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痕》卓伊雯

9、尸变出头 真相有时只

　　“小姐，好了吗？迎亲的斩子快要到了。”山庄内的一个丫环催促到。
　　“快了，快了。”红颜身边的丫环回答道，“出嫁是人生第一大事，可马虎不得。”

　　红颜一身红衣，凤冠上的夜明珠一颗颗都晶莹剔莹，由纯白珍珠串成的琉苏挂下来，红颜嫩白的脸在琉苏后若隐若现，显得更加迷人，丫环把红盖头盖上，扶了红颜，小心地走出房间，早已等在门外的红娘把花球的一端交给红颜，自已则牵着另一端走向前厅。

　　前厅，红员外坐在上座旁喜笑颜开，背后墙上一个大的双喜字金光灿灿，在红绸的映衬下格外夺目，堂上宾客分列两则互相道喜。宾客中不乏达宫贵人，远近城镇的富商。连县官都亲自送来贺礼。
　　“老爷，老爷，花轿到了。”一人传上话来。
　　“快，快去请小姐。”

　　山庄外喜庆的啰鼓喧天，鞭炮声此起彼伏不久，知己走到堂外，正与红娘遇上，红娘笑着把她球一端交给知己，知己牵着红颜步入大堂，门外鞭炮静了下来。

　　知己与红颜并排站在红员外前。
　　知己突然说了一句：“对不起，红颜，我不能娶你。”
　　“啊……”人群中发出一阵唏嘘，人们互相对视。
　　“我不能骗自已，也不能骗你。我放不下的是无泪。”
　　“知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对不起……”知己放下花球，往堂外跑。
　　红颜掀开红盖头已是泪流满面：“知己……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哪里比不上她。”
　　知己停住了脚步：“用剑的人最亲的应该是剑，而不是钗。”说完，便跑出去。
　　堂内的人议论纷纷，红员外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无泪知道今天是红颜大喜的日子，镇上的人几乎都进了万盛山庄。无泪故意选择一条冷僻的道路，往山庄的反方向走去。
　　“怎么，放不下么？”知天出现在无泪面前。
　　“知……”无泪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她不知该用什么称谓称呼他。
　　“呵呵，你与知己一般大，也叫我爷爷吧。”
　　无泪不作声。
　　“我和你父亲都年长，叫一声爷爷不过分吧。”
　　“可是是你的子孙杀了我爹娘，虽然不关你的事，但要我尊你一声‘爷爷’我做不到。”
　　“仇恨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难道这一个理由就可以高过一切了吗？”
　　“我……我也不想，可事实摆在眼前。”
　　“事实？你真的在乎吗？”
　　“当然。”
　　“就算事实与你想象的有所出入，你也不在乎？”
　　“无论怎样，事实就是事实。”
　　“好，想要一探究竟，就在僵尸岗东侧的尸塔入口等我。”说完，知天转身远去
　　无泪朝着他的背影喊道：“不必了，我已知道真相。”
　　知天的人象已消失在无泪视线里，但知天的声音却清楚传入无泪的耳朵：“真相有时只是掩人耳目。往往，过去的画面总是蒙蔽了众人的眼，牵制了离人的思想，错过了不该错过的东西。来不来，就在你一念之间。”

　　知己回到蓝幽苑换回白衣装扮，顺手拿了幽蓝剑向僵尸岗跑去，才进了岗，就看到知天站在前面等他。
　　知天笑着说：“等了你很久了，还是习惯你白衣的样子。”
　　“你知道我会来？”
　　“习武之人最亲的是剑而不是钗，不是吗？”知天拿出银剑，“这把剑，还是由你自已保管吧。”
　　知己慎重地接过剑，“那现在……”
　　“去寻求你们要的真理，跟我来。”

　　万盛行山庄大小姐被弃婚的事，飞似的传遍了方圆几十里。红老爷无奈地向宾客们赔着笑脸。
　　“红颜，他不娶你，我娶你……”人群中，一人的话掀起了一阵波澜。
　　红员外似乎看见一丝曙光，从人群中走出一位家丁模样的人，红员外原本满心期待的眼神又黯淡下来。
　　“小臣，别胡闹，快下去。”
　　“我说的是真的，”那男子迫不及待地解释，
　　“再不退下就叫人把你轰出去了。”
　　“我说的句句发自内心。”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堂堂一个员外，怎会把女儿嫁给你这种人？来人，把他轰出去。”
　　“慢……老爷，你当真不嫁？”
　　“此人胡言乱语，快来人……”红员外话还没说完，就被众人的尖叫打断了。
　　那人愤怒中显了真身——僵尸王钟命，堂上的人基本上都没见过僵尸，这下亲眼看见一个尖牙红眼的僵尸站在眼前，都吓傻了，纷纷四下逃窜。
　　“你……你是僵尸……”红员外不相信自已的眼睛。
　　“我装成人在你家做牛做马数十载，为的就是这一天。”

　　知天带着知己来到了僵尸岗东侧的尸塔，无泪早已在入口等着。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知天笑道。
　　“你怎么来了？”无泪对知己的到来感到很意外，“你今天不是要娶红颜过门吗？”
　　“我悔婚了。”
　　“为什么！”无泪有此激动，质问道。
　　“因为我想要守护的，是剑……”知己拿出了银剑，递给无泪。
　　“好了，是时候了。你们听我说，要想知道真相须要找到流光镜。”知天
　　“流光镜不是在皇宫吗？”无泪
　　“不错。”知天
　　“那直接去皇宫就好了，干嘛要来这儿。”知己。
　　“你别忘了，皇宫是重地，看守森严，你是七皇子，进出没人敢拦你，而无泪是钟命要通缉的人，进午门等于自投罗网。再说，就算躲得过士兵的耳目，宫内的路交错复杂，也不一定能找到流光镜。”
　　“那怎么办？”知己
　　“只有进尸塔，我上次也是误入尸塔才进了皇宫。”
　　“无泪说的没错。要进皇宫，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可是，一进尸塔不是就出不来了吗？”知己
　　“那只是其他僵尸的看法，你们不一样，况且，能出来的也不会没有。无泪不是进去过一次吗？”
　　无泪和知己四目相对，没有说话。
　　“去，还是不去，都由你们自已决定。”
　　“去——”知己坚定的说，“没试过又怎么知道不行。”
　　“对，我也想看看到底你说的真相是怎么样。”
　　“好，跟我来，”三人来到尸塔入口处，“这座尸塔是离皇宫最近的入口，不过，也是最凶险的一个。”
　　“尸塔还不是都那么凶险。”无泪。
　　“尸塔以暗、乱、伤著名；塔内时空交错纵横，塔内的路随时随地都在变幻，而且机关重重，塔内昏暗无光，一步走错就会迷失方向，但这一个跟你上次闯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无泪。
　　“这座尸塔由七个结界组成，每个结界都有幻象，进去的人只有选对的真正的时空才能进入皇宫，而且每个结界，都有一个守护神。你们必须打败他们才可以通过该层结界。切记，你们两个必须相互合作，相互扶持才能安然到达皇宫，若你们俩先开战，刚必命丧其中。只有两心相通才能克服困难。进去吧！”知天一挥手，打开了尸塔入口的结界，两人走了进去。知天把手中的一瓶圣水，三道紧符，数十张黄符，三个锦囊，七颗彩珠交给了知己。“在必要时候，这些会帮你，这七层结界的守护神虽然凶狠，但他们也是受命封守结界，心并不恶，在打败他们后，收入这七颗彩珠，交给我，日后也许有用。这二个锦囊分别在到达第二和第四结界时打开。最后一个在打败第七个守护神后打开。我会在出口等你们。”

　　“你，你为什么要害我们，我红某平日里待你不薄。”
　　“呵呵，不薄？你自已做过什么自已清楚。”
　　“这么说，过庙会那天也是你？红颜问。”
　　“不错，红颜，那天我劝过你了。让你早点回去。这样你就不会遇上知己那小子，也不必遭今日被弃之劫。”
　　“那么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红颜
　　“也不全是，原本那日在僵尸岗你答应嫁给我就什么事也没有，而你却拼死反抗，引来无泪的打抱不平。你若不救她，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是你带她回庄，让他们见面。还记得有一日无泪突然失踪吗？”
　　“也是你？”红颜
　　“不错，是我派人追杀她，想不到她这么顾及你们人类，为了保护凡人不受伤害，自投罗网进了僵尸岗。原本我可以轻松解决她，可惜知己出手相救。从那时，我就看出知己对无泪的感情不一般，于是我便顺水推舟，帮了他一把，毕竟，知己是我侄子。”
　　“无泪出走也是你策划的吧。”红颜
　　“聪明。这两人胆敢阻碍我的计划，我当然不能放过他们。我要让他们相爱不能相守。”
　　“那为什么要选我做牺牲品？”
　　“那就要问你自已了。”
　　“我自已？”
　　“你要知己娶你，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你这一言，我很生气，不给你点教训，你怎么会学乖呢？既然你要任性妄为，我就将计就计，让你们玩玩家家酒。”
　　“你……”红颜怒不可遇。
　　“家家酒扮完了，开心过了，心也该收了吧！”
　　“如果今天知己不弃我而去，你的目的的也就达不到了。”
　　“没把握的事，我怎么会做呢？”
　　“你早料到了今天会发生的一切？”
　　“不错。好了，这场闹剧到这里也该演完了。嫁给我吧。”
　　“不要。”红颜断然拦绝。
　　“只要你乖乖跟我成亲，你就是僵尸岗的女主人，日后有享不尽的幸福，知己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会加倍补偿你。”
　　“不行，我决不会把红颜嫁给一只僵尸，我们红家决不会和僵尸扯上关系。”红员外
　　“哦？钟命笑了，转身对红颜说，决定权在你。”
　　“我要是不从呢？”红颜
　　“违抗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