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雨夜》千明月觞

9、chapter9. Gin原来

　　Gin原来真的知道了啊。
　　赤井秀一坐在欢庆他归队的典礼上，用脸部僵硬的肌肉来面对一个又一个自己的队友、上司。
　　“秀！”熟悉的，充满热情的声音。
　　赤井秀一转过头，脸上带着礼貌性微笑：“朱蒂。”
　　“那个……”朱蒂难得地吞吞吐吐了一次，在赤井疑惑的目光中还是说出了一句话：“你的女友……怎么样了？”
　　赤井秀一忽然觉醒。
　　“我们，还没有分手。”
　　明美……既然gin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宫野明美和她妹妹的性命……
　　不过Sherry是他的恋人，应该还不至于……
　　那么，宫野明美，要怎么办？
　　证人保护制度是肯定行不通了，只要Sherry还在组织，明美绝对不可能主动跑出组织。
　　可恶……
　　“秀一，你来一下。”
　　慈祥的上司在向他招手。
　　他赶忙走了过去。
　　还想说什么的朱蒂只好走回自己的座位。
　　“似乎秀这次回来抑制了很多啊……”
　　“这件事都怪我。”一个虎背熊腰的探员走来，满怀歉意，“如果不是因为我，这次任务一定能顺利完成。”
　　朱蒂看见他原本凶神恶煞的眼睛中流露出的愧意，快速看了眼他的胸卡：“卡迈尔。”
　　接到新的案件的赤井快步穿过了人群，路过卡迈尔时恰好听到这段话，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不。或许我很庆幸这次任务没有完成。
　　但——他握紧了拳，gin的那句挑衅，无疑为尚不成熟的他打了当头一棒。
　　这次的卧底，他输得很惨。
　　之后的数个月，他几乎每天都会想到带走宫野明美的方法，也有几次他差点就拨通了上司或行动队的号码，但，他终究无声地叹了口气，关闭了手机。
　　且不说宫野明美与自己的立场不同，如果自己强行带走宫野明美，宫野志保的性命便着实堪忧。
　　他把手机屏幕的主题把两个人的合影换成了一幅风景。
　　至于手机号码，他也早已全部更换，至于之前的号码，他取了一部旧手机，把卡装了上去，并定时查看余额。
　　这种个人机的话费———赤井探员还是不愿意动用纳税人的钱来报销的。
　　FBI的责任感，在赤井心里已经扎根。
　　赤井在将近一年的时光里，变了一个人。
　　尽管在大多数人眼里，他还是那么的耀眼、不羁。
　　他的直系上司以及朱蒂都对于他的改变表示不解，因为他究竟为什么产生了改变，他也说不清。
　　他也不能说清。
　　Gin造成的影响，是给了过于不羁的他一个教训，还是让他隐忍下了自己的情感。
　　他想，两者都有吧，还是自己太不成熟了。
　　一年。
　　他在疯狂的工作，处理完一个案件，又转战于一起暴动。
　　标志性的黑眼圈似乎越来越成为他的代名词。
　　清醒时，逼迫着自己的脑袋和心都在工作上运转着。
　　只有偶尔几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会忽然在梦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种冰冷绝望袭来时的温暖。
　　真是可笑啊，堂堂一个FBI居然需要一个杀手来做自己心灵的救赎。
　　他醒来后，发呆很久，最终以立场不同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休息时间。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加班的晚上。
　　赤井秀一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中捏着一部旧式的手机，穿过了无数办公室隔间。
　　他走到了天台上，半仰着头，倚着墙壁，站立许久，他重新打开了那部旧式手机。
　　时隔一年的，依旧善良单纯的宫野明美，向他询问如果自己脱离了组织，两人能否真的作恋人。
　　这个短信似乎暗示了什么的结局。
　　这个短信似乎是什么大事发生的征兆。
　　只是赤井秀一忽然很累，极速运转了太多个日夜的大脑忽然顿住，伴随着他一动不动的声音。
　　他用左手缓缓地，缓缓地拂上了手机屏幕上那幅风景图。
　　狂风骤雨。夜幕暗得惊人。
　　这幅图是他特意请人画下的。
　　微凉的指尖下，是两个依稀可以辨别出来都是长发的人。
　　只不过一个是金发，一个是黑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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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天台站了足足一晚上。
　　宁静的夜晚配合着他，不愿发出过多的声音。
　　直到天亮，他才返回了办公室，冲了杯咖啡若无其事的写着备案。
　　啪！
　　钢笔断了。
　　他自嘲的笑笑，从抽屉中随手拿出一杆，继续写。
　　他没有吃午饭。
　　谁都没有来叫他。
　　或者说，他没有听到有谁来叫过他。
　　黄昏。
　　一个接线员忽然跑进来。
　　宫野明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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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酒在最近真是脾气越来越好了啊。Vermouth调侃着。
　　自一年前gin上交了赤井的真实身份后，Vodka再次成为了他最常用的————手下。
　　也是自那之后，vodka几乎每次出现在众人面前都只是司机的身份。
　　原本gin也是时而命令手下做一些自己忙不过来的事情的，但不到第二天，所有他负责的事都压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每个向他汇报工作的人都一副战战兢兢、轻言细语的样子，可是不管他们的交易超额完成还是据点被端，gin都只是微微呼出一口烟，头也不抬的看着电脑屏幕叫手下出去。
　　曾经他所带过的手下不出两个月就得换一拨血，而现在———也是如此，不过之前是只有新手下报道，现在还加了旧手下的领便当。
　　Boss从来不过问那些旧手下哪去了，因为这点……他完全心知肚明。
　　现在倒好，那些领了便当还完好无损的手下可以分派给别的行动组了。
　　Vermouth想着，还可以挑几个出来让他们帮自己搬搬衣服。
　　最近的gin真是要忙得吐血了，何况最近新闻上一直歌颂着一位被FBI总部隐蔽了详细信息的黑发碧眼探员的光辉事迹。
　　现在的Gin刚刚执行完一次暗杀，在组织的医院里，左胳膊上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脸色铁青。
　　而他的面前，刚刚还跪着一位哭的眼泪鼻涕一把抓的手下。
　　Gin惯用胳膊上的枪伤全都拜那位成员由于枪械走火等种种狗血原因所赐。
　　而现在，那名手下已成功地获得了一个“滚”字溜之大吉。
　　最近组织里都是些什么啊……
　　“今日，由一起火灾引起的煤气爆炸中被救人员已经苏醒，其家属已向冲进火中的施救者，恰巧路过的FBI探员表达了感激。
　　据悉，该被救人员昏迷前曾听到有人称呼此探员为“赤井”。
　　而此位赤井探员即为近期频频获得奖章的黑发FBI……”
　　接着新闻中的画面一转，一位FBI代表人避开镜头，对记者的详细提问避而不答。
　　呵……赤井探员，你的立场所维护的人……就是这么对你的啊。
　　Gin冷笑了一下，把冰冷的目光投向刚刚故意把新闻声音调高的护士，右手熟练地掏出贝雷塔，对准她的太阳穴：“无聊的女人。”
　　“唉，你这样更无聊啊亲爱的……不过你右手也对枪很熟练嘛。”甜美的声音变为了性感的高音，vermouth一把撕下了脸上的面具。
　　“有事快说。”gin不耐烦的把枪收了回去。
　　“呐，你就一点也不好奇赤井探员的名字吗？只要你……”
　　“关你什么事。”gin很不爽地想，当初自己冒着风险黑入了FBI的情报网，原本所有的数据都得到了，偏偏rye的名字一栏显示被一天前进行了更改。
　　不用说，就是这个多事的女人易容后干的好事。
　　而当自己放下颜面去找她时，她却摆出了自己的秘密主义，甚至还以此作为自己地位的要挟。
　　地位嘛，两人倒是基本持平。
　　不过———
　　不就是之前自己有一次没有理由地当着众人的面撕下了她的面具么。gin不爽地想。
　　“其实你那次所谓的没有理由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小搭档吧？”vermouth妩媚地把胳膊搭在gin的肩膀上，嘴唇对着gin的耳朵轻声道。
　　当时是rye第二次与vermouth的相遇，而vermouth恰好易容成了FBI的一位老探员。
　　也是因为如此才让gin有了调查自己亲爱的宿敌的方向。
　　Gin一阵烦躁，甩开vermouth的胳膊：“不就是他的名字么。”
　　说着，熟练地打出一串vermouth从来不曾见过的号码，拨出。
　　嘟——
　　嘟——
　　“Akai Syuuichi speaking.”一个低沉的却能听出对方的狡黠的声音传来。
　　Gin看了明显发呆了一瞬间的vermouth，嘴角抬起：“赤井探员，别来无恙啊。”
　　“gin……”
　　“呵。还能听出我的声音呢。”
　　Gin一把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刚才满脸写着不解但现在已竭力恢复常态的vermouth，走出了组织的医院。
　　他接电话时讲的第一句，我怎么会不知道。
　　马路上已经快要看不到阳光，只是在gin踏出医院的那瞬间，风忽然吹开了落日前的乌云，任由它把最后一缕光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