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女装 两日后的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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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的清晨。
张允清背着一个小丫鬟，缓缓地从房梁上顺着一道绳索滑了下来。
“拿着，快给门主化妆。”
小丫鬟点了点头，打开小盒子，轻手轻脚地给尚在沉睡中的秦央上妆。
张允清则借机将秦央衣柜里那些不男不女的衣服尽数抱走，又向里面放了一件女装，转过头去一看把张允清吓了一跳
“姑奶奶，别画的这么刻意，略施粉黛就行。”
小丫鬟给他这一声吓得不轻，定了定神儿，又拭了一点。
张允清瞧着差不多了，两人便蹑手蹑脚地爬了回去。
没过多久，秦央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门主，门主快醒醒，梁公子来看您了。”
秦央并不是很清明，她感觉有好几双手在上上下下地给自己穿衣服，还有人在倒饬她的头发，她惊异于今晨丫鬟们的热情，又开始迷迷糊糊地琢磨这个梁公子是何方神圣，值得他们这样为之大张旗鼓。
不过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丫鬟们已经大手小手地把她推到了梁蕤宾的面前来。
张允清正和梁蕤宾在正殿寒暄，远远地见到一个人影从横斜的花影中袅袅而来，步步都似是踏在水面，瀠洄出一朵一朵浅淡的莲花。
她的眉眼间映着重重叠叠的垂丝海棠花影，仿佛精心雕琢的花钿，妙手似天成。
唇是浅淡的鸨色，较之樱花深两分，还添一段红蔷薇。
身上是一件青竹大袖衫，重工苏绣的白玉兰，花蕊一点嫩黄一点绿，几点疏漏的光隙下更显得如水似雾，轻轻巧巧地缭绕在天下无双的妙人身侧。
里衣是水晕开的堇色，藤紫色，是绀蓝和一点象牙白，印着团花一朵朵，疏落有致，别是风情。
张允清是头一回见秦央女装的打扮，也着实吃了一惊，他感觉有一种蛰伏已久的情绪被唤醒了，他忽然就觉得可惜。
至于是怎么个可惜，他又说不分明。只是感觉猫爪子挠似的，并不真的用力，却也让人痒痒地疼。
张允清有些看不透自己，他感觉认识秦央着实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她的身上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美好与光华，就像是仰头就能看见的天空，日日都呈现出不同的风情。
而再看梁蕤宾，早已起身拱手。
秦央才明白过来，是这位梁公子，可是她并不关心，只是开始好奇今早丫鬟们的举动，她迟疑地望向自己的衣装，在看一眼梁蕤宾的神色，暗叫不好。
梁蕤宾的笑容被细细碎碎光影衬得愈加温润。
“你肯盛装见我，我很是欢喜。”
盛装——秦央恨恨地瞪了一眼令仪，然后面上神色不改道：“是新来的丫鬟不懂事，给我拿错了衣裳，梁公子且容我去换一件吧。”
梁蕤宾拉住了秦央低声道：“左护法早已告诉我你是女儿身，你还要对我装下去吗？”
秦央看着梁蕤宾笑意更甚，在心中默默地将令仪十八段斩。
“不过没关系。”梁蕤宾自顾说到：“我当初也当你是男子，可我从来就不曾犹疑过。”
照这样的剧情发展下去，下一步必是告白无疑！
秦央不动声色道：“不知梁公子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梁蕤宾叹了口气道：“从金陵到湖北路途终究是远了些，中立门本不是以武学出众的门派，我担心你的安危。”
秦央转念一想，说的也是，既然有人愿者上钩，如不善加利用又如何是自己的风格？
秦央眯着眼睛，高深莫测地冲令仪一笑。
然后偏过头正色道：“性别的事还望梁公子替我保密。”
梁蕤宾点了点头。
秦央匆匆应付了几句，便把令仪叫了出去。
“梁蕤宾是你叫来的？”
令仪佯装着咳嗽了两声道：“其实我只是告诉他门主你不日就要动身去武当山，来是他自己愿意来的。”
秦央叹了口气：“令仪，我真不知道你平日里都在胡想些什么。你不去做个媒人还真是屈才。”
令仪干笑两声，秦央无奈道：“最近两年中立门的确是顺风顺水，所以才会养出你们这一帮闲人。可我们总也不能不思进取，坐吃山空。我们要把目光放的长远。中立门经手的生意多是什么酒楼啊，客栈啊，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进军一下其他的领域吗？”
令仪觉得很有道理，连道：“属下惭愧。”
“你啊，聪明从来不使在正经事儿上。我马上要去启程了，留你在门里为祸众生我终是放心不下，你便与我同去罢。”
令仪点了点头，小扇子的吊坠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那属下先——”
“慢着，把张允清给我叫来。”
“是……”
张允清非常识相，在秦央的注视下，一件一件把偷出来的衣服悉数放回原处。
完事儿以后，他板板正正地坐在秦央的床上，等待秦央的训话。
事实上，他这难得乖巧的架势一摆出来，秦央就没了脾气。
“是你和令仪搞得那么一出儿？”
张允清点了点头。
“这么巴不得我嫁出去？”
张允清果然不适合中规中矩的坐姿，说了没两句话就倚在了床头上，二郎腿直翘到天上去。
秦央忽然觉得把张允清叫来是很无聊的举动，自己闲着没事把他拎来拎去，的确是有点没事找事的意味。
在他开口回答之前，秦央圆场似的笑了笑说：“行了，你走吧，我要换衣裳了。”
张允清忽然开口道：“其实这个时候，我是不太想走的。”
没等秦央有什么反应，他又问道：“门主觉得梁蕤宾如何？”
秦央愣了一下，道：“他不会喜欢我的。叫你们失望了。”
她忽然回过头来看着张允清：“说起来，你是否也有心仪之人，可也知道何为两情相悦？”
张允清摇了摇头：“两情相悦何其难，我也不奢求太多，如果能找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平淡一生就以很好。”
秦央低低地笑了，“这就是了，天下人求而不得的事情，我秦央也从没指望能够落在我的头上。”
张允清语塞，他不太喜欢这个样子的秦央，但是他不想说什么。
一个局外人当然操控不了话本人物的命运，他觉得秦央与梁蕤宾站与一处，当真是郎才女貌，璧人双生。
他想遍了古往今来所有缠绵悱恻的故事，只觉得没有什么不似他二人。
佳偶天成，当是如此。
可这似乎并非他所期许的结局。
带他回过神来，已是在秦央的寝殿之外。
屋内传来她清冽冽的声音。
“这次你便与我同去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女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