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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生疑 “她就 ...

  •   “她就这么简单的做了我昆仑客卿?!”席雾肆看着拿了卷轴后连个招呼也不说就跑远的弦月,竟然有些羡慕。
      “年纪已过了昆仑收弟子的最高线,加之弦月并不想长久拘束于此,周师兄便给了她一个客卿名额。怎么,师弟也想要?”她可是作者亲女儿,你却是后妈养的。路百晏想到这里心中莫名觉得爽快,仿佛报了好感度下降之仇一般。
      席雾肆哪里知道这里面原因,摇摇头,“昆仑接纳了我,于我有养育之恩,我一生都是昆仑人,绝不会想离开。”
      反倒是路百晏一愣,他差点忘了这里只有他算是半个昆仑弟子,其他人都是土生土长的修士,重门派情谊是必然的。
      “呃……我想问问师兄一件事……”这算不算是亲近之举动?
      路百晏还未能理解这些土著修士对门派的感情,一时对上席雾肆的眼睛,竟有些茫然:“你说。”
      “师兄可知‘半香玉露’是何物?我得一丹方,臣辅是它。”
      席雾肆暗叹一声,若不是事关性命仙途,他何必来求路百晏,此人行事稳重妥帖,然细节处却有古怪,他八年前便怀疑此人是夺舍老怪……感恩这身躯里的魂魄是真,疑惧也是真。多次试探,竟然一条条证明了他的猜测,若是夺舍……
      八年前第一次相遇,他直接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从颠倒山脉回来,他见自己浑身是血,竟然不上报,有违昆仑条规;
      青云大会山洞里他称“长门是道修的师祖”,世人皆称昆仑为万宗之祖,便是先有长门,一个昆仑弟子如何能在如此基础的问题上让步!
      究竟是路师兄和昆仑有仇还是这芯子早不是原来那个?

      席雾肆心中千回百转,面对路百晏不知如何感慨。
      路百晏哪里猜得到因为他一瞬间的神情和刚来修仙世界不熟悉昆仑规矩时的小错误,让眼前这个看上去一脸炮灰相的土著心中疑云渐重。
      “‘半香玉露’?”路百晏在系统的查询栏里搜了一下,“辛峰主的成名之作么?你要这个做什么?”
      “丹方里写着此物……”席雾肆实在不知如何详说,他如果说他身患千面蛊,路百晏又会如何?
      “丹方?什么时候的丹方?连百年前的新物也能写入了?”
      路百晏这一句话有如一道闪电在他的脑海里劈过,是啊,怎么可能出现一种连制造者都不再炼制的东西!他突然想起执法堂老道对自己的鄙夷和愤怒,再回想他曾经在纳经阁外指点自己,又未必不能去藏书阁修改一二!
      求生心切之下他怎么会想到此物不对劲?照这个思路看,连前面几样都未必正确!“欲治此蛊,唯有抹杀施加者一途”,加在后面的话明显是老道随意写的,特特让他无计可施么!
      席雾肆浑身冒冷汗,想起之前自己的焦急状态,如梦惊醒。
      他入修仙一途才二十载,怎么能随意忽略那些从千万修士中跻身顶峰的大能们!
      阳光大好,暑气已生,稍显窒闷的天气使得他满手黏腻腻的汗。
      “是我记错了!是半香子和玉露二种,让师兄见笑了。”席雾肆一个劲的道歉,看上去倒不是那么惹路百晏生气。
      路百晏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人,修士的好记性没传给他么。

      眼下最好的办法是去执法堂求老道,他既然熟悉千面蛊,也许知道其他拔除蛊毒的计策。然而诚如书里所说,得了千面蛊之人本身就不值得被医治。正道修士间忌讳无故斩杀凡人,认为这是干涉俗世,会得到果报。有时杀了一二十个也就罢了,能连斩数千人……席雾肆自己都不会高看那种人。凡人如蝼蚁,何必费力杀蝼蚁?
      然而他……一直不愿意想起的那段荒唐日子再次点亮了色彩,不断提醒着他。
      回到自己的院子,浑身是伤的燕涣坐在躺椅上,不见在一旁敬畏地看着。而沫沫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他既然切断灵力供应防止它变化,也就不怎么担心。
      见席雾肆来了,燕涣试图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疼的他嘶了一声,又乖乖地坐回去,斜靠在软枕上。许久不见,燕涣身上的杀气已经能在十尺范围内感受到,修为气势稍微弱一些就容易露怯和畏惧。
      “呀,你总算来了!”燕涣不在意的摸了摸胸口上的伤,缠绕了好几圈的绷带渐渐渗出了血色。
      “和雷鸣峰的师兄们对招如何?”席雾肆挥手让不见下去,他从旁变化出一张凳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坐下。
      燕涣颇为满意地笑道:“还算可以,遇到几个不错的,”接着他话音一转,“只是在我赢了你之前,我不会和他们全力一战,你放心。”
      席雾肆头疼地很,摊手道:“那次我是占了便宜才胜了,看得出你格外珍视白鲸,对本命钢剑倒不上心,当时趁你犹豫我才能找到破绽——”
      燕涣听了就在躺椅上捂着腹部滚来滚去,笑得不能自己,“哎,你这人!我何时说过那剑是我本命剑了?你这人——你看看我的‘本名剑’!”他笑着扔出那把长剑,剑刃上砍痕累累,磨损严重,被扔到地上,折射出银白色的光芒。
      “这么说……更好了,你看你连本命剑都未拿出,我胜了实在是侥幸,不如我们之间的对战就算了,如何?”本命剑当然不可能被剑修如此随意对待,更别说满是刀痕,成为废铁一块了。
      燕涣笑得在躺椅上哎呦叫唤,鲜血从伤口渗透到外衣,他也不在意。
      “我当你是朋友,就和你说了罢,白鲸便是我的本名剑。”燕涣提及白鲸,脸上的笑意里增添了三分认真。
      短刃只有成年男子小臂长度,花纹精细,鱼鳞状的线条圆美流转,刃口极其锋利,似乎还带着一线红褐色的颜料物质。燕涣拿出白鲸,目光一寸寸在短刃上流连下移,眼中满是自傲。
      “从未听说剑修用短刃的,燕兄厉害,是我见识浅薄了。”席雾肆此话是真,他早前便觉得燕涣对白鲸和长剑的态度颠倒了,今日听得真相总算明白。
      燕涣挠了挠头,朝他苦笑道,“这话我听了上百个版本,挖苦的为多,倒是多谢席兄了。其实白鲸早些时候还是长剑形态,奈何我在凝练剑气时出了岔子,白鲸从中折断,自此再无血脉联系;仍凭我如何呼唤白鲸,白鲸也就是和普通法器一个样子。”
      他讲了不少,才发觉胸口的血冒了好多,拿出丹药吞了两粒,继续道:“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母亲说好歹一个藏剑山庄的剑修,就是别人不认识我,从我姓燕就知道,总得拿着一把长剑充充门面。……这也好,我现在左右手使剑都可以了,等到我把白鲸修好,那才是真正史上第一剑修!”
      燕涣越讲越兴奋,本想举着白鲸振臂高喊,谁知伤口裂开好大一个口子,疼的他脸上都能窸窸窣窣地掉下粉末来。
      “哇——你要死了么?”
      一道好奇的女声从院落外响起,席雾肆意识到来者是谁,催使土木朝声源处攻击,几条粗壮的藤蔓随即缠绕而上抵挡住咆哮而来的土龙,一串银铃清脆碰撞之声中弦月从墙头跳了下来。
      她还是不肯穿这里女修的衣服,今日套着一件小羊皮短袄半裙,长发因为昨日追赶一头炎火犀牛而被烧掉了不少,乱糟糟的一团被她梳成一根根小辫编起来。弦月朝席雾肆做了个鬼脸,“……欸,这个汉子是你的朋友?我怎么没有见过?”
      席雾肆收回土龙,没好气地对燕涣道:“……捡来的小丫头,疯子一个。”
      弦月学了语言的时间不长,她一直不知道“疯子”是什么意思,又不肯露怯提问,听到“疯子”二字还是笑眯眯的。待她知道含义后,自然是满山的找席雾肆要砍他。
      “你好,我叫弦月。”弦月伸出了右手,手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巴。
      燕涣是不拘小节之人,大方地握上,“燕涣。”
      弦月觉得这个汉子不错,皮肤颜色五官形状都比席雾肆好看不少,她正想再问问,突然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一手朝门外挥去,种在墙头的桃树迅速生长出几条树干将靠近之人抓了起来。
      席雾肆还未来得及阻止,就听见一声惊叫,转头看去,孔仪凝狼狈地双脚离地,满脸红晕地看过来。
      “啪——”席雾肆轻轻打了一下弦月的手,弦月悻悻地收回,撇了撇嘴,“好心没好报。”
      孔仪凝见院子里有两位生面孔,懊恼自己又来的不是时候,轻轻一笑道:“席师弟,我去一师妹院子里喝茶,想起师弟也住在此,便想来打个招呼。”
      知道孔仪凝对自己有别样心思,席雾肆既然不喜欢她,也不愿给她丝毫希望,只是点了点头:“弦月这丫头太鲁莽了,师姐见谅。”说着大力地拍了拍弦月的后背,示意她道歉。
      弦月圆溜溜的眼珠转了一圈,像只偷腥的小狐狸般笑了笑,“抱歉啦!”哼,这样的女孩子她见的多了,族里到了适婚年龄的男女都这么的样子呢……弦月来回在孔仪凝和席雾肆之间看,看得孔仪凝面上有些挂不住。
      席雾肆按住弦月的头,带着点警告的力气。“今日不能招待师姐了,这小疯子在,来日一定请师姐喝茶。”
      孔仪凝心中料到是这个结果,朝他笑了笑,故作不在意道:“是我不好,忘了先下帖子……师弟可别忘了,下次我必来的,这顿茶仪凝记着了。”说完她朝燕涣和弦月点头致意,便匆匆离开了。
      弦月失望地吐吐舌头,在席雾肆要抓到她之前就脚底下抹油跑了。
      燕涣只当是个小插曲,也不在意,继续拉住席雾肆讲他的“第一剑修”计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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