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改变 “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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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难道不是么？”
路百晏一个纵身跳跃而下，朝孔仪凝点头致意，接着回答：“你知道逍遥子的道友是谁？”
是谁？难道是他们昆仑的弟子么？席雾肆将灵气集中到眼部，视线立刻清晰了不少，看着萧若缺的面孔，总觉得有种熟悉感……“是弦月那个疯子的……族长？！这可真巧。”穿戴着女修常见的长裙和钗饰，不是特别在意她的面孔形状和略显不自然的语音，恐怕不会联想到是昆仑山另一边的异族人。
“若缺这个名字在她们族里是'女神'的意思，而且逍遥子前段时间传出他和神秘女子一同出现的消息，想来便是这位。时间和相貌身高都对得上，如果还是冰灵根，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那好呀，告诉疯子，疯子不得高兴地蹦起来！”
看着席雾肆兴奋的模样，路百晏突然就想泼他冷水了，“你不是不喜欢弦月么，怎么就想让她找到族长？我看这位已是金丹期修为，弦月有了倚仗难免要抓住你喂招。”
“……呃，这个嘛，师兄会做我的倚仗么？”青年笑了，两只眼睛眯成了月牙形，颇有些得意神态，像是毛茸茸的团子在阳光下慢悠悠的翻了身。
有没有人告诉你，笑起来的时候别这么不设防啊……
路百晏摇头，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不会。”
突然想起路百晏在化山河外的要求，他才有此忘性之言，想来还是冒失了。席雾肆眼眸低垂，看着路百晏腰间的碧色玉佩，想起八年前初见时的情形，硬是把心中的郁闷一扫而尽，复又抬头笑了：“那我就求着路师兄呗，师兄总不能见死不救。”
路百晏动了动嘴，最终没有再拒绝。
站在一旁的孔仪凝失望地发现她对他们谈的东西一无所知，只能站在这里，看着席雾肆……就好了。
路百晏这两个月一直在考虑要不要顺着大纲走，任凭弦月被萧若缺带去，他对弦月没有什么感情，送走了也无大碍；可是大纲的漏洞很多，他照着做……如果又出现席雾肆这种错误怎么办？躺在支线任务里的[攻略席雾肆]还没做完呢！
“师兄问问疯子吧，我不信在族长面前她还敢这么野，成天不穿鞋在山里乱跑。饲养妖兽的师兄们最近正在加强防护阵法，个个提心吊胆的。”
他们找到弦月的时候，弦月已经遇见萧若缺了，她的圆脸上挂着两滴泪，不住地抽噎着，似乎是刚刚大哭过一场。
萧若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边上，注视着弦月。
“看来你找到族长了。”
弦月见是席雾肆和路百晏，指着他们对萧若缺道，“这是收留我的两个人。”
萧若缺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她摸了摸弦月的头发，“哦。我会谢谢他们的。跟着我走吧，小月。”
来了！大纲的剧情！看来他想不想有所改变都无所谓，不知从哪里开始不对的蝴蝶翅膀还未能影响这种大的事件啊。
“……我能不走吗，族长？”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萧若缺的语气没变，仿佛她只能这么不快不慢地说话，看不出真心态度：“你跟着我走最好。既然出来了，我们就是唯一的依靠，我要替你哥哥和姐姐照顾好你。”
“可是、可是我觉得我在这里生活的挺好。那个通往外界的洞崩塌了，我回不去了，族长也找到了，这里的人……不错，我想像族长一样在外面生活，不可以么？”弦月闭着眼一口气说完，睁开眼看见萧若缺那双死水般波澜不惊的眼睛，暗自吞了口唾沫。
“我是你的族长，弦月。”哪怕有人挑战了她的权威，她也是这副平淡的语气和表情。
只有周围十尺之内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气迅速凝结成了薄薄一层霜雪覆盖在青草上。
“可是族长不是你了！”弦月突然又哭了起来，她拿手背擦拭着泪，手上一大串银铃铛响成一片。“族长说好的到外头找阻止冰化的方法，却当了什么修士。族长先背叛了我们，我不能、不能留在这么！”
“……你说的不对。不过，我的确不是族长了，你想留着就留着吧。”萧若缺递给弦月一张手帕，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我会找到办法阻止冰山融化的。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她拿出夫君逍遥子送的疾速风行法器，众人只是一眨眼，她就消失了，仿佛没有伤感和遗憾。
萧若缺站着的地方甚至都没有痕迹留下，只能隐约闻见一丝咸咸的冰雪的味道。
春末的昆仑，还有不少雪，但雪水流淌而下的声音已经能随时随地听见。小溪叮咚作响，在绵延的山脉上发出了一条又一条闪着光芒的银线。在冰下游戏了一整个冬天的飞鱼一条条在空中画出完美的抛物线，震动着鲜美的两翼。
“呃……疯子你还好么？”寂静了许久，席雾肆终于开口打破局面。
弦月抿着嘴擦干了泪，“还、还不是”，她没形象的吸了吸鼻子，“因为你啦！”
“你怎么想的？”席雾肆智商情商都高于常人，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猜透所有人的行为代表了什么，这点在弦月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
“……我、我觉得你很不错，是个好人。族长说她找到了对她很好很好的人，就呆在那里了；我是想到，如果我走了，就不能听你和我讲故事了。”弦月烦躁的坐在地上，两只脚盘在一起，一把一把地拔着地上的草。她一时冲动跑出来找人，结果族长根本不需要她，回去不可能，那还有什么事能做啊！
席雾肆在藏书阁里越不出来，弦月就越想进去干扰他，他没办法时会站在门口和她讲讲刚看的书……各种稀有病症和离奇鬼怪也能算故事？！
“疯子你还是赶紧追上去说你想走吧，我可不会讲故事，也不算好人。”
弦月听着这话气得满脸涨红，从地上一跃而起，催生出两条藤蔓就往席雾肆脸上砸去。
席雾肆拉着路百晏赶紧跑路，还有时间说话，“师兄你看，疯子她自己不想走，一定是师兄的缘故吧。”
没理睬这句俏皮话，路百晏看着抓着他的衣袖的那只手，修长……唔，该养肥些，青筋和血管都能看得见。
“路师兄，小心！”席雾肆一把扯断那条朝着他们飞来的藤蔓，因为赤手空拳，摩擦间手掌上好明显一道红痕。
路百晏把席雾肆一把揽到怀里，放出飞行法器登上去把弦月甩在身后。
“啊！”席雾肆慌张着反身抱紧了路百晏，他脑海里只想着给弦月这个小疯子好看，情绪高涨下越抱越紧，而他完全不自觉。
感受到腰间的力道，路百晏扯了扯，没扯开，他看着席雾肆毛茸茸的头顶和侧脸，胸中郁闷又生。
其实，那只煽动剧情变化的蝴蝶就在自己身边，唉……罢了，就让这炮灰再抱一会儿罢。
路百晏直接把席雾肆带到了自己的院落，看见师兄周竹枝已负手站在屋檐下，他放开席雾肆，朝周竹枝欲行礼——
“免了罢，小晏这几年和我可是越来越生疏了。”周竹枝露出无奈的表情，转而看向席雾肆，疑惑道，“这位……小晏新交的朋友么？你好，我是周竹枝，是小晏的哥哥。”
喂喂！路百晏觉得周竹枝算是……那些小姑娘讨论的小说里怎么说来着……天然黑……对，就是天然黑。
席雾肆连忙朝他致意：“周师兄好。我是席雾肆，外门弟子，不敢说是路师兄的朋友，只是多次得师兄帮助，心中十分敬仰路师兄。”
敬仰？路百晏眉毛高挑，他每次见到他好感度都刷刷地下降，这是“敬仰”？
察觉到路百晏不高兴，席雾肆想了想他的说辞，不免暗暗唾弃，一时忘形只知道夸人以及给这位掌门预备留个好印象了，说“敬仰”实在不妥。
周竹枝看着这两人各自皱眉的模样，笑着把手搭在路百晏的肩膀上，“你总算有了亲近的朋友，这便好，以前我总想着小晏这样不冷不淡的性子，将来总有撞南墙的时候。”
“我不是路师兄的朋友！”
“他不是我亲近之人！”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周竹枝哑然失笑，拍了拍路百晏的肩，“好了，你们不是就不是罢。小晏，我是来替师父问你一事的。逍遥子道侣的族人可否是你捡到的？那位萧道友想着带她回剑羽门，听说这位族人自己不情愿……怎么回事？”
“她们族内的事，我也很难说清楚。师父素来不询问弟子私事的，怎么，难道逍遥子替道侣不平了？”路百晏这句猜测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大纲里明晃晃写着设定呢，逍遥子再不可能是逍遥自在的十君子之首，他一个妻奴，还能潇洒？
周竹枝笑了，“小晏猜的很准。你小时候就有识人的天赋，什么厨娘会做哪里的菜式都能猜出来。”他满脸“吾家有子初长成”的自豪神态，继续简单地问了路百晏几句，便说要先走一步。
“改日找小晏一块儿喝酒，我定要赢你一回！席师弟要不要加入？小晏的棋路新颖开阔，很有意思的。”
席雾肆没料到周竹枝还能邀请他，以前只恶意猜测这人要维持外表上的风度内心必然不是这般，谁想接触下来果然翩翩君子，明朗率真，堪当掌门重任。
“喊他做甚么，傻兮兮的。”路百晏脑内一直在纠结着“敬仰”二字，好容易对席雾肆改观的想法差不多又要恢复了。
席雾肆瞥到路百晏面无表情的脸，心中揣测着他的心情，也不知道究竟是厌恶还是一般对待。
目送着周竹枝远去，系统里突然跳出鲜红的一行大字，吓了路百晏一跳：
[是否接受攻略弦月任务？]
[是]
[否]
想起躺在未完成任务里的独一个他就生气，想也不想选了“否”。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