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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宴饮 是夜。觥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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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觥筹交错,琼筵飞花。
空气里飘溢着浓醇的酒香,杯盏是流金的古法琉璃,衬得盏中桂花酒色泽愈加莹润,如同琥珀,醇香而绵甜。
也许是饮酒的缘故,秦央的颊边早有一抹珊瑚色,倒是比今晨更加明艳三分。
梁蕤宾倒并不急于动筷,只是面带笑意地望着秦央,全然没有看到频频暗示他向秦央敬酒的令仪。
燕绥暗暗踩了令仪一脚,令仪吃痛,她也只是不动声色地威胁到:“吃饭。”
令仪只得作罢,又暗中揪揪张允清的衣角,眼神向梁蕤宾那里移了移。
张允清会意,忽地起身道:“梁谷主,我们左护法对您神交已久,颇想一叙仰慕之情,只是话到嘴边难免羞涩,我代他敬您一杯。”
宴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令仪几乎咬掉自己的舌头。
梁蕤宾完全沉浸在秦央的世界里,猛然感到气氛不对,发现自己已然成为焦点,他万分不解,不由得把求助的目光抛向令仪。
令仪单手捂脸,小扇子焦虑不安地扇来扇去。
接着他又把目光抛向中立门众人,众人扶额的扶额,假咳的假咳。
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秦央身上,秦央回报他以温柔的微笑,老神在在地说:“梁公子,左护法他,可是一片深情啊。”
令仪对自己进来的行为感到由衷的悔恨。
然而这都不算完,梁蕤宾以为只是单纯的敬酒,虽然不知道张允清起身和令仪有什么关系,但看到秦央期许的目光,他豪气干云地起身干了杯盏中的酒说:“好说,好说。我也颇为欣赏左护法的风采神韵。”
令仪叹气道:“门主,属下知罪。”
秦央将耳畔的一绺长发抿至耳后,饶有兴趣地开口:“哦?你何错之有?两情相悦何其难,与其举棋不定,不如怜取眼前人啊。”
令仪羞愤地几乎咬舌自尽。
被蒙在鼓里的梁蕤宾听罢万分激动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前程吉凶诚不可期,但眼前的缱绻情思更令人动容,秦门主能够想明白这一点,梁某甚是欣喜。门主,我敬你!”
令仪两眼一翻,企图晕倒,燕绥在他大腿上用指甲掐起一小块肉,轻轻地,轻轻地一拧——
令仪倒抽一口凉气,只见秦央将下颔撑在手背上,微偏了头眉眼弯弯地问他:“左护法又是怎么看的呢?”
令仪几乎痛哭流涕。
秦央见把他欺负的差不多了,便不再为难他,回了梁蕤宾一盅酒,招呼众人继续。
一时间又恢复了人声鼎沸之势。
而始作俑者张允清却在一边衣服岁月静好的温婉模样,自顾自地喝酒吃菜,倒也没有忽略秦央向他投来略带赞许的目光。
他不喜欢这桂花酒,过于绵软,不知是桂花的味道更多还是酒味更多。
不过秦央似乎很喜欢这一类花花草草酿的酒,单从这一点上来看,她还像个女子。
她最为华彩的瞬间里,他未必是喜欢的。可是他觉得今夜的秦央,很是合他的心意,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张允清觉得,他是希望她好的。
只是于她而言,怎么算是个好呢?
都无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