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编程天才（一） 对不起，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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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氢揉了揉太阳穴。
“那你不妨给我来几本你刚刚描述的养成系统和续命系统的……言情……小说？”秦氢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毕竟在鉴麓的时候，大家对此嗤之以鼻，认为有空沉迷快餐文化，不如多刷几道Brian入门（弦论习题）。可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个养她十六年的秦岳已经不在了，她无需再费劲心机钻研深奥艰涩的物理学，就连她生长了十七年的时代也已覆水难收，也许她的储备在这个时空毫无价值。
她做了什么，过的怎么样，又有谁在乎呢？
系统欣喜的将一众小说导入秦氢的大脑。
秦氢读完之后若有所思：“所以你其实是一款高级智能RPG游戏系统？”
“也不是啦……你干嘛说的那么low”
“那你的缔造者对你的来历给予的高级说辞是？”
“……所以你到底玩不玩？”
说到底还是RPG，秦氢扶额，“那我能获得什么好处？变美变漂亮？回家找爹妈？”她对自己的相貌从未有过不满，不论美丑总归是秦岳和宋别生出来的样子，也对回到星河纪年没什么兴趣，没有爹妈无牵无挂，若她真想回去她不信秦老头二十年能做出来的时光机她这辈子就搞不出来。紧接着又说道：“这么看来你真是毫无用处。”
系统噎了一下，总觉得宿主这个说话的调调有些莫名的熟悉。它平静地补充：“但我可以带你体验不同的人生。”正欲绞尽脑汁地摆事实讲道理说服这个难搞的宿主。
秦氢：“好啊。”死过一次的人了，有什么玩不起的？正好她无聊。
“本系统旨在将你即将穿越的每个世界中的目标带上正途。故名为从良。每当你使一位目标人物改邪归正，将会获得一次随机抽奖礼品，方便闯下一关。一共10关，无痛通关者将会获得终极大礼。如若任务中死亡，现实世界不会死亡，但疼痛等级翻倍，且会增加后续关卡难度，并每死一次增加一个任务世界。”
“嗯哼。”秦氢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个什么终极大奖估计对她来说鸡肋的不行。“那就开始吧。”
*
“世界载入中…10％…30％…50％…99％”
秦氢脊背一凉，充电时候她就最怕这种临门一脚。
幸好预想中的卡壳没有发生，一阵眩晕之后，她昏了过去，倏而被粉笔头砸醒。
“路氨氨，来回答一下这道题。”英语陈老师敲了敲黑板。
秦氢正在消化从良导入大脑的世界背景，一时没反应过来陈老师口中的“路氨氨”就是她。
“不听课就出去站着!”秦氢回神，抬头看一眼黑板上的英语，饶是在星河纪元多么学霸的秦氢也有些束手无策。因为星河元年世界通用语已成为汉语，随着时间的洪流，英语这种和古汉语同时代的小语种渐渐只有高等语言研究院的几位阁老还算精通。
她无奈起身去教室外罚站，顺便心里嘀咕了一句：能起出路氨氨这种名字，这身体的爹妈……和秦老头真是棋逢对手……
*
净化目标人物叫沈雁书，京城沈家老二沈厉的独子。
沈厉年轻时很是个风流人物，沈家世代从商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殷实人家，到了沈厉这辈，老大沈逸怎么也继承不了祖辈使劲坑钱的情商学了医，老二沈厉念得一手好文章，镇日沉迷风花雪月诗词歌赋，那时候为他疯狂的女人无数，他倒也来者不拒。直到他大四那年遇到了沈雁书的母亲林娴，中文系才子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的定律才被打破。林娴是外语系新生系花，他一见钟情后展开了猛烈地追求，饶是外院出名的冷美人最终也还是扛不住沈厉的软磨硬泡，和他在一起了。这对校园情侣最终修成正果，沈厉违抗了家族为他选好的联姻对象，娶了林娴，一时传为佳话。
童话故事到这里就完结了，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沈厉恣意活了前半生，天生一根反骨拧着办事，家里让他经商他偏要学中文，家里让他联姻他偏要娶自己看得顺眼的，娶林娴进门的代价就是乖乖回来继承祖业。林娴怀孕之后，沈厉实在是耐不下性子来渐渐地看顾着一个小生命成长，有天他在一次酒会上认识了一个好哥们何泉，二人越聊越投契，文学上的见解又很默契，沈厉引为知音，常邀他来家中做客。
却不想随心所欲惯了的沈厉，在沈雁书出生不久后光荣出柜，他自觉已经为沈家留了后无可指摘，一生只有一次只想和他现今爱的人度过，想和林娴协议离婚。丈夫的移情别恋让林娴患上严重的产后抑郁症，全权把儿子丢给了月嫂，整天对着旧物流泪絮叨。
是他们学生时代的照片，和沈厉写给她的情书。
沈厉每次回家时面对林娴的泪眼和挽回，他们争吵、沈厉离去的戏码，日复一日的上演，沈厉越来越失去耐心，他和林娴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小娴，你就成全了我吧，总归是我对不住你，你该有个全新的开始”，林娴不肯，他渐渐的不着家。
沈雁书就这么爹不疼娘不管的长到两岁，才开金口叫了一声“妈妈”，却是对着月嫂喊的，林娴方才如梦初醒，她还有儿子，十月怀胎拼了命生下的骨肉，她怎么能不振作起来呢？
留书：明明先招惹的那个人是你，为何最后放不下的是我。
我成全你，谁来成全我？
带着儿子几经辗转后在碧城落脚时，沈雁书已经是高一了，他的小学和初中都过的甚是颠沛流离，上着上着就转学也是家常便饭，林娴做的是一些零散的翻译活，可这样终归不是长久之计，拼着被沈家找到的风险，林娴还是找了所小学教起了书。沈雁书本就缺乏安全感，颠簸的童年时光又让他敏感多疑，尽管林娴已经努力的教养他，他还是改不了掠夺者的偏执。
但凡想要，一定要得手，但凡得手，一定要完完全全归他所有，如若生出二心，统统毁掉。
高二那年，沈家还是找到了林娴母子，要接沈雁书回京城，谁又能想到沈厉那个浪子竟真的守着何泉过了这十几年，沈雁书是沈家这代的独苗苗，沈家怎么容忍他流落在外，有了上次的教训，林娴这回却是没机会带着他溜了。
沈雁书被接走的那天，林娴摸着他的脑袋叹气：“…他成就了他的痴心不改，倒显得我像个笑话。雁书啊，妈就不和你去京城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他是你爸，总不会为难了你去。”说着说着竟又收不住泪闸。
十六年了，原来她从来没有走出去。
沈雁书恨沈厉，也恨何泉，林娴从来没教过他要去怨谁，但他就是见不得林娴伤心难过，而沈厉这个人，林娴几乎是想起来就会心抽疼，即使他是他的父亲。
沈雁书回去之后，才发现爷爷身体已经到弥留之际了，他若是不回来恐怕见不到这个老人最后一面。林娴常念叨公公虽然对外人雷厉风行，对她却是极好，爷爷见过沈雁书后，笑得和蔼慈祥，拉过沈雁书的手，絮絮叨叨这十六年他是多么想孙子，无数次幻想孙子长成什么样了。
爷爷说：“雁书，你很好。只是太过偏执。你答应爷爷也别恨你爹，这些年来，若是留心找你早就被找回了，他只是觉得对小娴有愧，找到也拦着不告诉老头子罢了。这次是爷爷的私心……”
“我怕再不把你找回来，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雁书也觉得很奇怪，他为什么对这个老人这么慕孺，明明他已经努力的去恨沈家人了，却好像做不到去恨爷爷。
沈雁书：“好，我答应你。”
他度过了在沈家最为快乐的两个月，爷爷填补了他生命中缺席了十六年的男性长辈的角色。
两个月后，爷爷去世。
沈家温暖热闹的气氛一夕尽散，戳破了和睦假象。
对不起，爷爷，我可以不恨他，但我无法去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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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他对沈厉从来不假辞色，没有了爷爷也不需要装模作样，甚至连一声“爸”都不肯叫。沈厉空有一片爱子之心，却不知道如何化解父子十几年来的隔阂，索性在何泉的挑唆下继续逃避……父子两人形同陌路，沈厉只能在物质上加倍的给沈雁书示好，他却从来不动沈厉给他的卡，可也不能守着林娴给他的钱坐吃山空。
十六岁那年，沈雁书学会了自立。
他是个编程天才，自学了几种程序语言之后就开始在论坛接一些活，到也能自给自足。
他生日那天，沈厉早早回来叫阿姨做了一桌丰盛的菜，对这个有些陌生的儿子，他实在是手足无措。亏欠太多，积重难返，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也会感到无力。
沈雁书下课回来，径直要回卧室瞧也不瞧客厅里端坐的沈厉。
沈厉顿时心里一阵火气没处撒，按捺下来开口：“雁书。”
沈雁书置若罔闻，“砰”的一声摔门回房。
沈厉又是窝火地敲了敲门：“雁书，开开门。”
沈雁书已经带上了耳机敲起了代码。
沈厉拿出了备用钥匙，打开门走到儿子面前伸手就要合他的笔记本，沈雁书把电脑放到一边，讥讽道：“沈总，有何贵干？”
沈厉忍了忍：“去一起吃顿饭吧。”
“今天是你的生日……”
沈雁书闻言脸色更冷，却也还是抬步走到了餐桌旁，面无表情的陈述：“沈总，您可能贵人多忘事，我不吃芹菜，海鲜过敏。”
沈厉面露惭色。
沈雁书讥诮：“沈总您还是省省吧，把您多余的关心留给您的小情儿，我受不起，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那你还记不记得生我养我被你辜负的那个女人？”
沈厉沉默。
沈雁书笑：“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哪里好了，叫妈这么念念不忘。”
沈厉闻言扬起了巴掌，沈雁书不避不让站在那看着他，到底他还是放了手，拿起车钥匙就想出门，临走前他那句话还是入了他的耳朵。
“你是学中文的，我一直很好奇，你知道林娴为什么给我起名叫雁书么？”
沈厉突然想起了林娴刚怀孕的时候，他们俩翻遍了字典，满怀憧憬的给孩子起名字，想的头都大了，他说不如叫慕贤，林娴嗔他没个正经，他笑着说他沈厉的孩子叫什么也没人敢打趣。
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
*
后来沈雁书考去嘉华大学计算机系，拉了几个同学开了家IT公司创业，渐渐把林娴接到京城来，他想完全脱离沈家之际，却被合伙人何晚晴盗取了源代码给对手，他才发现不对劲。
何晚晴是何泉的外甥女，是沈雁书的异母妹妹。
何泉不过是为了复仇，沈厉当年在大学睡过又扔的姑娘里，有一个叫何烟的，怀孕后愣是舍不得打胎要生下来。沈厉虽是个滥情人，却从不掩饰他的见异思迁，何烟和每一任姑娘一样，以为她会有什么不同。生何晚晴的时候难产去了，何泉便一步步投其所好接近沈厉，本只想拿到一些文件让沈家失利，毕竟沈家根基深厚，他一己之力犹如蚍蜉撼树，却没想到把自己也玩进去了。
他对沈厉到也有几分真心，默默的收集着对沈家不利的证据，只等着沈厉玩腻了他之后就放出来，没想到这一等就二十年。二十年，他手里的东西足够搞垮沈家，何泉却愈发犹豫。
何晚晴却等不了了，先动手报复沈雁书。何泉知道不能再拖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把资料匿名发给了沈家的对头王氏老总，接下来从网爆沈氏集团产品质检不合格开始，陆陆续续半个月，每天都有沈氏的负面新闻，沈家每况愈下，公关越做越有心无力，后来大家也渐渐觉出味儿来了，为沈家说话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到爆出沈厉身上背负着何烟的人命，股价一跌再跌，树倒猢狲散，沈家很快就破产了。
沈厉仿佛一夜之间苍老。
沈雁书那一刻觉得刻骨的疲惫。
他虽然看不上沈厉，也看不上沈家的产业，却也不能让爷爷的心血就这么被外人糟蹋。
在新一轮的复仇中，他破解了王氏旗下的每一款商业软件并公布到各大论坛，侵入王氏内部系统篡改数据后抹去痕迹，让王氏人人自危，每天打开电脑的时候都忍不住烧香拜佛祈祷别看到“Y”先生的恶作剧。
即使在何晚晴的男朋友，也就是王氏小开的打压下，也依旧挡不住沈雁书的公司东山再起，渐渐地和王氏分庭抗礼。他还设计了何泉的“意外”车祸，把何泉送上了植物人病床。
只可惜他拿错了剧本。
秦氢啧了一声。
谁让女主角是那何晚晴。片场从男主向励志成长史，变成了女主向复仇史。
最终何晚晴搭上了背景更加深厚的大院公子，把反派哥哥沈雁书踩在脚下送进了监狱。
“对不起，爷爷，没能让你视为心血的祖业有个好归宿。”――沈雁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编程天才（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