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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如果被爱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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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殿下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魍魉百无聊赖地倚着树干,再一次捋起了虎须,“你们以前很要好的,都觉得你们很像兄弟。”
是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也很想知道。只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又如何知晓?手里的树皮被狠狠抓起,嘴里含糊地发出几个音节,面上却不见一丝变化。
“你觉得,”楚衣注视着河岸边戏耍的两人,嘴角挂着奇异地笑意,仔细看却依然是云淡风清,“他们怎么样?”
魍魉摇摇头,这人又把话题转移了:“他们?我觉得,不怎么样。从表面上看殿下很宠爱他,可是殿下本来就温柔多情,对情人一贯体贴细致,即使对他特别点,也是因为他很特别。而且,那个毛头小子,我估计还不懂什么情情爱爱的东西。”对情人的确是温柔,不过对部下,要求就严苛地要命了。
“哦?你很懂?”语气中略点些调侃,眼睛却闪过一丝光芒,“还是,你这么说,想阻止我什么?”
尴尬地挪开视线,其实内心的确是想帮助那个少年的,只因为他眼里的那抹坚定,而魑魅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以前殿下身边的一些孩子都会因为各种原因而离开,然后被遗忘,曾经有过一个宠极一时的,可是结局却是生不如死,那道残忍的命令还是殿下亲自下的。别人或许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那一切的因果都是魑魅造成的。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魍魉,你私自成亲的事,我一直没有点破。。”话说了一半,没有继续。
两人间又恢复了沉默,只是视线并不都看着那两人了,而是搜寻一直躲在暗处的那个人。暗处的那人的视线落在身上并不明显,可是还是有破绽,如果只是是路人,那这视线落在身上的时间太长了。
“留下,仔细点!”楚衣低低地传音给魍魉,未等他听清,已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向那暗影逼近,对方却似发现了他,身形一闪,运起轻功向小巷中跑去,对方的武功很高,不知是敌是友,不过将来可能会是个威胁。尾随着他穿过许多巷子,也明白他只是想甩掉自己。突然那人拐进一个死胡同,无奈之下那人越起在一屋顶上,他这个位置无疑是将自己暴露在敌人前。不及细想就伸手掷出三枚晶莹的寒冰针,根根射向要害。那人也看到了寒冰针,躲避着飞身向后退去,一根、两根,皆从身侧擦过,只有第三针刺入腰下,虽然并未完全躲开,可是已经将伤害减到了最低。
楚衣心下也感到佩服,不过也更坚定了杀他的心,起身掠过去,手起,欲杀了他。
却不想那人还有余力,翻身向他击来,楚衣一下迟疑,不料一道浓烟炸起,那人也趁机遁走了。楚衣护住眼睛后退几步,这烟里带毒气,虽发现地及时也不免吸入了点,也许自己才是那人真正的目的。可惜,遇到的是他,这毒对他并没有什么作用,从小对毒性的训练早使他的身体熟悉了这些毒。
旁边屋脊上,又是一个黑影比方才的高大一些!
“小衣衣,有没有想我?”原来是东方臻,“想不到小衣衣追杀时的样子这么别有风情。”
楚衣冷冷地瞥了一眼,并不搭理他,转身就要回去。不过,这人伤好地倒也奇快。
“人家受伤了,小衣衣居然也不关心人家,我的心又受伤了!”东方臻装腔作势了一会,风度翩翩地从屋顶飞落在楚衣面前,“你看,伤还没好呢,以前人家受伤不用一天就好了。”
瞥眼打量了一下,的确是还没有好全。不过,东方臻的体质已经算是好的惊人了。
未等到楚衣开口,东方臻闭上眼轻嗅了一下,轻浮地摇着扇子笑说:“好香啊!‘临风谁更飘香屑,醉拍阑干情味切’。”
“龙魂的伤恐怕还未好全吧,恐怕还是心里。。。”本不欲理睬他,却听到他轻浮的语调,又将自己比作女子,心下也不禁恼火,却秉持着一贯的作风,压下薄怒,“恩?”
“那伤真的好严重!痛死人了,”做作地捂捂胸口,还真又隐隐地发疼,东方臻感动地又凑上前一步,“你还真是了解我,我心里想什么你都知道了。我心里实在实在是太想念小冰山了!”
如意珠擦着耳边过去了,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
东方臻不怒反笑,拍掌乐道:“小冰山,哈哈!被我感动了吧,果然打是亲骂是爱啊,你舍不得我的,才故意没打到我。哈哈哈哈!~~~”
楚衣脸上一青,虽然看不出来,周身的气质却更是阴寒。
“在下只是还你人情才不杀你。还有,别叫我小冰山!”一想到这个叫法,就一阵恶寒,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肉麻。
“小冰儿——”沉稳的声线很醇,可以把一大帮女人迷倒。
可惜——楚衣是男的,没有再停留,径自运起轻功离开,很快没入了夜色。
这次东方臻倒没有再追上去,捂着胸口愣站在小巷中央:“唉,有趣的人啊,太可爱了。”
恐怕这世上也就他觉得他可爱了?
暗香浮动,惊扰了岸边嫩色的小草。酒不醉人人自醉,沉重地压在柔软细腻的草从上,二人惬意地对饮着,也或许可以称做是牛饮。
温玉般的脸上泛起薄红,双目微微眯起,比以往更庸懒地依着,就像是一只高贵的猫,但他神色却仍旧清明。一旁的少年亦是满脸通红,乌溜溜的眼睛里泛着水色,喋喋不休地说着话,兴奋起来还要手舞足蹈一番。一直凝视着游子澈的秦雪影突然抬起手,摩挲着游子澈的脸,嘴角含着一股暧昧的笑意。游子澈丝毫没有感觉到,继续着之前让他兴奋的话题。
神秘地抬起身凑近,嘴里呢喃着什么。桂花和着酒香扑到游子澈绯红的面颊上,暧昧的气氛被风吹散弥漫在空气中。过了片刻,秦雪影似是累了,又躺了下来,双唇微启,在清凉的空气里翕合,禁不住附上耳去,只听到两个模糊的音节:“你说什么?”秦雪影凝神看着游子澈,笑着摇摇头。不是,不是。。。
“你醉了。”没有责怪魍魉为什么不阻止,自己走到两人中间,拿过那坛酒。明明是一杯即醉,居然还敢喝这么多。以前就陪他练酒量,结果陪的人已经练的千杯不醉,练的人也向千杯不醉靠拢,只是看上去清醒,事实上依旧是滴酒不能沾。
“我醉了吗?”秦雪影似是疑惑地抬头,却没有阻止楚衣的行为,“我怎么会醉?”
“你醉了,回房。”楚衣将秦雪影带了起来,犹豫一下,还是没有直接将他抱起,而是把他的手臂挂在自己脖子上,搀着他向客栈走去,停了一步,对后面的游子澈说,“你也回去吧。”
“我。。我没事,”游子澈不满地起身,趁着酒性,“他好像说……”
“他醉了,胡话。”话语未完便被打断,游子澈歪歪脑袋,楚衣好像很慌张的样子,错觉吧,右手揉了揉迷糊的脑袋。
嘴里呢喃的两个音节仿佛是魔咒一般,心随之疼痛起来,僵硬地扶着这个醉酒的人回到客房中。
准备将秦雪影安置到床上,他却紧紧地环住楚衣的颈项,眼神似是疑惑,眼前的人究竟是谁?晃动着,一个,两个?笑容更加灿烂起来,捧住早已僵硬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舌小心地试探着,不变的是那种不容拒绝的霸道。楚衣的眼终是迷离起来,僵硬的身体丝毫也不敢动,双手颤抖着搂住秦雪影醉酒后瘫软的身体,小心地生怕惊醒了这个梦。
因为他的回应,秦雪影更是买力讨好着,二人激动地相拥在一起,口舌无所顾忌交缠在一处,甚至忘记了呼吸。
一切痴迷、生涩如初恋,一切又熟悉地仿佛已重复过几千万次。
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一切又叫人不安。
楚衣猛然惊醒,蓦地推开秦雪影,捂住唇,秦雪影却因着楚衣的力身体后仰,直愣愣地倒在了床上。这床铺虽然柔软还是让他痛呼了一声,好看的剑眉皱了皱,马上又舒展开来,欢愉地笑开了颜。只因为答应过那人,只要他笑,那人也会笑,所以一直尽量笑着,傻傻得希望他也能一起笑。楚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将他的衣服脱下放到一边,抱起他端正地放到床铺中央,让他安稳地睡好。手指隔者层薄薄的空气描摹着他的容颜,叹了口气。
如果被爱需要付出你所无法想象的代价,你会不会接受。
站起身,走出去,放心地将他“一人”留在房内,关上门。若是真有不要命的人来,他自己也可以对付虽然他醉了,更何况还有鬼影。耐心地在厨房熬了一碗醒酒汤端回房里,自己坐到了床边没有离去,反正醉酒的他认得第二天什么都不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