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询问 逍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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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子前来拜访似有要事和张风行商量，在大殿里数十位大能相聚一堂，设下重重禁制，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席雾肆正在院子里指点不见，想它山精一个也对修炼一途格外认真，可惜无人从旁教导，只知道无章法的打坐。既然不见想修炼，于他无害有利，席雾肆便生出指点的心思。
“你既是山精，身体经脉亲近土木灵气，排斥金火灵气，好在你又是出自剑渊，比起其他山精更容易吸纳天地灵气。”席雾肆仔细摸着不见的身躯，从面部摸到小腿，不时注入灵力探查一番。
不见心中感激万分，它一个供人修妖修驱使的草木精灵，不被打骂鞭笞就很好了，自己一时无法无天想偷偷修炼，被主人发现时早就做好了灰飞烟灭的准备，哪里想得到还有进一步的机会？
“体格不错，这几年打扫除草等事辛苦你了。”席雾肆想了想，虽然他自己也缺灵石，但不见的修为增加对于他也有好处，便故作大方地扔给它一千下品灵石，赶紧抑制住自己想拿回来的冲动，点头道：“我若是闭关或是在外历练，院子里只需每月打扫一回，你静心在此修炼，灵气虽不浓郁，比起野外好了不少。”
不见树脂色的皮肤下暗暗发红，它跪着接过灵石，又给席雾肆磕了三个头。
“待不见修炼有成，可为主人进补。”
有的修士的确豢养山精给它们修炼，等山精体内灵气集聚，就可以“吸食”。这种做法比起大众厌弃的“采阴补阳”“豢养炉鼎”算是稍显不妥还在可容忍范围的事，席雾肆想了想他把不见从鼻子吸入丹田的场景，不由恶心地汗毛直立。
突然想起放在乾坤袋里一直没用的《化形诀》，他一并给了不见：“进补就算了。你此时的身体只是草木灵气幻化而成，终不是正道，若要走上修炼一途，修炼此法化出真正形态才好。”
不见还想再磕头，席雾肆想起他还要去孤草园问问孔仪凝一件事，便挥挥手让它站起来，“除了这本功法，我从未见过能让山精、鬼魄化形的……你自己考虑清楚，也不知会有何副作用。”
不见抓耳挠腮恨自己不知如何回话，只是不住点头。
席雾肆刚想抬腿走人，就看见一直在妖兽袋里的沫沫跑了出来，朝他愤懑地拍拍屁股，就跳入了草丛。
“……”见他把《化形诀》给了山精不给它就生气了么？席雾肆无奈的留下一缕神识放在院落里，好让沫沫呆在这不会受限于妖兽契约。“你别理它，它多半是饿了。”眼底完美的将疑虑隐藏了起来：再给它点时间看看罢。
不见看着朝它恶声恶气、面露凶光的田鼠，服从地点头。
孤草园在内门垫底好多年，一路走来看得出有些荒凉。
朝一位师姐打听到孔仪凝正在她份内的药田里，席雾肆径直往东面去。
这些侍弄药草的弟子一个个面朝黄土背朝天，手里拿着农具和花洒，若不是不时使个法术来驱虫除草，和农民还无甚大区别。
因为今日要下地，孔仪凝就穿了件灰扑扑的短衣长裤，一上午挑弄蚜虫的结果是她满头布满了汗珠，眉眼在汗水的晕染下显得些许模糊。手里一刻不停地画着符去保护这二百株地虎草，她低着头看见一双黑底缎面男鞋，猛地抬头，继而一愣。
“席师弟？”
席雾肆递给她一只手，孔仪凝顺着站起来，拿袖角擦了擦汗，羞涩地笑了笑：“怎么来此找我？上回在平遥峰就说有事相问，我还以为师弟是随口说的，若早知真要来，不如去我院落里。”她不禁紧张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看着滚圆白皙的手臂上黏腻一片，又后退了两步。
席雾肆倒不嫌弃她这副模样，诚恳地朝她一拜，“实是有事相求。不知师姐可知道‘凌崖草’、‘鬼泣砂’、‘真情血’和‘半香玉露’是何物，在哪里可求？我翻遍了能看得书，也不知这四样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想到师姐精熟草药一道，便厚着脸来问问。”
孔仪凝本来心里乱糟糟的，想着自己这副脏兮兮模样被席雾肆看着，尴尬得很；听到他问的四物，暂时忘却了心思，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也难怪你找不到。我初拜入师父门下时，曾花了三年来记背《草木真源》和《丹心小结》，这两本书不是一心炼丹或者种植草药的还真不得看见。师弟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便是极难得的丹药也只要其中一、二味做臣辅……”
看着孔仪凝捂嘴迟疑，席雾肆道：“这说来话长，想必师姐不爱听的。”
不是，只要你说的，我怎么会不爱听呢？孔仪凝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则点点头，“我也不卖关子了。‘凌崖草’在东海的华不柱上，由道元宫的附属家族看管，市面上有一株流出来都能引起炼丹师的关注。”
不用孔仪凝详细补充，他也知道这一件极难得到了。
“‘鬼泣砂’是古早时候的东西，到底当传说之物看，据我所知在炼制固神丹的时候有一味是它……大能们进阶化神时如果有一颗固神丹，便增加一分几率成功。”
孔仪凝说着说着心中替席雾肆着急起来，看他这样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竟然需要四样珍宝——
“师姐别担心啊，我只是问问，就是夜里入梦偶然得的消息也不一定。”
孔仪凝配合的点头，心中更加着急：“‘真情血’……我实在不知道了，真是对不住师弟对我的信任。而‘半香玉露’则是我峰峰主的成名之作，峰主不知什么原因不再炼制……我们孤草园的弟子不炼丹也是学的峰主呢。这东西我还是听师父提过一回，师弟可得替我保密。”
竟然都是漂渺的东西！席雾肆匆匆和孔仪凝道谢分别，他一路想着如何应对一路往巳峰去。
“千面蛊，附着经脉之上的蛊毒，类似异族诅咒，实则不然。受此蛊者必杀凡人上千，由修魔者以千条人命为引，加之堕仙灵气而施加。欲治此蛊，唯有抹杀施加者一途，抑或炼制解蛊丹。……此丹炼制繁琐伤财，得千面蛊者本有滔天罪行，何必救之？唯后来者缓缓图之。”
书里如此说来，他难道真的就任凭阴影在经脉中，然后因为结丹未成而死么！
他不甘心，不甘心是这个结局！
席雾肆心急如焚，竟不知心魔由此而生。
“这位小友，且慢！”一道俊迈明亮的声音传到他的识海里，席雾肆一回头就看见了逍遥子和萧若去并肩站在一处。
“见过逍遥子前辈、萧前辈！”席雾肆一头雾水。
逍遥子轻轻颔首，待席雾肆走近，继续道：“我道侣有东西让小友转交给那位异族姑娘。”
萧若缺也不出声，她从衣袖里拿出一本卷轴，然后就没了动作。
逍遥子无奈地拿过，放在席雾肆手中，“这是她之前在秘境里寻来的木系高阶功法，小友转交给那位小姑娘就是了。”
“好。”席雾肆不是没眼力的，如果傻兮兮地问萧若缺为什么不自己去给，恐怕惹怒护妻的逍遥子不说，萧若缺也不舒服。他拿着卷轴就自行离开了。
逍遥子见这位青年修士面貌上佳，行事光明爽朗，心生好感，但眼下携妻子回去是最重要的，就灭了提点一番的心思。
“你真的不去看看那个小姑娘了？啧啧，忒无情了。”萧行调侃着，见萧若缺的发梢上夹了一片枯叶，凑身上前将它拿起来。
萧若缺原地站着等他取下，因为不知道萧行要做什么，一直动也不敢动。
“阿行事情办完了？我们可以回去了么？”
萧行用食指指节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你这几日不开心，我想着一定是觉得昆仑不好玩了。这便带你回去。”
萧行回想起在大殿里他和昆仑长老们讨论的事……见萧若缺盯着自己看，他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好冷！怎么不带着手炉？”
南边的天恩宗竟然和化山河一事有关……他年少时在南方十国历练，落魄时和天恩宗一位大师结怨，至今想起来都不畅快……道修和佛修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可是近年来佛修的举动似乎违背了当时六派共同定制的准则。大肆收纳佛修弟子，掺和俗世权势之争，小规模和道修发生冲突……一件件连起来看，背后竟然都有天恩宗的身影。
萧若缺看着毫不自知露出忧愁表情的萧行，歪了歪头，伸出手摸摸他的手，“冷。”
“我给你捂暖了，嗯？”
“好。”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