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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祀逸 天香居五层 ...

  •   天香居五层的屋中,好久没有飘出淡淡茶叶味,桌上的壶也冷冰冰的被搁着,小口杯的边隙,隐约看的见残留的渍印,褐色的,一圈圈的纠缠着。

      “芍儿,你没事吧?”站在门口的容颐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落芍,轻声问道。

      落芍回过神,有些勉强的笑了笑,眼中的伤感让容颐逮了个正着。

      “温容之死你有何看法?”容颐刚想开口,却听见落芍抢先了一步,问的,却是同一个问题。很少听到落芍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的父亲,只有当她极为认真想要了解真相时,对任何人,她都怀着戒心,除了自己。“你有线索了?”知道落芍可能骗天下人也定不会骗自己,容颐问道。

      “我想了许久,这是个警告,太子遇刺受伤,没想到受牵连最深的会是……父亲。”容颐没有打断这不着边际的话,静静的看着落芍眼神聚起的光,“于我是个不小的打击,我一直玩味的对待太子遇刺事件,明知道会有人对他不利,却还袖手旁观,柳岩的那一剑算是我故意放手让他刺的,为的就是好让太子受伤,可没想坐台观戏却反被台下演戏的人所反看戏,父亲的死是在警告那些暗中没有保护好太子的人,不要想逃过他的手掌,不要想在他的手中玩什么把戏,有异心者,死!没有想到,那人,会那么狠……”说到越后,落芍的语气变的没有温度,好似雪山般,让人碰不得。

      “你是指幕后之人?知道是谁了?”容颐皱了皱眉。

      落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突然瞥见容颐手中的信,“这是……?”

      “噢,沁儿传来的消息,说什么青扇出现在武林,得扇者得天下。”容颐随手把信递给落芍,“可笑的很,这世间真的有得了一样东西就能坐拥天下的好事吗?”

      “这是一种象征,一种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为了那份象征,就等同坐拥天下。”落芍眯眼看了一会,嘴角又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看来,我要回宫做些准备,这把青扇我要定了。”

      “你要入江湖抢扇?”容颐顿了顿,“你不会武功,我陪你去。”

      落芍没有答话,看着门外,朗声说道:“站那么久不累吗,进来吧!”门外,柳岩静静的站着。落芍起身,走到柳岩的身边:“我要他陪我去。容颐,你注意琼城的一切,有什么事尽快通知我。”容颐知道落芍决定好的事是不会改变的,虽然始终对柳岩保有一份戒心,但也没有要再说下去的意思。

      柳岩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忍住:“为何是我陪你去?”

      落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要效忠我吗?”柳岩默默的把头扭到了一边,落芍笑了笑,转而走向容颐,附耳轻说:“我知道你不信他,除了我,你不信任何人,但这次,我选择相信他,我把自己的命赌在他手上。”

      容颐怔了怔,芍儿你难道已经忘了我们的约定?还是温容这件事真的让你改变了?虽然你肯相信别人了,虽然一直是我希望的,可,自己已不是那个唯一了吗?容颐想着,可面部的表情却没有波动。

      “柳岩,这几日也休息够了,准备下,几日后我们就出发。”柳岩没有回应落芍。“柳——岩!”落芍提声,柳岩猛的回神,“我准备就是了。”说着出了门。

      “为什么还要进宫?”容颐问。

      落芍看了眼容颐,一副你都猜到了还问的表情,“降纭那女人既然选择那么早就背叛我,那我当然得再找个人来助我。”

      “你考虑清楚了吗?他,不似降纭那么好控制,一个不留神,你的命可能也会搭上去。”容颐担心的顾虑。

      “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不过这步棋我一定要下。”落芍看着容颐,露出了笑容:“他会亲自跑来拜托我的。”

      * * *

      金华的“白离殿”坐落在槐树林中,那是威逸王祀逸的寝宫,皇子封王之后就必须离开宫中,但宫内也会留有殿阁,方便庆典回宫小住,此地安逸的让人遗忘,深色的装饰,让整个大殿显的庄严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来。午后,阳光照的人也变得懒懒的,宫中的人都不知躲在哪儿休息去了。

      “王爷,泱华殿的落芍求见。”硕大的殿中,想起了宫女的声音,一阵阵回荡开。

      坐在书桌前的祀逸放下手中的书,眉心微微皱起,“叫她进来。”

      “是。”宫女缓缓的退了出去。

      “落芍参见五王爷。”落芍刚走进白离殿,胸中就有股说不出的感觉,祀逸并没有马上让落芍起身。而是走出书房,慢慢踱步到跪在地上的落芍面前,落芍眼光微微上抬,瞧见的只有那腰际垂下的玉佩和流苏而已。

      “抬起头来。”声音很冷,命令中有种不能反抗的魔力,他到想看看是何人那么大胆,要见自己。

      落芍依旧垂着头,空气中缓缓流动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僵持了许久,祀逸又向前走了一步,玉袍下的墨色的长靴绣着繁复的图纹。手指触到了落芍的下颚,没有预料中的冰冷,暖的有些发热,落芍想避开,却被牢牢的钳住,硬生生的抬起了头。眼前相对的是一双纯黑的眼睛,炯神的双眼中带着一丝嘲讽,与初次在亭中时一样,霸气横生,让人不自觉的想回避。落芍犹豫了下,下一刻,上扬眼眸,无畏的与祀逸的双眼对视。

      祀逸停顿了下,收回手,转身之际,嘴角在不经意的上扬,“起来吧。”声音却依然冰冷。“何事找我?”重新回到书房,祀逸拿起了看了一半的书。

      落芍站在大殿中,看到祀逸毫不感兴趣的表情,随即嫣然一笑,“锦华盒,旒绡丝。飞须盘珠腾真火。五王爷的诗可是传遍了后宫。”祀逸的手一愣,透过书边观察站在大殿上的女子,虽说不上艳容,但在刚抬头对视时,祀逸明显感震惊了下,从那女子身上所散发出的不只是美貌,还有自己从不曾有过的惊讶,她自信的双眼,颇有深意的微笑,让冷峻的心有些异样。

      “这首诗气势如洪,想必五王爷有足够的雄心壮志,落芍虽是一介卑微的平民,但愚见希望能助王爷的大业。”落芍没有掩藏,话中的大胆让祀逸停滞了一会。

      “你是太子的人还是老四的人?”安静之后,祀逸冷冷的的说了句,“你又能帮我什么?”语气中冰冷的全是不相信。

      “落芍会助五王爷……”落芍顿了顿,“得天下!”

      祀逸脸色一变,大喝:“放肆!”

      “刺客那件事想必王爷和我都心知度明,凭五王爷的武功,那一剑,本绝应刺不中太子,可太子又为何会受重伤?”落芍笑笑,不语了。

      大殿中的空气再次凝结,祀逸狠狠的看了落芍一眼,好似要把她看透,“是弘钥还是沅翌让你来说此番话的?”

      “那很重要吗?为何王爷不肯相信其实这些都是落芍自己想说的呢。”落芍依旧站在一边。

      深呼了一口气,祀逸转过头,伸出一只手指,“一个月,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来证明。”落芍沉默了,一个月的时间仓促了点,但也不是不可能,既然要证明,“好,落芍定会做出让王爷满意之事。”

      “很好,否则今日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身后,传来祀逸寥寥的声音。

      这个落芍到底是谁?那日和老四一起并肩作战对付刺客,尽显她的处变不惊,聪慧至极,她又是老二殿里的人,宫中竟有这样的人出现,于我是好是坏?

      * * *

      落芍走出了白离殿,漫步在这空空如也的宫里,回身看到的却是沅翌,绵靖,素萼,和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子正在远处一凉亭里嬉戏聊天,看的出他们都很开心,人要是没有贪欲,单单纯纯的过活,其实才是最幸福的。

      沅翌溺爱的看着素萼,“昨儿个母后又向我念叨,小萼,你说说你让我们担心,应该不?”

      素萼摇了摇头,“沅翌哥,对不起……”小脸一苦。

      “四哥你就别怪小萼了,她也不是有意不吃饭的,是她真的不舒服,吃不下。”绵靖在旁帮腔道。

      “七哥!”素萼大叫。

      “啊?不,不对,不对,我可什么也没说啊……”绵靖忙转头看向素萼,拼命的摇着头,想说,我不是有意要说出来的,是想帮你的。

      “好啊,小萼,你身体不舒服,也不知道要和我或母后说!”沅翌用样装温怒的口气说道。

      素萼苦着脸,站起来,“对不起嘛,沅翌哥,我只是不想让你和母后担心,对不起,小萼下次不敢了。”

      一旁良久没有说过话的女子,终于出声说道:“好了沅翌,别故意吓他们了。”

      沅翌温笑,“哪儿还有下次,我要是不说他们俩,说不准以后又出什么乱子,二个鬼灵精。”说着又看向了素萼,“你啊,要是以后再被我知道不舒服了也不说,沅翌哥可就不理你了。”

      “是……”

      “你也是,要是以后知道小萼身体不舒服,可别帮她瞒着,知道吗?”看了眼正一旁偷笑着的绵靖,沅翌严肃道。

      “是……四哥。”

      “好了,让他们俩孩子去玩吧。”女子又说道,转头对沅翌身后的宫女说道:“要看好七皇子和四公主,要是他们有什么闪失,知道会怎么样吧。”言下之意宫女也很明白,就是不管小七皇子使什么鬼主意,都不能把人给看丢了。

      宫女看了眼沅翌,不知该不该听女子的话。沅翌摇着头,“还不去?”

      “是,奴婢知道了。”这才领着绵靖和素萼出亭子玩。

      可这也才让落芍看清女子的样貌,不似素蔓的傲感,也不似素芙的冷面,她,一股与世无争的柔气,端秀的脸庞,平淡的衣着,和宫女对她的态度,让落芍也不禁想问,她是谁?只是一点,她有着不同常人的气质,像是与生俱来般。

      “你总是这样,连个宫女都不把你放在眼里,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沅翌拿起水壶,先帮女子倒了杯茶。

      “不知道就不要说。”

      沅翌举杯,喝了口,半晌,“你这样真的好吗?”

      “有时间管我,还不如去管弘钥和祀逸。”

      沅翌摇着头,“他们于我,没有任何太大的关系,父皇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我也不想插手。”

      “你是在学我?”女子笑着问。但很快又摇了摇头,“不,你本就这性格……”

      “这性格不好吗?”沅翌反问。

      女子看了他眼,“好是好,可……”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女子开始沉默。

      落芍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没事老偷听别人说话干什么,我真是越来越爱多管闲事了。随即转头离去,但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的是那句,最幸福的还是单单纯纯的过活……

      “沅翌!看什么看的出神?”向着沅翌的目光看去,入眼的只是一处墙壁。

      “她没事,太好了……”良久,沅翌幽幽的冒出一句。

      * * *

      回到泱华殿,落芍开始收拾细软,不知何时,降纭站在门口,看着屋中的落芍,“刺客死在半路,你被一农家救了,疗养了几个月才刚回宫,你又要去哪儿?”降纭一脸狐疑的看着落芍的背影。

      “我有私事,要出宫一阵子。”落芍并不回头,只是淡淡说道。

      降纭暗自思量了会儿,“有什么事,我让人为你办妥,你又何必亲自出宫呢?”

      落芍停下手中的活,一脸感激的笑着:“太子如今已经是这里的常客,太子妃之位想必没有什么威胁,故我在不在都没有关系。”

      降纭听了,讪讪的答道:“妹妹这是什么话?姐姐受了妹妹这么多的照顾,想让妹妹留在身边享受荣华富贵,想反过来照顾妹妹,难道妹妹嫌弃不成?”

      落芍转过头,继续整理自己从府里带来的物品,脸上已换上了厌恶的表情,可声音依旧清婉,“姐姐的情谊,妹妹心领就是了。”照顾我?你还真的是很照顾我啊,可你现在不该留我下来,而是应该反省怎么没有叫人一箭射死我。留下来,死的很可能就是你了。

      “既然妹妹心意已决,姐姐也不变强求。”降纭看着落芍走出泱华殿,连忙追出去,从袖中掏出样东西塞给落芍,“以后见此物,如见降纭。”

      落芍低头看了眼,走了出去。手中,是初次在月映阁另两人见面的珍蔻苞,现在,还残有一股异香。落芍看了最后一眼,手中一滑,珍蔻苞在草丛中,掩映的色彩让人不注意。

      * * *

      宫门前,“来者何人?”守卫挡住了落芍去路。

      落芍从腰际掏出快令牌,“出宫办事,速开宫门。”

      “是,是,小的知道了。”

      走出宫门,落芍把令牌放回腰际,义父的令牌还真管用,有了它,进出宫也方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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