哈~没想到,玄兄你如此豪爽……那爵小子淡漠的性子在相识那会儿啊,着实费了咱大半辈子的脑力啊!!”
“多亏了缎兄没有嫌弃我儿的不谙世事…他跟着我和爱妻住在山里,也不懂个人间规矩……一般人与之相处起来确实不太容易…”
“哪里的话~咱这条老命还是爵小子救的,爵小子每次下山都带着些好药,啥跌打损伤都不是事儿~见到你们一家子是咱白家人的福气,有啥尽管说!”隐士高人出山,除了有事还能有啥,白缎正愁想不到报恩的法儿~
面上是个粗人,这心思却比谁都细~实属难得。殇璃目光深幽,望向院子,嗓音里透着浓浓的沧桑和不易……白缎是个好人,大气不拘小节,有他照顾玄爵,殇璃很放心。
玄爵靠在躺椅上,拿着本书,一心二用听舒远的偷听成果。“我说师傅和师娘怎的这般有心出山见世了,感情又要出远门了,托白大叔照看我们呢!”
他跳上桌,挑起一个苹果“卡蹦卡蹦”咬的不易乐乎,耷拉下两条腿,荡啊荡的:“呵呵,多好啊!要常住了。”不用天天做饭(玄爵是生活白痴),还可以天天见到瞳瞳。
玄爵放下书,爹娘嘴上不说,可多年生活与世隔绝说明了他们骨子里的清傲。这世上最牵扯不清的,就是世故的人情,爹娘为了自己去求了别人……他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心情,酸酸的也暖暖的复杂的很。
夫妇两第二天就离开了,和白缎打了照面,都没告诉玄爵,让他郁闷了好几天,舒远说,这样挺好的,玄爵像个人了,会开心,会生气懂冷暖,感情丰富了不少。
白缎是武夫,如非特殊情况,总是一大帮弟兄聚在一起,大口吃酒大口啃肉的,他今儿个又摆了一大桌,说要把玄爵介绍给一帮弟兄认识认识。本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竟然同意了。白缎笑地脸上堆起褶子!他不会高调亮出玄爵身份,可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虚荣心的,这可是瑶池公子,同坐一桌多有脸面你说是不?
一群土匪德行的彪汉子在酒桌上闹腾
“干干干!”
“喝喝喝!”
白缎引着玄爵姗姗来迟,咱来认个脸啊!一帮汉子,在他厅里闹的快炸天了,以前没觉得啥?估计自个儿还和他们一块疯呢!今天觉得倍儿没面子。
“……大哥!嗝~你……来迟了!得……罚!兄弟们……你们说!是不?”一醉汉说完这句,就抱着酒坛倒了下去。屋里狼藉一片,酒坛咕噜咕噜滚到脚边,撒了一屋子酒香。
还屹立不倒的,红着眼接着起哄:“罚!罚!罚!”
玄爵愣在厅口,不太想进去,这阵仗,活了两辈子都没见到过,今儿个可算是开眼了,不得不说玄爵真的是个宅男。他后悔了,暗骂自己那时脑抽,也不好好想想,他白缎能结个一帮子啥人,这股闹腾劲,这不是自个儿找虐吗!
事实证明,这帮悍夫把玄爵折腾的够呛,给从来不沾滴酒的他灌了好多。武陵人豪爽热情,看守历代武林盟主的陵墓,豪杰英魂之所,十年等一回的武林大会也在这,盟主在这儿诞生,也在这儿归土。说白了,白缎这伙子人就是大赛的主办方,白缎本人就是主持人的存在。白家酿的武陵春,天下一绝,一口入肚,烈到你不爽都不行。
结果就是酒太烈,把玄爵醉了个糊涂,白缎和舒远两个人一边一个把人扛回去。复式回廊,家奴在前面提着灯,小心地引着后面三人,玄爵酒品奇差,发起酒疯,好在力气小,但是心里难受,被人架着发泄不出竟然哽咽出声。
“爹~…………娘……”嗓音微颤透着沙哑。
舒远贴心地抚抚玄爵的背了。白缎也是当父亲的人,这会儿听见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儿了,他这会儿满满的自责。想起昨个儿晚上他爹说的玄爵其实从小就有顽疾,可总是自个儿扛着,殇璃说他愧对药神之名,连自个儿子都医不好。于是派人寻遍大半神州寻得千古奇药,夫妇俩得亲自去看看。人家是被护在心坎里的宝贝疙瘩,这会做父母的刚走,咱家人就把他家孩子给折腾的如此狼狈……
玄公子病了,传的院里人尽皆知,这一病,就在床上躺了两天,把白缎吓的不清,下令禁酒,让一帮汉子叫苦不迭。
他睡的很沉,迷糊中,有片冰凉贴在额头,拂平他紧锁的眉头。玄殇璃是六界出了名的药神,没想到还是没能还他一个健康的身体,小毛小病都能有绝症的效果把周围人吓个不轻。那人倚在床前,深蓝的瞳孔闪过几丝疑惑,怎么会这样?
“…………爹……”玄爵梦回现代,梦见自己整天宅在诊所,他爸和爷爷闹翻学了西医,自己则随了本家中医,跟着爷爷。。。。。。穿越前的那几天历历在目,他爸在医院医死了人,患者找上门。爷爷气出病,父子俩连夜把老人家送进医院,从来寡言少语的玄爵和他爸开骂了,又是一气之下,他爸跑了出去,出了车祸……一个晚上家里两个人生死未卜,他陷入深深的自责中,,,提心吊胆的几天以后,他还是迎来双双离别的噩耗,妈不肯原谅自己,弟弟说都是自己的错,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意识消沉,灵魂离体,他来到爹娘身边。同样是父母,他们却给了玄爵从未拥有过的爱,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极为依恋。
玄爵的曾经在断苍冥的脑中播放,清晰,深刻,浓郁的悲伤历经十年,还心有余悸。夜里更深露重的,窗开着就更显得冷了。舒远晚上起夜,揉着眼睛,想着得顺便去玄爵房里看看,走到窗边,和正准备关窗的断苍冥撞上眼了。大眼露出呆萌,外表虽然褪去三年前的肥嫩,那天真无邪的气质一点都没变过,断苍冥认出舒远是那个胖小子了。
“你……你是……”舒远认出他,惊讶惊喜……各色激动情绪还没流露个完全,断苍冥一微笑,一抬手揉揉他的头,他就睡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