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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浅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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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琼城最近的城是桦城,再后就是流城,故城,潭谣城,而其中备水连接最为密切的只有浅弯,浅弯连接着六国的商业往来。
而温容也可说是浅弯城的支柱,浅弯城的富有离不开温容,所以一时起,温容之死轰动全城。
温家大宅,嚷嚷的人群都快吵破了天。
“大姐,你可不能这样坑我们啊,老爷死了,连点家财我和欧怜都拿不到,可别仗着我们孤儿寡女,尽欺负我们!”嚷的最凶的就数进宅一眼就能看见身穿红色衣服的妇人。
“帘弱,我这怎么是欺负你们孤儿寡女呢?老爷突然死了,我自己都是措手不及,家财?呵,你瞅瞅我们住的这儿地,家徒四壁的,哪儿是还有钱分的样子?你和欧怜也住了十几年了,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回的是正中间站着的妇人,此人正是温容的正室,温赵氏。
“老爷的富有可是全城有名的,就算我们住的地再寒酸,这钱财定也不少,怎么可能我和欧怜一分钱都拿不到,你叫我们母女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红衣妇人突然哭了起来,硬的我吵不到钱,来软的还不行嘛!吃定了温赵氏的心软,红衣妇人想到。
“帘弱你这是……你这叫我怎么办啊你……”温赵氏心软了,可这温家大宅真的是没有钱可分啊,老爷的钱我也从来不过问半毫,可这老爷突然去世,他也没有交代过家里的钱都放哪儿,这……我……温赵氏这也急了。
周围看戏的人也不少,还有的甚趁现温家无人主持大局,都出来纷纷发难,想从中捞得一笔,刹是让人心寒。
“这一家老小的闹的可是哪儿出戏?”声音轻泠,带这一股山泉的清甜,听完却是彻骨的冷,不禁让众人看向门外,一名女子容颜美的摄人,淡容淡笑淡定的走了进来。
“你又是谁?敢管我们温家的事!”叫帘弱的人回问,语气中明显透露着对女子的鄙夷。
“不准对小姐无理!”身后,婢女沁儿冲出来对帘弱瞪道。
帘弱被吓了跳,没想到来人那么嚣张,“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凶我?照云,快,快给我拿下她!”帘弱叫道现在已是温家总管家的照云。
照云没有理会帘弱说的话,躬身说道:“照云参见小姐。”
一时间,众人无不惊讶,这女子到底是谁?温家总管都要躬身一跪的人到底是何等人物?
“照云,我们也好久不见啦。”沁儿笑吟吟的对照云打招呼。
帘弱被照云的举动惊了下,随即又道:“照云,没想到老爷刚死,你就开始吃里爬外!说,你在温家到底坑了多少钱给这狐狸精用!”
“你这女人怎么越说越难听!”沁儿气道。
“照云不用跪了,你起来吧。”听到小姐说话,沁儿连忙上前扶起照云。说着,人已走到了温赵氏身边:“绒清娘,落芍给你请安来了。”
绒清娘?温赵氏吓了跳,这女子到底是谁?记得这世上应该只有一个人这么叫过我,那是……
落芍笑着从腰间拿出一块白玉,光滑如卵,通体透明,隐约间可见玉的中央刻写着一个银白的芍字。
“你……你……”温赵氏惊呼,“你,你是芍儿?”
“是芍儿来看绒清娘了。”落芍淡笑。
“这么多年不见,芍儿长高了,也越发漂亮了,看我都没有认出来,真是的……”温赵氏眼角带泪,激动的说,“芍儿回来了,绒清娘真的是很开心啊,还能再见到芍儿绒清娘真的是死也瞑目了……”又陆续说了些什么,落芍也只是淡淡笑笑,但她知道,这个被自己叫绒清娘的妇人真的很疼爱自己。妇人喜及而泣了一会儿,镇定的转向人群,高声说道:“以后温府上下的事,都归芍儿来管,大家都要听命于芍儿,芍儿将代替老爷成为浅弯首富。”
底下,众人皆是哗然,“这女子到底什么来头啊?”“一来就能接管温府一切,来头一定不小。”“谁知道啊,也不知哪儿冒出来的杂丫头……”
落芍没有理会周遭,笑笑,“绒清娘果然是绒清娘,虽然平日里善良的紧,可做事却是果断的很,让芍儿也不得不佩服。”
温赵氏拉着落芍的手,笑说:“芍儿是回来替老爷善后的,绒清娘又怎会不知,老爷以前常说,要是出事了,就等芍儿回来主持大局。”
落芍点头,父亲真的是很疼自己,就连死后财产也都是留给自己。那头,突然听到,“大姐,你从哪儿带来的野种,想这样就卷了老爷所有的钱,大姐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了!”是帘弱。
“喂,你是什么东西,老是一而在,再而三的说我们小姐坏话!嘴巴放干净点,不要那么贱!小姐也是你能说的吗!”沁儿不爽于帘弱,大骂道。
“你又是什么东西,敢对我大吼大叫!”帘弱也不甘示弱,自己怎么能输给一个女娃。
吵闹声又持续不断,“都给我闭嘴。”凤眼一斜,吓的周遭一阵安静。落芍揉了揉吃痛的脑袋,不语。
“帘弱请你尊重老爷尊重芍儿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不要看平日温赵氏好说话,真的惹了她,她也不会输于人后,这才是真正温家正室的魄力。
帘弱被说的无言,再没有拿到钱财时,自己不能和大姐起冲突,要不然……
落芍看了眼周遭,冷冷的说道,“要财产吗?照云你去看看这宅子,卖了应该还值点钱,分了分,打发他们走吧。”
“你这是什么话?打发?我才没那么好糊弄,老爷的钱怎么可能就只有那么点,还要我和他们一起分?你当我是傻瓜吗?”
不理会她,落芍继续,“照云,合算下家里的人口,一定要每人都分到,沁儿你去帮绒清娘收拾一下,带她去我那儿。”
“是。”
吩咐好这些,落芍又扫了眼在场的人,“温府还有人在掌管,所以那些不入流的想法都给我从脑子里去去干净,想抢劫也要看场合!要不然,别怪我没说,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搁下了狠话,落芍离开了人群。
冷,只觉得……
* * *
浅弯南面大街上,落芍,沁儿,柳岩,照云,温赵氏,并排走着……
“柳岩,你为什么要跟来?”
“好奇而已。”其实,他是看落芍那么紧张,担心她出事,才跟来的。
落芍笑着不说话了。
一路上的沉默,终于在走至巷口后门,“小姐,到了。”一样熟悉的话,可是今天……不是来见那个人……
破旧的后门,落芍缓缓推动了门,入眼的是浅弯城首富温容真正的家。
“芍儿,这里是……”温赵氏看着眼前的美景,怔怔的说。
“这里是父亲真正住的地方,真正的温家。”
“不,不……是,是……”温赵氏听闻已不知说什么好了。
落芍淡笑,“绒清娘是不是觉得父亲很过分?”
“老爷,一直住这里?那,为什么,为什么从来也没有和我说过……难道自己也是不可信之人吗?”
“芍儿就知道绒清娘会误会,父亲不说,也是为了绒清娘你好。”
“为什么?为什么不说是为我好?为什么?我不懂!芍儿!”温赵氏激动的抓着落芍,她不能理解,真的不能理解,老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二十几年的夫妻还不值得他亲信吗?
落芍反手握着温赵氏的手,说道:“绒清娘,你那么心软,父亲又怎么能告诉你,他想着要是他哪儿天就那么死了,你还不给家里的那些吸血的人精都渣干了。”
温赵氏一震,老爷已经想了那么深远,知道自己过于心软,怕被帘弱他们欺负,可……“要是芍儿你不回来,那我不就永远不知道这里,不知道真正的温家其实……”温赵氏叹了口气,“罢了,我本就不贪那些财产,要是不知,糊涂的过完下半辈子,也好……”
看这温赵氏想通不责怪父亲了,落芍说着:“绒清娘以后就住在这里,外面的那些……都交给芍儿来处理吧。”
* * *
安顿好了温赵氏,落芍让沁儿,柳岩,照云同自己去了暗室,绕路而行,很快就到了大殿。
“照云,父亲生前很器重你,不要让他失望。”落芍说着,把一个赤红色的令牌交给了照云,“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照云看着手中的令牌,这算是温容调集一切物品的证件,见令牌如见温容本人,这样权贵性的东西交到了自己的手中,是器重,同时也是信任。
“是。”照云拿着令牌走出了大殿。
看着照云的背影,落芍想着:上次见他的时候,还是个生涩的侍仆,现如今已是温家总管,人好似一昔之间长大,稳重的足够担当起整个家族,短短数月,父亲还真是很会教人。
看了眼眼前的花,想着父亲前几日还在料理着,现在,枯萎,是它的宿命……
“柳岩你决定效忠我了吧。”完全没有要让柳岩选择的陈述。
柳岩看了下四周,苦笑,“你都让我知道了那么多事,那么多秘密,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落芍玩味的笑笑,选择权,本就不在你那儿……
* * *
数日后,温府上下之事都已差不多打点好了,落芍想着今日也是时候该回天香居了,随即让沁儿收拾起了包袱。
一大早,温赵氏看着这沁儿东忙西忙的,想来芍儿是要离开了,逐大步移至芍儿的处所,“芍儿,不准备回来了?”进门,温赵氏问。
落芍起身,“芍儿还有许多事未完成,这一年半载也应该不能回来陪绒清娘了。”
温赵氏叹道:“哎,人心险恶,在外面定要小心。”语气里尽是不舍。
落芍诧笑,“这话,芍儿还于绒清娘,人心险恶,绒清娘还是好好呆在这里,最安全。”
“芍儿竟开起了绒清娘的玩笑。”温赵氏笑说,从袖中拿出一木盒,交给了落芍,“这是老爷身前留给芍儿的东西,我也不知是什么,但老爷很宝贝,总说着,要是突然辞世,家里什么都可以不要,惟独这个不能丢,要等芍儿回来拿。”
落芍看着手中的木盒,特别普通的桃木制盒子,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过多的修饰,父亲到底要给我什么?想着,落芍开启了盒子,入眼的是一支通透的白玉簪,“好漂亮的簪子,定是老爷心爱之物,想送给芍儿的礼物。”温赵氏赞叹着。
落芍看着,父亲宁可什么都不要,也要留着的这个木盒,里面到底有什么深意?只是单单想送我的礼物?不,这玉簪再美,再价值连城,也终有个头,所以……
“这簪子一看便知很配芍儿,来,坐好,绒清娘给你带上。”
落芍任由她在自己的头上摆弄着,不一会,“绾好发髻,把剩下的发丝垂在左肩,再把这发簪叉上……好了,芍儿看看怎么样。”
“绒清娘绾的发髻和这玉簪搭配起来真的是很好看。”看着镜中的自己,落芍也不禁赞道。
“哪儿是我的手艺好,是芍儿生得漂亮,感觉这玉簪就是为芍儿量身定做似的。”
和温赵氏又聊了一会,待她走后,落芍回头看着台上的木盒,仔细研究着。
这盒子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是真算有什么,也就是盒子的中央,开锁的下方还有个微小的孔,这……落芍随手从饰盒里拿出根极细的银簪,拨弄了几下,盒子竟然奇迹般的又打开了,只是这次,入眼的不是刚才放玉簪的地方,而是另一处,现在,上面躺着一封信。
青丝素颜玉步摇
——赠爱女落芍
看着手中仅一行的诗,落芍沉思着,下意识的摸了摸头上的玉簪。父亲到底想说什么,会选择把信弄在那么隐秘的地方,必有深意,“青丝素颜玉步摇,青丝素颜玉步摇……”落芍心里念着。等等……可这明明就是发簪,这么会是……?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