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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情敌林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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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白言谨发现自己以一种亲密的姿势睡在秦白墨怀里。
睡着的秦白墨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不设防备的样子让他看起来甚至年轻了几分。
呆愣了一会,秦白墨轻轻皱了皱眉头,看样子要醒过来。
白言谨从发呆中回过神来,一把推开秦白墨搭在他身上的胳膊,从床上下来推开门出去了。
他没看见身后秦白墨在门“嗒”带上的那一刻睁开了眼睛,眸色深沉,情绪莫辩。
秦白墨整理完出来的时候,白言谨已经把两个孩子从床上挖起来打理好,安静地坐在餐桌旁等他一起吃早餐。
秦白墨勾了勾嘴角,快步走过去坐下,笑着说:“早。”
畅畅和团团看见秦白墨过来,也笑眯眯地大声回到:“爸爸早上好。”
秦白墨看着两个宝贝孩子,心里一甜,看着同样带着笑意看着孩子的白言谨道:“吃早餐吧。”
阿姨把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桌,白团团看着哥哥端着儿童餐具乖乖喝粥,于是也有样学样要自己动手,居然推开白言谨正要喂饭的手,自己拿着小勺子舀了半勺粥,颤颤巍巍地送到自己嘴边,奶声奶气地说道:“团团宝宝喝粥粥~”
白言谨看他人小鬼大的样子笑得不行,秦白墨心情也不错,一顿早餐吃下来气氛十分和谐。
早餐过后,白言谨想着带着两个孩子出去逛逛,好好的玩一通。尤其是看着走到哪儿都粘着他的畅畅,白言谨心里心疼不已,极力想弥补这两年来的缺失。
但是想想从一大早就开始接电话的秦白墨,他又有点犯难。
自前天莫名其妙的见面之后,他就刻意地在孩子面前避开一些东西。秦白墨虽然性子恶劣,但是在对待孩子的事情上还是没那么糊涂。许多事情就被默契的不清不楚的搁置在两个人心里。所以现在这种状况让他有点纠结,始终开不了口主动问一句秦白墨有没有空。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离秦白墨远远的,越远越好,也强过现在这样,心里吊着,不上不下。
就在摇摆不定的时候,秦白墨挂了电话走过来:“言谨?”
白言谨想得出神,一时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秦白墨伸出手捏过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想什么呢?”
白言谨回过神来,用力将那只大掌拍掉,闷闷地说:“忙完啦?”
“嗯,把手头的工作交待了一下。”秦白墨也不恼,一把抱起坐在地上玩车模的白团团,坐到了白言谨旁边,接着说:“我在清水湾定了度假别墅,过半个小时咱们就出发去那边。”
白言谨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反驳。
对秦白墨的安排绝对顺从这件事,已经从见他第一面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反驳也只是徒增麻烦,哪怕再不愿意,到最后秦白墨也总是能捏着他的软肋让他妥协。
比如说现在,“那边环境不错,游乐设施也完备,适合带着小孩子去。”
白言谨彻底没了话,只是低下头拿湿巾揩了揩白团团口水快要溢出来的嘴角说:“行吧,听你的。”
出发下楼的时候,白言谨又碰着了个难题。
眼前四只黑黢黢、亮晶晶的大眼睛使劲儿盯着他看,不时地眨巴眨巴,那股可怜劲儿就扇进人心里头去了。
白言谨想了想,咬咬牙,干脆一手一个全抱起来吧。
正要行动的时候,秦白墨走过来挡住了他的动作,说道:“你别太惯着。”说完又转身蹲下来,对着两个小团子说:“爹地只能抱一个,抱谁?”
两个团子看着严肃起来的秦白墨,心里都有点害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不敢说话。
畅畅想起以前爸爸说过的话,如果见到弟弟就要让着他,开口说道:“爹地抱弟弟吧,我自己可以走路。”
白言谨看着畅畅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心里发酸,有点埋怨秦白墨太过严厉。
最后还是白言谨狠狠心把白团团塞进秦白墨怀里,自己抱起畅畅下了楼。秦白墨也乐得跟白团团相处,只有感情培养好了,那白言谨做事怎么着也会顾忌孩子的感受。
到度假村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两个大人带着孩子吃了个简便午餐,洗漱一番白言谨带着畅畅和团团到二楼午休,秦白墨接了个电话又出去,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白言谨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
“言谨,好久不见了。”
白言谨看着眼前穿着白西装一股装逼范儿的林乔,实在不想强迫自己礼貌地回一句“好久不见”。
他和林乔,就像是命中注定的宿敌。不,更准确的来说,林乔就是他生命中的扫把星,法力无边的那种,专门克他。他俩之间的梁子,从第一次见面时就结下了。
恋爱后秦白墨把他介绍给朋友见面认识,刚公布关系没多久,在围坐了一圈人的酒吧里,林乔把一杯玛格丽特泼在了秦白墨脸上,然后丢下包括他的男朋友武宁在内的一圈人,头也不回的走了。那架势,白言谨还以为自己做了他和秦白墨的插足者。
第二次见面是在林乔妹妹林筱的葬礼上,白言谨抱着“哀悼亡者”心态跟着秦白墨一起去参加葬礼,却被落得个被他用自己带去祭奠的花摔打着赶出来的下场。
第三次…
第四次…
到最后白言谨已经记不清他和林乔之间到底有多少烂帐算了。这还不包括因为林乔让他在秦白墨那儿受的委屈,曾经无数次秦白墨被林乔的一个“紧急”电话召走,却只能忍气吞声,不然就会落得个无理取闹的名头。
代孕母亲生白团团难产的前一周,秦白墨以工作的借口带着林乔去了泰国海边夕阳下漫步,生产那天自己撑着疲惫的身体在雨夜里打了一整晚的电话都无人接听。
…… ……
七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再多的爱都消磨殆尽了。
对秦白墨而言,白言谨就是那几十块钱买一斤的大白米,糟蹋了也不可惜,那林乔就是那天上的白月光,看得见摸不着,宝贝得不行。
秦白墨所有的不可以不可能到了林乔这儿就变成了无条件的可以和肯定。
所以到最后决定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招惹了这两个人。
现在,秦白墨在找到他的第三天,在自己两个年幼的儿子的视线下,带着林乔走进这间别墅里,然后笑对着他说:好久不见。
多么华丽的耀武扬威。
白言谨抑制不住想说脏话。
想到前两天那个被秦白墨营造出来的假象蛊惑住的自己,白言谨心里更是恶心得不行。
傻逼一次就够了,难道还要继续犯贱吗?
白言谨一言不发,甚至目光都没有停留到林乔身上,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秦白墨,带着两个乖巧的儿子就要出门。
哪怕心疼到窒息,他也要在这两人面前维持最后的尊严。
在经过秦白墨的时候,被一条突然伸出来的手挡住了去路。
“没听见吗?林乔在向你打招呼。”
听到秦白墨语气里的不满,白言谨差点气笑了。
他第一次这么生气自己脑子不给力,要聪明点儿大学选个核专业他现在就能送这两人原地爆炸了。
实在不想在孩子面前闹得太难看,他只淡淡丢下“你们慢聊”就头也不回地带着孩子去了海边。
走了几步之后,他听见身后林乔声音响起:“白墨,没关系的。言谨他年轻气盛,你别生气。”
我艹你大爷!白言谨下了好大的功夫才忍住没把手里拎着的工具扔在林乔的脸上,脚下越发卖力的朝前走去。幸好别墅离海边不远,阵阵海风把他混乱的脑子吹得清醒了一些。
度假区的海边人不太多,畅畅第一次见到大海,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白言谨带着他俩玩了一会堆沙子就让兄弟俩自由活动去了,自己找了棵椰子树底下坐着。
这两年他变得不爱说话,也不爱动弹。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多。有的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明明才27岁,怎么一点儿该有的生活激情都没有。
记得上大学的时候,美术系的他都把专业实践课当作是一种酷刑,一坐就是几小时这种事情对他时时刻刻停不下来的性子来说苦不堪言。如果不是为了继承父母遗志,还真没动力能支撑他做这些事情。
来到滨市后,为了不被秦白墨找到,与之前朋友的联系都断了。人生地不熟的,更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有时候除了能对着白团团念叨几句,一天不开口的日子也是有的。后来时间久了,才敢跟弟弟通几个电话。不过就算如此,兄弟俩这两年也没能见上一面。
呵,看他躲秦白墨都躲成什么德行了。更可悲的是,从头到尾,对方都不把这当回事。
白言谨眯着眼睛,任由咸腥的海风把头发吹乱,心里头是从来没有过的空。
“爹地!快看,我和弟弟堆了一个城堡。”
突然传来了畅畅清脆的童音,白言谨望向不远处自己两个可爱的宝贝,唇角微扬,又觉得自己其实也不是一无所有。
爱情嘛,谁会真的把它当饭吃呢?真正这么做的人恐怕都已经饿死了。
过了一会儿,玩累了的畅畅带着白团团扑进他怀里。出了汗之后的两张小脸亮晶晶、粉嫩嫩,白言谨忍不住一人亲了一口。
擦完汗之后畅畅靠在怀里乖乖喝水,白团团就在一旁捣鼓捡来贝壳。
“爹地。”
“怎么了?畅畅。”
秦涵畅仰着头,偷偷看了一眼白言谨,过了一会才小声说道:“…我不喜欢刚刚那个叔叔。”
“嗯?为什么?”白言谨有些好奇。
虽然他看着林乔这人挺恶心,但是他对秦白墨的孩子还是挺好的,每次来家里都会带礼物。白言谨有点不明白单纯的畅畅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以前畅畅找不到爹地的时候,叔叔就说爹地不要畅畅了,畅畅很难过。叔叔还把畅畅关在房子里,不让畅畅告诉爸爸…”
“秦涵畅!”
白言谨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呵斥吓到。一回头,秦白墨站在椰树后侧目光如炬的看着他。
秦涵畅听到爸爸的声音,吓得小脸一白,战战兢兢缩进白言谨的怀里。
看着面带恐惧的秦涵畅,白言谨心里那点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他抱着秦涵畅站起来,“为什么不让他说下去?你都知道是不是?你就是这么对亲儿子的?就这么为了你的心上人连自己的儿子也不顾了,他才四岁……”
“你也知道他才四岁,小孩子说的话怎么能当真?”秦白墨皱了皱眉打断白言谨的话,他很不喜欢白言谨这幅咄咄逼人的样子,会让他忍不住的用嘴堵住他要说出来的那些狠毒的话。
白言谨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皱着眉为别人辩白的男人,不敢置信。
突然觉得好陌生。
眼前这个不分是非的男人真的是让他爱了七年的人?真的是那个当初从天而降救自己于水火的人?真的是那个哪怕外表再冷酷但是内心却细腻有担当的人?
他感觉到从内而外的寒冷。
陌生到可怕。
强忍着内心的不适,白言谨一手抱着秦涵畅一手牵着早已经吓得被大人的争吵吓倒不敢说话的白团团,眼神冰冷的离开。
没有再多留下只言片语。
如果七年的时间还不够他看明白,刚刚那一溜烟的功夫却已经足够把他敲醒。
所有的愤怒与伤心,堆积到了顶点,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