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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阴郁之气 梅老师,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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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筝筝,你家的气息真舒服”易寐把包一丢,就仰面躺在了沙发上止不住地感叹。
自从见到了易寐,梅逸筝总觉得周身惊雷滚滚。“额,谢谢,不过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叫我全名就好了”。
“小筝筝难道不喜欢,那我叫你小梅梅,或是小逸逸?”易寐坐在那里作出一副思考状。
小美眉?小姨姨?,呵呵,你为什么要添个“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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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就住在-----”梅逸筝的话被突然跳到她怀里炸毛的净岁卡在了嗓子里,她无语地立在完全敞开的卧室门外。易寐还在叽哩咕隆骂死猫独占卧室,宋清婉在收拾衣柜,而余唔生正逍逍遥遥地坐在客厅喝闲茶!这三个莫名其妙得到她登堂入室允许的“朋友”,真的比自己这个主人还嚣张!
梅逸筝将净岁的窝搭在了阳台,可惜易寐说阳台本就窄小,她活动筋骨伸展不开,她又把猫窝搬到客厅的墙角,余唔生又道净岁太闹,客厅宜静,这样会风水失调,她又灰溜溜地把猫窝移到厨房门口,正巧宋清婉从厨房出来问地上怎么有堆碎盘子,她便恍然醒悟净岁好吃又贪玩,赶忙抱着猫窝走了。
就在她觉得净岁今晚要流浪街头的时候易寐说死猫就该待在厕所,梅逸筝才突然开窍,这是她的家,怎么她连一点主动权都没有,于是她正正嗓子开口:“净岁想待在哪儿就待在哪儿,在这家里我第一,净岁第二,若有人有意见,就请搬出去”,所有人都表示噤声。这下梅逸筝去哪儿她们总能见到她身后趾高气昂的净岁。易寐气不过,使绊子把猫窝搬到大门口,正理曰:家猫也能当狗使,物尽其用。梅逸筝觉得言之有理。易寐见得逞就跑到厨房去了。
“小筝筝,你要尝尝清清给我做的麻辣豆腐么。”易寐喊道,“小筝筝,一般人我可不愿意给她尝豆腐呢,清清的手艺很好,又麻又辣,还带有点微甜,豆腐又细又滑,又香又嫩。”她说着还舔了舔嘴唇,被舔的嘴唇越加鲜艳无比,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媚人心惑。梅逸筝走近瞧她的样子好像前面要吃的不是美餐,而是美色,于是好心递给她一张卫生纸徐徐说:“我不喜欢吃你的豆腐,也不喜欢吃清清的”,然后摸了摸自己白嫩的脖颈上的鸡皮疙瘩道:“现在连自己的也不喜欢”。
“······”
众人欢笑的时间总是跑得飞快,现在夜幕已经悄然降临。余唔生走到梅逸筝身后,在空中画出金符结在她的体内。梅逸筝只觉后背一阵发麻,然后是一股温暖的气流围绕她转动,她从心底升出一种踏实感,也难为了她这颗怕鬼到提心吊胆的心!
“啧啧,榆木头,你是在小筝筝身上结了多少道符啊,怎么刺眼得很,你这是准备招鬼呢,还是避鬼呢”在易寐眼中,梅逸筝身上被灿烂的金符环绕,耀眼无比。
“鬼知道”余唔生淡道。易寐朝她切了一声。但鬼还真知道,如果有哪个不知好歹的鬼敢来试试的话。
易寐朝走向大门的两人摇摇手,含糊不清的说:“你俩先去,我吃完清清的豆腐就来”。宋清婉听着她说的话,既好笑,又好气,跺跺脚就往卧室走去。余唔生还好,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有梅逸筝一酿跄,差点摔倒在门口,还好余唔生眼疾手快将她扶住,不然还未出门,就吃了一个大亏。
夜晚的校园在此时已经安静了下来,也许大多数学生都已经入眠。梅逸筝和余唔生并排走在通向文科B栋的路上。在路灯照耀不到的地方,黑咕隆咚的一片,像是一条通向死亡的迷渊。白日总是‘抢手’的长椅上,现在已经被树木的阴影覆盖,咋似一看,像一具具扭曲的尸体横摆在那儿。奇形怪状,形状不一。天空黑压压的一片,找不到除朦朦胧胧的路灯外的任何光亮。一阵阵不寻常的风吹得梅逸筝的衣角和树叶呜呜作响,像极了婴孩低噎的哭泣。哭声时断时续,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路灯发出电流的嘶嘶声,然后全部在一瞬间熄灭。
此时,周围一片黑暗和死寂。
梅逸筝紧张地全身绷紧,她尽量使自己放缓呼吸声,一双手死死地握紧拳头插在口袋里,耳边只听见自己鞋跟踩在地面异常突兀地声响,嗒嗒嗒嗒。这时,一双微凉但带有人类独有温暖的手伸进她的口袋,将那只握紧的拳头小心的揉捏着。梅逸筝条件性地将手松开,这时那只手顺势与她十指相扣。若有若无的檀香侵来,只听在黑暗中余唔生温柔道:“放松点,别怕”。说着将一张符纸向上一抛,嘴里念念有词,那张符纸就漂浮在空中燃烧起来,一瞬间,余唔生和梅逸筝周围的黑暗被它驱除在外。
梅逸筝看见悬浮着的红色火焰,不觉渐渐安定下来。她侧眼看了看紧挨着她的余唔生,因为长发始终被她一丝不苟地绾上,所以火光把她精致绝美的轮廓描摹无遗,她就这样淡然的向前走着,一双眸子无惊无惧。梅逸筝不禁看得有些楞住。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将美貌、淡然、冷峻、深邃全部集为一体的女子。
“好看吗?”余唔生淡笑道。
“嗯?好好,好,不,不是,不好”梅逸筝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偷窥被抓的色狼,而且还是耽溺女色。这种想法在她脑中环转千回,使她窘迫不已,以至于脸突似火烧,心如雷鸣。
“不好看?”余唔生一手划过脸颊正经道。
梅逸筝的太阳穴突突跳着,由于周围昏暗,且火光闪跳,更加衬得她肤白嫩皙,清冷风流。梅逸筝只是朝着她讪笑,不再答话。
这一路上阴寒凄冷,周围又是死寂无声,梅逸筝有些发慌,若不是余唔生在她身旁,她定会闭上眼睛狂奔回家。她又有些懊悔为什么自己要跟着来。
“多想无益”余唔生紧握她的手淡道。
“恩?”梅逸筝扭头看她。
余唔生笑出声来,道:“我说你不用害怕,你要相信没有我完成不了的鬼单”。
梅逸筝闷道:“我不怕”。
余唔生敛住笑,一本正经开口:“我知道你不怕,只是提醒你一句。我见过一些人,本是极为普通寻常的事,在她脑中总是反转千回,但凡与这事有一丁点相仿的事儿她都会牵扯出来,就像是看到一根树枝,她会由形状联想成尸骨,再由尸骨幻想到棺材,再由棺材延伸到坟墓,从坟墓到鬼魂,总之就是这类死循环。不过你放心,我知道你不是这类人”。
“······”
“余小姐,到了”梅逸筝面无表情道。
“梅老师,刚才我认真想了一会儿,如果你觉得自己是这类人也不必害臊,毕竟想象力丰富是件好事”,余唔生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们该进去了”梅逸筝沉声开口。她突然特想进去和鬼待在一起,以向余唔生证明她真的不怕鬼。
余唔生浅笑点头,推开了文科B栋的玻璃门,不知为何,原本是崭新厚重的玻璃门却发出陈旧的老木板声,吱呀吱呀的随风叫个不停。刚踏入门口,一股股阴郁之气席卷而来,越往深处,也越浓厚。“跟紧我”余唔生的嗓音有些凝重。前方的火焰摇摇欲坠,最终被吞噬在了黑暗里。
黑暗,黑暗与恐惧共生。
余唔生抓住梅逸筝的手,快步走上楼梯。楼梯口和大堂布散着众多用符纸催动意念点燃的火焰,但都被黑雾小口小口地吞噬,最终化为一堆灰烬。鬼,余唔生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是黑暗中的阴郁之气,是由将死之人的心愤、狠、恶、怒、妒凝合成的怨气,能将人隐藏起来的痛苦放大,最终昏死在自己的臆想出来的幻界中。
而阴郁之气,除了光明和干净,什么都化解不了。
自教室楼道,黑雾一路往下,余唔生和梅逸筝被困在了第三层的楼梯墙角。余唔生紧紧的抓住梅逸筝的手,看着上下都不断袭来的黑雾,眉头深锁,眸子越发深不见底。她将梅逸筝拉到墙角,向前一步,然后背对着梅逸筝,嘴里念出一道道咒语,只见一张张金灿灿的符纸腾空而起,飞向楼梯口以及大堂的各个角落。
“燃”余唔生低呵出声。符纸腾地燃烧了起来,将四周照亮。火焰与黑雾做着斗争,一暗一明,不争上下。本就严密的教学楼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怪风,带着阵阵腥臭,梅逸筝忍不住干呕起来。
“把这个吃下”,说着余唔生从口袋里拿出一粒白晶晶的丸药递到梅逸筝面前。
梅逸筝扶着墙壁,刚抬起头双手准备接住,但是耐不住恶心的味道,又倚到一旁吐了起来,这次还吐出了些许黄水。只见梅逸筝呆过的地方,那地方的黑雾就会自行避开,刚才余唔生还在疑惑,为什么黑雾迟迟不上楼角。余唔生思索片刻,不知是喜还是忧,她弯下身子靠近梅逸筝,一只手揽过她的肩头,一只手将丸药喂到她的嘴边,然后掏出黄纸将她嘴角的呕吐物仔细地擦干净。
一阵清凉窜入大脑,等梅逸筝舒缓过来抬头瞧见余唔生手中的黄纸时,嘴角忍不住地抽动,难怪刚才会感觉到这么,粗糙。她瞪了余唔生一眼,余唔生也不恼,朝她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黄纸,然后向前扔去,只见半空中的黄纸腾的一下燃烧起来,将整个大堂照亮。黑雾跃跃欲试地靠近火焰,还未触及光亮的边缘,就快速的隐退下去。梅逸筝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余唔生带着笑意道:“这些黑雾是集齐人类怨念的阴郁之气,惧怕光亮和干净的气息”她顿顿又道:“你的血液没有火气,是我见过最干净的一个人”,说着她复又牵起梅逸筝的手低声开口:“你可要带我上去”。
梅逸筝楞了楞,然后严肃的点点头,一副冲向前阵的大无畏表情回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