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算尽》晴日—风至

5、回忆（二）

　　张启山的亲兵自然能干，第二天便备好了船只。一行人改为水路，万幸是顺流，比陆行快了不少。齐铁嘴一边拿出罗盘，一边还掐指心算。离山洞有些距离，磁场什么的自然干扰不到，卦象倒是有些凶险。张启山见他皱起了眉头，也知可能卦象不妙，但自己毕竟是一行人的主心骨，不能没进墓穴便先降了士气，便也不言语，气氛登时有些沉重。
　　齐铁嘴收起罗盘，试探性地问了张启山一句“佛爷，要是此行凶险，你看我一读书人…”话还没说完，张启山便自觉接过话头“我自会护你周全。”听到这话，齐铁嘴便长舒一口气，一本正经地对着张启山“佛爷，不是我说，每次其实都是有我没我差不多，你非得带上我。知道的，你是看得起我。不知的，还以为你拿我当玩物呢。”张启山看他开始有心情打趣了，面色也缓和了一些，露出些微的笑容“你这话说的，别说别人知与不知，我反正是不知的。”
　　谈话间，已然靠近藏着油斗的山洞。气氛便又开始严肃起来。张启山冲着伙计打了几个手势，便出来一人，脱了衣服，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去了。过了约莫半刻钟，那个伙计游了回来，众人拉他上了船，“佛爷，洞里地方不小，船可以进去，靠近里面有地方可以落脚。”张启山听完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行船。
　　进入洞穴后，果然如那个伙计所言，别有洞天。越往里走，光线少了，渐渐暗了下来。张启山的手下们纷纷拿出备好的火折子和手电筒。再往里走，却飘着一些冷光，点点星星。齐铁嘴一看，立马反应过来，“磷火，积尸地怕是快到了。”张启山拿着狼眼手电筒往洞穴深处照了照，皱了眉头，又往四周看了看，这才发现洞穴两边的石壁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悬棺。磷火，就是从两边冒出来的。他这才收了手电筒，说了句小心。
　　齐铁嘴却还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掐指一算，眉头紧皱“佛爷，这个地方有些蹊跷，墓中墓，不可能没有积尸地。没有个万把人的殉葬坑可盖不住真正墓主人的怨气。”
　　张启山其实心里也纳闷，洞中悬棺再多，只要有了棺木，怨气就不会最大程度的激发，更不用说悬棺并没有堆放在一起。“不好说，且先继续往前，没准在前面，只是还远，我没看着罢了。”话语间却也带着不确定，这是之前所没有的。
　　话音刚落，前面的船便颠簸了一下，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又或者什么东西浮在他们船下。持桨的伙计往下捣了捣，确实碰到了东西，无奈山洞里光线太暗，看不见是什么。船上另外一伙计，掰亮了一根火折子，隐隐约约看着东西不小，索性直接开了手电筒。不看不要紧，哪是什么东西，分明是一具泡肿泡烂了的尸体。
　　看到了河里的浮尸，齐铁嘴反而松了一口气。“有尸体就好，看了积尸地不远了。”
　　张启山仔细盯着那具尸体，“不，我们已经到了积尸地了。”
　　“佛爷，别开玩笑了。切先不说我们这在洞中水里，再说了，沿途不也就发现了这一具浮尸吗。”
　　张启山把先前的手电筒递给他“你自己往水下看。”
　　齐铁嘴拿过手电筒时，仍是半信半疑。打开往水里一瞧，登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哪是什么水里，简直就是修罗场。水底密密麻麻全是死人，而且还是死状极惨的死人。
　　“佛爷，我们遇到鬼打墙了。”前面的伙计有些慌张地汇报。
　　“糟糕。”齐铁嘴连忙拿出罗盘，却发现罗盘失灵了，似乎是被洞里磁场所影响，失去了辨别方向的能力。“佛爷，依我看，这个墓中墓的修建者非同一般，我们得找到这个阵的眼才能继续前进。”
　　张启山拿着手电筒仔细看着水底的尸体，试图找出一些规律。所幸除了无法继续前行之后，并没有什么怪事发生。还没等他看出什么，齐铁嘴倒是一拍大腿，连忙拉了他去看打头船下的浮尸“佛爷你看，把刚才那具浮尸当做阵眼，这里就是按照奇门遁甲布局的。我们只要去到生门所在的位置，便可破了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