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雨夜》千明月觞

8、chapter8. 收队。

　　“收队。”
　　在赤井秀一做完汇报后，联络人只给他摔下了这两个字便离开了咖啡馆。
　　他把桌上的微型对讲机别在了自己的礼服边，先将它关闭，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去干什么。
　　他烦躁地把左手插进裤兜里，拿出来一包烟，胡乱的一点，他这才发现这烟———是gin的高卢。
　　他深吸了几口，忽地发狠将它扔到地上，用脚踩灭火星。
　　注意到旁边侍者的目光，他轻轻一笑：“Sorry.”捡起地上的烟蒂，丢入垃圾桶。

　　赤井秀一啊赤井秀一。
　　你这是怎么了，永远不要忘了，你们不能在一个世界存活。
　　你们有着两个完全极端的追求。

　　他推开咖啡厅的门，走了出去。
　　一如往日的平静。
　　天也阴沉得异常平静。
　　————
　　赤井秀一走进大厅，发现这个主办方作为Boss的劲敌的确当之无愧。
　　一排排身着黑衣制服的保镖背着手站立，他一眼就看出，每个人都穿有防弹衣。
　　在日本这个国家，他们是否每人都配有枪是不一定了，但是至少赤井可以确定他们的口袋里都装有些什么。
　　他走进贵宾休息室，敲了敲写有Sharon 的门。
　　“哟。我们的rye都来助威了。”
　　“我只负责任务。gin呢？”
　　“他有点事，来不了了，但是他还有事要在演出后与你面谈，地点在四号废弃处。”
　　赤井秀一淡然坐到沙发上，把玩着打火机：“我感觉凭你的身手不需要人保护吧。”
　　“装装样子嘛。”vermouth勾起唇角，悠闲地半躺在沙发上。
　　“一个没有保镖的美国当红女演员，是不太对。”赤井秀一揶揄道。
　　外面的喧哗似乎静了一点，不一会有一位黑色制服敲门：“请做好上场的准备。”
　　赤井秀一把身上的礼服整理了一下，发现vermouth把枪装入了随身提包里。
　　他无声挑眉。“以防万一？”
　　vermouth只是轻点了点头。
　　赤井秀一暗想，是什么人能让这位千面魔女收起脸上的笑容。
　　不过再查这个组织的资料———只能回到FBI总部再说了。
　　他飞快收拾好了心绪，跟着vermouth走了出去。
　　从休息室走到舞台的路上，赤井和vermouth不知道躲过了多少不小心差点泼到他们身上的鸡尾酒，滚烫的咖啡，甚至牵强的装修用的红油漆。
　　赤井秀一暗笑，如此高贵的建筑中，是哪位高人想到用大红色的油漆来装修？
　　拜托各位油漆也弄个高大上的颜色啊。
　　总算走到了舞台上，赤井秀一向后退了一小步，以便vermouth的演讲需要。
　　眼睛漫无目的地扫视着，他忽然感觉刚刚———没错，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出于狙击手的敏感，他还是回头看了一下。
　　原来只是窗户外的一处装饰啊。
　　“Mrs.vineyard.”正着做着演讲的vermouth被打断，看向声音的发出方向。
　　意料之外地，那人居然是主办方的行动宣传。
　　“可以请你的保镖保持宁静吗？他的左顾右盼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他嘴角挂着不羁的笑容，唯恐别人看不出他想让莎朗难堪。
　　Vermouth却只是优雅一笑：“我的保镖先生的确十分养眼……”
　　“但他是我的。”一个声音不紧不慢，却是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的声音接了一句。
　　无数镁光灯铺成的一条道路下，一个身着黑礼服、面色不善的人走到了舞台后方，赤井秀一微微一愣，就被对方的左手擒住下巴，唇被覆上。
　　没有长驱直入，只有狠狠地撕咬。
　　赤井秀一看见完全陌生的脸庞上，一双松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薄唇微启：“还有什么问题么。”
　　“黑泽先生……没，没有……”对方完全没有料到这一出，反应过来以后立即勒令记者么将这件事保密。
　　这位黑泽先生可是掌握着他的财路啊……
　　赤井秀一只得僵硬地继续站着，在身旁的“黑泽先生”的陪同下，听vermouth讲演讲进行完毕。
　　他们跟着vermouth走下了舞台，一路畅通地回到休息室。
　　“啊啦……”vermouth优雅地弹出一根烟，又收回，“我去个洗手间。”
　　赤井秀一目送着金发美人离去，感觉头皮微麻。“你这么做不怕泄露了身份吗？”
　　松绿色的眼睛微眯：“我当然有足够的身份作掩护。倒是你——”停顿，“你是不是想着立刻回去总部把我的这个身份调查出来？”
　　赤井秀一只觉如雷贯耳，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在说什么。”
　　“呵。FBI的探员，撒谎技能的确很高超啊。”gin凑到他身后，向他的脖颈呼出一口烟。
　　“你早就知道了？”赤井秀一扯起一边的嘴角，暗想自己真是大意了。
　　得不到回答，他只得继续说：“那你又何必多此一举，把你我的关系公开？”
　　“事后我可以向上面交代，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你死在我的枪下。”gin冷笑一声，“我这么做，其实是想告诉你，你的行动我已经大概清楚了，不要再想有什么把戏。”
　　说罢，他把烟头掐灭，淡然地离开。
　　“为什么不抓我？”赤井秀一听着门砰地一声被关紧，终究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

　　宴会结束，赤井秀一沉默地把vermouth送到临时据点，屏蔽了她的所有问题。
　　Vermouth下车后微微一笑：“rye，小心我查出gin为什么在和你闹别扭哦～”
　　赤井秀一发动汽车，打开了对讲机，驶向了指定地点。
　　这里是原本和gin约好的四号废弃处，他打开车门，轻轻咳嗽了两声，三秒后对面的黑暗处给出了回应，他抬起脚，缓缓走进了黑暗里。
　　迎接他的，是几个没有见过的面孔，其中有一个身材魁梧，面容也比较凶，明知gin不回来的赤井秀一仍然担心了一把。
　　距离约定时间只剩下三分钟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踏，踏，踏……”传来了一阵缓慢的脚步声，赤井秀一看见所有人都紧握住了枪，但负责侦查的探员却忽然站了起来，紧走了几步。
　　“老人家，这里很危险，您快离开这里吧。”探员诚恳的声音传来，赤井秀一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脸上滑下。
　　汗津津的手摸了摸脸，什么都没有摸到。
　　那位老人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哦哦。”
　　说罢拄着拐杖走了。
　　赤井秀一这才发现，那位负责侦查的探员就是刚才自己所看到的身材魁梧的人。
　　单纯的探员继续蹲下身子，却有一张纸条落下。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捡起来一看：“亲爱的恋人先生，为了显示你的卧底手法的高明，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会让你亲口告诉我你的名字。”

　　已经超过了预定时间三个小时。
　　赤井秀一还是作出了决定：“收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