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他的冷漠究 ...
-
该死的!居然还没来,枉他从早上就站在这里傻乎乎的像座雕塑似的吹了一天的风。妈的,楚衣你完了!如果迟到了,今年的明年的,还有以后的圣花,想都别想!厉奇皂在心中大骂着楚衣,眉眼却在看到远方飞来的身影的时候笑开了。
“来了?哼,我还以为今年的花你想不要了?”厉奇皂止住迎上前的步子,皱眉看了眼随楚衣同来笑得一脸风流的东方臻,阴沉着脸甩袖而去。
“小情人生气了。”东方臻轻声在楚衣耳边笑道,呵出的气扑在鬓上,撩起几缕银发,晃到了调笑的眼中,一下子闪了神。
他的头发,怎么会白成这样。
明明是,这样的年轻。
他的冷漠究竟是因为不想去爱,还是因为根本不懂如何表达自己?
他冷漠,却不懂得正真地拒绝别人,就像他无法将自己推离,也许在他嗜血的表象下面还是渴望温暖的,是吗?会这样吗?
但是,但是他又是这样的血腥,仿若根本不懂生命为何物,任何人的生命在他眼中不过草芥,不过草芥!
这个残忍的人——
东方臻蓦然回神,却发现楚衣早已跟在方才那个青年身后走远了。
收起恍惚的神情,嬉笑着向前跑去,仿佛忘了轻功这一回事:“小冰儿,别走这么快啊!为夫跟不上了。”
“哎呀哎呀,小冰儿,真是累死为夫了,为夫还以为小冰儿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东方臻喘着气终于追上了前方的两人
楚衣淡淡地扫了东方臻一眼,心里却暗暗摇头冷笑,这样莫名的关怀我怎会不知是毒药,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样莫名其妙没有目的的关怀。这颗心在那双白嫩的手伸出的时候,在对上那双烦躁不已却真诚如斯的眼的时候,在伴着他长大的时候已经交付出去。为了他,我怎么可能还傻到会去相信这样不可靠的关怀?也许是你把我想得太简单了,魑魅怎么会简单?
可是楚衣忘记了,魑魅是不简单,但是一个寂寞的人在面对关怀时是脆弱不堪的,纵然他已是如斯强大。
三人各怀心思,一时无语。
到村口的时候,有一个年迈的村妇拿着浣衣的盆子走过,对着厉奇皂恭敬地施了一礼,又笑着和楚衣打了个招呼,楚衣虽不热忱但也竟比平日里温和了上万倍地回了。那长相粗鄙的村妇,从他们身旁走过时带起股淡淡的花草味,却连看也不看平日里倍受瞩目的东方臻一眼,丝毫不显好奇。东方臻心下暗道,这妇人虽丑,却是不容小觑,这村寨恐怕是不简单。便留了心观察。而那一旁的厉奇皂兀自堵着股莫名的气,丝毫也没有注意到东方臻细细打量的视线。
“大哥,你回来了!楚大哥也来了吗?”随着一个银铃般的嗓音一个娇小的身影扑了过来,厉奇皂笑着将她抱了起来,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楚大哥,今年会不会留很久啊,可不可以来陪盈儿玩。”看到小女孩冲楚衣撒娇,东方臻不禁有些哑然,楚衣哪里像是会陪小女孩玩的温柔大哥哥了?这小姑娘找的借口还真有趣。还未笑出声,却不料竟被那女孩狠狠地瞪了一眼。
故作掩饰地笑了笑看向四周。因这一看,东方臻心下不由得一惊。
幽冥圣花——凌仙花,难道,这里竟是厉家寨?!
东方臻脸上不动声色,面下却已掀起了轩然大波。闻名已久的那个天下第一蛊毒的寨子,曾经的第一魔教后人的聚居地?那鬼火殿又是为了什么与厉家寨结交呢?尤其是魑魅和眼前的这个青年,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很不一般,还有那个小女孩对魑魅亦是如此亲密。从进村以来人人都对这个青年尊敬有礼,而他又对魑魅态度如此暧昧,刚刚眼中含着的分明就是妒火。
若是鬼火殿与这厉家寨联合起来,那必会扰起一场无法想象的风波。东方臻抬眼看了眼厉奇皂,难道这鬼火殿真如那人所说,要对整个武林下手?心下开始厌恶起这个方才才见到的人。
四人进了宅院,走过一个清静的小院,厉奇皂放下小女孩,蹲下身,拍拍她的头:“盈盈自己去玩,哥哥还有事情要谈。”小女孩点点头,凑到哥哥耳边小声:“小心那个笑得抽风的,哥要加油把楚大哥娶回家哦。”说完径自出去玩了。倒是厉奇皂的脸微微红了红,这小丫头说的声音虽小,却足以让另外两个高手听清楚。
瞥了瞥楚衣,却不见他有什么反应,忙低着头,领两人直接进了书房。
楚衣先施了一礼,动作十分的标准,到似是他平日严谨的作风:“厉族长,仍是老规矩吗?”
“你先坐下,也喝口茶喘口气。”厉奇皂似是平复了方才的情绪,笑着指了指座位,眼睛却似笑非笑地瞟了瞟东方臻,“不过,楚衣你不遵守约定,带了别人前来赴约,这点你有什么解释吗?”
“在下东方臻,只是怕小冰儿一个人闷得慌,这才跟着来的!”不及楚衣回答,东方臻便已经接过了话,一面心虚地咳了咳打开折扇兀自扇着。
厉奇皂心思本就比别人多了一些,这么一看也大概明白了,便不再在这上头纠缠。抿了口茶,道:“还是按老规矩吧,不过,你真的不选择留下来,我每年都可以把东西给你?这样可方便多了,”末了笑了笑,想起盈盈的话,又红着脸补上一句,“也省得你受苦。”
楚衣抿着嘴不答,眼睑微微垂下,端过一旁放的茶水,一饮而尽。细细品味过后,方才答话:“这样的茶显得略甜,不过我不知晓你们厉家寨原来的茶水是什么味道,也就无从比较了。”
“我还没说,你怎么倒先喝了。”厉奇皂神色不由地一急。
东方臻惊异地瞪了瞪眼,也端起茶水看看碧绿的色泽,又闻了闻,却不觉有什么端倪,倒是楚衣淡淡地说了句:“这水里施了蛊。”
“你提醒他干什么,喝了不是更好。”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俊朗的男子,厉奇皂冷哼了一声。
“那么,现在麻烦厉族长为我介绍这种蛊了。”
“你都已经喝了,还有什么好讲?”不满于楚衣的顾左右而言他,厉奇皂挑了挑眉。
“救命之恩。”看着这个男子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早已是洞若明火,简略地答道。
“哼,”厉奇皂很满意这个答复,状似得意地看了东方臻一眼,缓缓地踱了几步,才开始介绍,“这种蛊,这蛊用了一片凌仙花瓣喂养蛊王所成。我给它起名叫‘七情’,不似一般控制□□的蛊毒那样,却能让人尝尽人间情爱苦乐,开始时极为柔顺舒畅,然而当爱到极致时伴随着强烈的欲望会心痛难当。七日七情,至第三日起,便会日日交替着经历曾经最痛苦或是最幸福的事情,那时的心绪是最难控制的,而且不能运功抗制,否则走火入魔。楚衣,要不,你这次还是来我这里好了,不然……”厉奇皂心里着急,却又碍着脸面,隐隐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不用了,就这些吗?”有一股暖流缓缓地流淌在身上,筋骨仿佛都一下子舒活畅快了。想不到这蛊竟这么快就有了作用,不知道后劲会有多大,楚衣心底暗暗思量,面上却仍是淡淡的。
不由得叹了口气:“这种蛊,是我在看一本杂记时有感而作的。曾经有一族也在南疆繁衍。他们受着天神的庇护,拥有世人无法比及的美貌,而且神为了表示对他们的宠爱,赐予了他们一种能力,族中无论男女都可孕育后代。不过几百年前,中原的皇帝因为垂涎这族中的美色,借口他们是妖孽,为害人间,举兵侵略了那里。美丽的山河自此染上鲜血,族人被杀的被杀,自尽的自尽,而流落到中原的也多因这样的理由被杀害了。这一族便也不复存在了。所以,这蛊毒的作用到最后,将会鸣和着这个故事无限的悲凉,中蛊而不能解者将陷入永远的沉眠。”
“貌可倾城,男人生子,是鹣鲽族吗?”东方臻皱着眉沉吟道。
厉奇皂对此倒是有些惊讶,虽然鹣鲽族甚是特别,但毕竟消失已久而且不能容于中原礼教,现在倒是少有人知道:“的确,就是鹣鲽族。”
“好,我走了,还是按老规矩。”东方臻还想说什么,却见楚衣突然起身离去。
不过转眼间,楚衣已经消失在小院里。
“他在后庙。”定定地看着楚衣离去的方向,厉奇皂叹了口气。
“啊?”仿佛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东方臻一下子没有理解厉奇皂的意思。
“这种蛊很难熬,他需要人照顾。”狠狠地瞪了东方臻一眼方才继续说下去,末了瞥了眼那个一脸醒觉的男人也径自走了。
东方臻又有些震愕,这个厉奇皂怎么就这么放心地留他一个人呆在书房?
不过,他还真有心想在这房内找找,但心里从听到那蛊毒开始就有些担心楚衣,又想到厉奇皂既然敢如此放心,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若是打草惊蛇反倒落了下乘,心想着若是能得到魑魅信任也是极佳的选择,看了看满屋的书卷,便决定不做多留。
不远处,厉奇皂看着东方臻关上了书房的门离去,嗤笑了一声。
哼,若是心中无鬼,又岂会如此心虚不定,东方臻,你并不爱他,你的目的,昭然若揭。你不配接近他,你们这些只看外貌的人怎么能够看懂他?只有我,不论是鬼火殿还是你,都不可能留住他、伤害他!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楚衣,他终有一天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