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上九重萧》於陵佳韵

18、第九章 清泠

　　五日

　　我们看到了言和诚，面色沉重，大家一同上了路，我们这里少了莹和女孩，他们那里少了勾，可两边都没有问起这件事，泠想：勾应该也死了，至于怎么死的，只有他们才知道……

　　六日

　　这几日来最平静的一日，什么也没有发生，可众人都没有歇气，因为七日还没有到，谁也不知道会再发生什么事。

　　七日

　　大家像说好似的，都起的很早。“我做了顿早餐，这几日，大家定是没吃好。”诚集合起了大家。大家坐了下来，这里是昨日找到的一处小茅屋。“都是你做的？看着好象很不错的样子。”摇看着说。

　　“是啊，没想到诚的手艺那么好。”说着，言尝了起来。

　　泠没有动手，“泠，不合你胃口？”诚问。

　　“没有，只是没有食欲，你可以不用管我。”

　　诚看着，没有再说下去。

　　“摇，不要吃了，陪我出去走走吧。”泠又说。

　　摇不解于泠的变化，就算再怎么孤立，泠也断不会说出那么直接的话。但摇没有反对，放下刚要入口的馒头，“好。”

　　“你们不要走远，我们还是待在一起比较好。”言突然说。

　　泠没有理会，拉着摇就离开了。

　　* * *

　　“怎么了你？”

　　“你不觉得他们很奇怪。”

　　“奇怪？”

　　“像是有什么似的。”

　　“泠你对人的戒心真的是越来越强了。”摇也不知该说什么，停了会儿才说。

　　“他们逼我要对人不能轻信，我又怎么能不学乖呢。”泠紧握衣襟。

　　* * *

　　“去死吧！”身后，谁？来不及细想，泠已经被刺中，可是奇怪的是没有血流下。但身体明显有刺痛，生疼。

　　“泠！”摇大叫，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入眼的已经是言掌风袭向泠的情景。“为什么？”摇打向言，问道。

　　“她不死我就得死，她太聪明了，竟然看穿了我们的计划。”言说着，也打向摇。两人开始交锋，诚冲了出来，跑向泠倒下的地方，“你没事吧？”紧张的问着。

　　“你不要碰我！”泠大叫。

　　“泠你怎么了？”诚没有生气，只是问。

　　“你离我远点！”泠没空听他废话，忍着疼痛，大吼。

　　诚没有走开的意思，笑说：“泠你这是干什么？”

　　泠扶着身后的树，慢慢站立了起来，“你想杀我吗？”

　　“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杀你呢？”诚笑笑，像是听笑话般。

　　“你真的不想杀我吗？”泠冷笑，“那遇又是怎么回事？”

　　“遇的死怎么会和我有关？泠你太紧张了。”

　　泠把重力都放在树上，让它撑着自己疼痛的身体，“马盗乡的那些尸体，引那些蚁来毁灭他们的死亡时间的是谁？幼仁寨的嗜血狼群，会集体一致凶残的行动，是谁放的檀澡香，檀澡香我们闻不出，可对这里的狼来说，就是让他们成群出动最好的方法。至于勾，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还有洞口被封的巨石，怎么就偏偏我们一进去，那巨石就落了下来。”

　　诚凝视着泠，向后走了一步，轻松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泠捂着胸口，“其实我并不知道原来是你，直到今早。”

　　“哦？今早？你看出了什么？”

　　“今早，你做的早餐，吃的人是言，我才终于确定是你。”疼痛还在继续。

　　“呵，原来是这样，早知道我不该多此一举，直接下手才是。”

　　那头，言和摇还打着，耳朵也不忘听着这里的动静，听的不是很明白。突然言肚子一吃痛，没有躲开摇的那掌，吐血倒地，这才猛然惊起，“你！你！诚你，竟然在食物里下毒？”现在他才终于明白泠话里的意思。“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为什么？可笑，你这种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值得我留你一命吗？”诚笑说，“你敢先动手害死勾，我又怎么会不知，你一定也会对付我。”诚鄙夷的看着言，却又转头笑着问泠，“我们的计划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想杀我们，从洞口被封的巨石就可以看出来，你以为我们这次必死无疑，可偏偏看到我们活着出来，所以言又忍不住找你合计说要偷袭我们，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们会来的那么快，被刺中是我自己不小心。”泠额头开始冒冷汗。

　　诚在一旁也不禁拍手道：“我真没想到，原来泠你那么聪明，原来从一踏进这崇晋岛起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泠笑笑，摇着头，“我看了马盗乡的那些尸体，明明尸体已经僵硬，应该不是和我们同时上的岸的那些人，而是比我们更早来此。可这并没有什么值得我怀疑的，到是你后来引来那些蚁，到有点此地无银的味道。才让我想到，可能并没有神主所说的什么四组人马，有的只是我们自己。”那些尸体也只是要让我们以为真的有一组人马死于非命而一早就设计好的场景，只是尸体毕竟会和我们走来的时间有出入，仔细检查尸体的话，不难看出死亡时间不对，所以毁尸是最好的选择。而那个女孩应该也是设计的一部分。

　　“看来反到是自己的多此一举一再让你看出破绽喽。”诚笑着说，突然快速移动到泠的身边，右手掐着泠的颈项，“不过，你知道的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死人的话再聪明也只不过是个聪明的鬼而已。”说着，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泠吃痛着，摇见状，冲了上来，和诚交锋了起来，可没想到实力悬殊那么大，诚只用左手就回击了摇的所有攻击。

　　泠想摆脱诚的控制，可无奈身体使不出任何力气。

　　这时，一阵风吹过，还没有看清，泠就被带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身后的人身上独有的味道，让自己沁心，是容颐？！泠大惊。

　　“容颐？”诚惊讶的叫道，“你怎么会来这里，这次的任务是交给我的！”诚没有想到容颐会出现，“你不会是想破坏我的任务吧？”

　　“天诚，他们赢了，输就该有输的肚量。”容颐叫着诚的真名，淡淡的说道。

　　“谁说我输了！我没输！要了他们的命赢的就是我！”诚激动的说着，刚才那个凡是尽在掌握的人，因容颐的出现而变的慌乱。“容颐你不要妨碍我！小心神主惩治你！”

　　“天诚，你几时见我怕过他了。”容颐笑着告诉诚事实。

　　诚一愣，追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不怕神主？不怕那个另人窒息的人？”

　　容颐笑笑，没有接话，到是看向了怀里的泠，“你没事吧？”

　　“我没事。”

　　容颐放心的笑笑，“天诚，我们回去复命吧。”

　　“不！容颐你把那女孩留下！这里谁都可以活，只有她不行！”诚不肯，始终要泠的命。

　　“你总是针对泠干什么。”容颐没有要答应的意思，只是随口问着。

　　“她看穿了我的计划，这样的人，留不得。”

　　“泠她不会影响到你在组织里的地位的，这点你大可以放心。”容颐说出了诚心里最大的担心。

　　诚慌忙的撇头，“我才不是那个意思，反正今日她一定要死！”说着，竟然冲向容颐来抓人。容颐反手送掌，诚还没有近身已被震了出去。

　　“容颐！你是要背叛神主吗！”诚大吼。

　　“这和背叛没有关系，再说即便我想背叛，你又耐我何？”容颐始终笑着，“天诚，我都向你保证了，泠的存在并不会影响到你的地位，你又何必不放过她。”

　　“呵，她那么聪明，要让神主不重用她都难，你叫我放过她，那谁又来放过我？”

　　“容颐你不要管，让他来杀我，你听着，要是今日我不死，日后没命的就是你。”泠突然推开容颐，定定的说着。

　　“这可是你自找的！”没有片刻停留，诚冲了上来。看准了打了上来，容颐一个回身，又抓住了泠拉到了怀里，诚扑了个空。

　　容颐看着泠，没有说任何话，但泠明显感受到一股怒气。

　　“容颐你真的为了保她和我作对？”

　　“你要是还想杀她的话，今天你也不用走出这崇晋岛了。”容颐冷冷的对诚说着，眼睛却看着泠。

　　诚定住了，想动手，却被容颐的话所震住，没有接着行动。

　　* * *

　　容颐抱着泠，他们向南面走去，那里有船等着他们。诚一脸不服气的走在前面，摇扶着中了毒的言，一起上路。

　　“等上了船，我给你解毒，你伤的不轻。”容颐对泠说，说着，先从身上拿了颗药丸，让泠服下。

　　“我，我走不动了……我们可不可以休息一会……”声音传自言，他吃力的看着容颐。

　　容颐转头看着怀里的泠，额上的冷汗越来越多，一路颠簸的结果，“好，大家坐会儿吧。”容颐也把泠放了下来，让她倚在一块石前。“我渴了。”泠对容颐说。

　　“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会。”说完，就走到诚的身边，点了他的穴道。

　　* * *

　　“还不动手？”泠睁开双眼慢慢的说着。

　　“你既然知道我要杀你，那为什么又要支开容颐？”诚不解。

　　“我不支开他，你又怎么有机会杀的了我，解穴解的还真快。”泠笑笑，脸色好转了点，应该是刚刚的药丸起了疗效。

　　“你竟然找死，那我也不得不成全你。”诚冷笑。

　　那刻，言比诚更快一步冲了上去，泠震惊，从来没有想到言也要杀自己，比起自己，他更应该杀诚才是，泠措手不及，不停向后退着，崖边，泠脚一滑，摔了下去。

　　“啪！”言被一掌打飞，撞到了山石上，当场吐血。同一时间，容颐也伸手抓住了崖边的泠。

　　“为什么？为什么故意支开我？”容颐问。

　　泠旋在半空，崖边的风异常的大，“你也不是没有想到言也要杀我，才只点了诚的穴道。”

　　容颐看着泠，“泠，不要闹了，把另一只手给我。”

　　“不要，我不要再活着，我不要再相信这世上的人了。”这七天是难熬的痛楚，她醒了，同时也认命了，她不要在对着那些人。

　　“泠，把手给我！”容颐吼道。第一次听到他那么大声的说话，记忆中的他，俊雅，温和。

　　“不要！我不要！”泠任性的说着，偶尔也让自己任性一回吧。

　　“泠，我们来定个约定，这个世界我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对你，我会永远相信，同样的，你可以不相信这个世界的任何人，但对我你要永远选择相信。”容颐看着泠，说道，“我们来定约定，好不好？”说后半句的时候，眼神中带着哀求。

　　泠看着，过去的一幕幕都在眼前重现，妇人的冷情……被骗来见神主……摇的陷害……第一次见到容颐……这一年的时间……那日去酒潭……莹在眼前的惨死……女孩的见死不救……诚一再要对付自己……言到最后竟然要杀自己……一切一切……泠摇着头，头好痛。不想去想，手又摇摇欲坠，容颐始终不放手，“泠，把另一只手给我，伸上来，不要寻死……相信我，相信我……相信我啊！”容颐激动的大吼。

　　“真的可以相信吗？”泠抬头问。

　　“可以，可以，我们一样都不信别人，那就让我们约定相信对方，好不好？”

　　泠想着，笑了，很开心，把手伸了上去，“好。”

　　容颐一见她伸手，立马抓住泠的双手，用内力一提，泠从崖边回了上来，两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