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墨中的猎豹》江涟滟

3、第二章 引烟成字 老

　　老者手中拿一竹筷，慢慢伸向柳烟。只见所燃之烟随老者竹筷很快引成复杂的字符。此烟不仅随筷成字，而且经久不散。慢慢地，那字在空中一点点清晰浮凸，刚劲潇洒地挺立，就如同是书写在版匾上一模一样，还突突放光。此情此景实在是令人堪叹。
　　众人诧异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老者突然回身，用筷子伸手在钢丝绳上一指，刷的一下，如微风拂过水面，一名妖娆的少女不知从什么地方已经一跃而上。只见穿着鹅黄色斜襟罗衣，青翠灯笼裤，腰里面紧紧扎束双环如意绦，手里又拐个小竹篮。头上齐额抹了一圈细发，后面从顶至下却又结无数条小辫，辫梢皆用小樱桃果子点缀。小竹篮子里面清丽淡雅，粉白黛绿的，全是鲜花。而小姑娘那种揽篮欲语还羞的娇态模样，恰如明媚阳光下盛开的一株花树，霎时惊艳全场。
　　少女移动盈盈婀娜小蛮，在钢丝绳上凌波玉足，莞然一笑，委委佗佗拐起手中那只黄竹小篮，来回走了一遍，然后婷婷立于三镜中的芍药花上。一只腿稍稍屈起，将手中小篮儿翻转过来，面对观众，轻轻说道：“师父已经许诺要种莲给大家看。可现在却是春天，哪里来的莲花呢？不过我这篮子里，一年四季的鲜花都应有尽有，从不凋谢。现在我就向篮子灌些热水，种莲花给大家看吧。”
　　少女轻描淡写地从口中说出热水种莲、这些个令人惊诧万分的事情，而且她还故意向大家展示她手中那只有无数窟窿的竹监。仅竹蓝灌水就已令世人所惊，何况她居然还用热水种莲，难道这不是疯了吗？围观之众稍顷听明白时，立刻报以热烈的掌声，继而屏息细看。
　　彼时周遭俱寂，风光正好。花鼎中细香仍然飘飞遒字，缕缕散入空中。斑驳的树影摇曳，阳光点点滴滴洒入少女芬芳的黄粉罗衣之上，伴着雪染的扬花绵绵扑入，让春风馨馨吹动少女一头乌黑繁密的长辫。
　　先前蓬头男孩果然从地下端过一瓢滚烫的热水来，少女屈篮，男孩将水注入。果然，那竹篮竟滴水不洒！少女提篮，在绳上又走了几个漂亮的篮花，这才从衣中取出数枚莲子，向众人展示了一下，随即放入篮中。这时，男孩又过来，仍拿着那只蓝花手帕子。少女屈篮，男孩将帕子盖过小篮。
　　接下来便真是一个非常令人惊叹的时刻到了。只见粉面含笑，腰间红绡彩带随风飘扬。少女一双花鞋在绳上颤巍巍半翘半并，忽然一个金鸡独立，伸足向上。顷刻，不远处栖在一株杏花树上的飞鸟嘎地一声惊起，簌簌落下漫天嫣红飞然，向少女片片而来。与此同时，少女俯身却又用一张檀唇揭去花布。向众人展示之时，篮中果然就是红荡荡满满一篮卧在锦巢中的莲花，泛出胭脂般的光色，万分夺目美艳。
　　哇，这一绝技，周围的人惊得目瞪口呆，瞬间掌声雷动。
　　红衣官员却无话，一挥手，跟随的侍从出去了。便立有一队人马从外驱散人群，官员对着老者威严地说了一句：“走吧，陛下有请。”
　　老者的手指动了又动，明显地把身子崩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