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算尽》晴日—风至

6、回忆（三）

　　张启山也不再多言，这奇门遁甲毕竟是齐铁嘴的长项。只见他也不用罗盘，单就拿着手电筒仔细看着水底。神色丝毫不见往日的漫不经心，心里暗想，果真是没有金刚钻，揽不来瓷器活。
　　再反观齐铁嘴，奇门遁甲什么的早就烂熟于心了。把先前浮尸当做阵眼。以其分散出八块水域。无头的死尸看做景门，对应的休门则是没有五脏六腑的空腹尸。没有左右手的死尸对应着生死两门，此行均是男子，自然左生右死。
　　思及此处，齐铁嘴有些不解，生死两门向来应该对应着人体最重要的头体两处，这里却有例外。但推理下来确实如此，来不及细想，毕竟难免横生变故。这才招呼了张启山，“佛爷，让你打头的伙计，往东北方向走，那里便是生门。”
　　张启山起身，指挥了打头伙计先走，看着船只不在如无头苍蝇一般，刚要跟上。岂料此时，变故突生。
　　打头的船只突然失去了准头，几个训练有素的张家军都控制不住。本还平静的水底突现漩涡，船只消失不过短短几秒。吞没了整个船只之后，水面竟浮现出了那几个亲兵，死状都失了左手。
　　张启山猛地回头望向齐铁嘴，却见他白了脸色，嘴唇颤抖，兀自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生门无险，这是祖宗立下的规矩。”却突然间仿佛记起来什么，一拍大腿，“草他大爷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开门才能生，还正好阴阳颠倒，没有上半身的那些尸首处才是生啊。”
　　齐铁嘴说完这话，抬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白净面上登时出现了一个巴掌印子，可见是用了足力的。
　　他站起身来，冲着张启山端正鞠了一躬“佛爷若还信我，就按我说的走。等我们此遭回去，我自会上门致歉。我齐桓定不会让你家弟兄白白因我而死。”
　　张启山定定看了他一会，让自己船上其他伙计下去别船。亲自撑杆，带着齐铁嘴往南偏东南那边划去。
　　所幸这才没出什么乱子，便招呼了后面跟上。
　　后面的水渐渐浅了下去，隐约可以看到潮湿的泥土地了。行船速度慢了下来之后，一行人便弃了船，摸索着往山洞更深处去。
　　齐铁嘴环顾着四周的山洞，发现许多坑坑洼洼的小洞，似乎是被什么虫子蛀了一般，“佛爷，你看，这石壁上都能蛀出洞来，什么虫子的嘴这么厉害啊。”
　　张启山凑过来仔细看了一会，嘱咐了伙计把包里的火把备好，再接过伙计递来的防虫袋系到齐铁嘴身上，这才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