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秦无风 秦无风的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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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圆浑身一凛，大声道：“不会了，请大人原谅!”
永靖低头瞅了瞅他还在打颤的双腿，无力道：“你就呆在这儿，等和中堂经过这里的时候就跟着他们一起走吧。”
郭小圆也急道：“不！统领大人！我要跟着你们，我能帮忙的，你不是也说我功夫不错吗？”
“那……无风！你给我寸步不离的看着他，别让他拖后腿，跟着就跟着吧！”
秦无风垂头低声应道：“是！”
郭小圆满心不服气，却也知道自己确实胆子太小，就勉勉强强地答应了。
他跟着秦无风出门，与几位走进来的军事将领们擦肩而过时，听到秦无风一声淡淡的“啧”声。
郭小圆本来以为听错了，可是接下来几天，他总感觉到秦无风的视线带着一种嫌弃和不耐，当他转头看过去的时候，那感觉又瞬间消失，恢复到他一贯的温和。
郭小圆倒没有生气，反而有点愧疚，凭永靖主动带他出京就能看出，永靖是有多看中无风大哥，此刻却被派来看着他，怎么想都是大材小用，也许本来能在战场上获得的军功都泡汤了，他嫌弃自己也是正常的。
他左思右想，还是得加入到永靖他们的队伍中去，要不然他出京有什么意义呢，还连累了一个无风大哥。
所以，当永靖将那些军事将领分别派去不同的任务，一队一队的士兵们井然有序的离开时，郭小圆敲响了永靖的门，要求也给自己分配工作。
永靖看着面前少年闪亮的眼眸，倒也没有一口拒绝，他叫进了一个胖乎乎的黑脸男子，道，“宜里布，多给你两个人帮忙。”指着郭小圆和秦无风。
秦无风嘴角抽搐：“两个人？……还有我？”
永靖点头道：“你还是看着小圆子比较好，我实在不放心他！”
郭小圆非常兴奋，也不在意统领大人那完全不信任自己的意思，大大的杏眼闪着明亮的光芒，充满期待地看着宜里布道：“这位大人，我们是哪个部队的，我能分到武器吗？”
宜里布一张胖脸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咱是火头军，要什么武器啊!”
郭小圆眨了眨眼睛，半响反应过来，火头军=炊事员。
啊啊啊！为什么会这样！！我不要当厨子啊！！！我不会做饭啊！！！
似乎看出了郭小圆在想什么，宜里布依然笑眯眯地道：“你想上灶，还不够格，先学着打杂吧，看在统领大人的面上，就从劈柴开始！”
秦无风+郭小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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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靖将自己原有的兵力与皇上派给他的前锋营和神机营士兵一分为三，一部分向北面分水河方向而去，斥候报告说沿河一带的叛民都逃窜了，剩下的百姓和逃跑的地方官仍然不敢回来，他让这一部分去负责安抚百姓，并写信给较大的州府让他们重新派遣官员临时到那些地方坐镇，不能放任这些地方再次被夺。
第二部分分成多个小队继续探查反贼的行动。自从永靖开始有所行动以来，反贼们似乎都龟缩了起来，除了原有的一部分非临河的县城之外，现在大的县州都找不到他们的踪影，反而是一些偏远农村时不时遭到洗劫，然而这些农村地处隐蔽，而且非常分散，有的甚至在大山深处。永靖实在没有那个精力一一剿灭。只能尽可能的搜寻所能去到的地方。
第三部分也就是他自己带的那一队，就在谱粥这里呆着不动了，因为他们要保护好朝廷第二次送来的40万辆赈灾银等待和珅。当然，他们也不是闲着没动，永靖已经花了上万两银子征粮征兵，此地的大大小小地方官已经完全投靠了他，所有官府的存粮也都拿了出来赈济灾民。
这第三队伍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永靖始终保持有500个士兵保护银两，多的士兵都被派了出去，因为临时征兵没有定做军服，永靖又花钱买了一些亮蓝色的布，裁成布条，绑在胳膊上，作为自己人的记号。
由于永靖舍得花钱，附近在这场雪灾中幸存下来又吃不饱饭的人统统往这里聚集想混口饭吃。也有很多滥竽充数的，领了每天的粮食，啥也不干的也渐渐多了起来。
永靖有些头疼，他以前从来没干过这种事，以前剿匪的时候他只负责打仗，民政的方面自有专人负责。他看着那些比他还悠闲的灾民，牙根痒痒，很想把他们赶走。可是刚刚稳定下来的民心并不允许他这样任性。
于是地方官们开始有所行动了，他们派衙役领着那些逃难来的灾民开始铲雪，盖房子，挖井，清理粪便——因为人太多又没有厕所所以很多人都是随地大小便的——人越来越多，为了防止瘟疫的发生，水资源保持干净也是必须的。
永靖总算松了一口气。他已经给和珅写了无数封信。到最后已经不是给和珅本人，而是给沿路州、府、县的地方官员们，让他们看见和珅就转交给他。
郭小圆最近当然也没闲着，他和秦无风每天的工作就是劈柴劈柴再劈柴。天知道哪里有那么多柴可以劈。即使这样，每天还有人冷嘲热讽，说他们刚来就有这么好的差事，都不用顶着寒风出去打猎觅食之类的。
郭小圆简直要给跪了有木有，想他大小也算个御前侍卫，能乖乖来劈柴就不错了，还得受人讽刺，他怎么这么倒霉啊！
秦无风这几日也灰头土脸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郭小圆一直不敢直视他。直到一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跑到秦无风门口踱来踱去。秦无风刷拉一下打开门，黑着脸道：“有事？”
郭小圆张口欲言又止，被秦无风揪着领子拽进门:“你想站在门口吃冷风，我可不想！”
郭小圆一进屋，门就被秦无风干脆利落地甩上了，他披上外袍，拿起火折子点上一盏灯，头也不回地道：“说罢，什么事！”
郭小圆期期艾艾地道：“无风大哥，都怪我不好。连累你跟我一起做粗活……”
秦无风叹了口气，“你在宫里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怎么出宫以后变得这么不靠谱了？”
郭小圆道：“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进宫了，也没见过大世面，之前我们在寒羊县那会儿，我都被吓傻了，真的，我觉得太残忍了，他们屠杀了整个县的人啊！！！最后还放火烧城，那火光冲天，烧了整整一夜，吓得我整宿没睡着！”
他一想到那天，平时说说笑笑的士兵们都杀红了眼，遍地哀嚎，血肉横飞的场面就混身哆嗦，他始终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不知道永靖是不是也允许这种行为，又不想也不敢去问，只能跑到这儿来跟秦无风诉苦。
秦无风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也是没办法的，那些人对朝廷的敌视是改不了的，如果不杀鸡儆猴，还会有更多无辜的百姓受牵扯。再说，你以为抓活的是那么容易的么，活的就要吃喝拉撒，现在本来就吃不饱饭了，怎么可能养白白养着他们，若是要让他们出来干活，又怕会管不住，造成更大的骚乱。倒不如直接杀了，一劳永逸。”
郭小圆被说的哑口无言，他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对，却没办法去反驳，他只是个小人物，只能对所见所闻发发牢骚，而完全无法去做出什么改变。“难道朝廷这样做，就不怕激起更大的反弹么？”
秦无风的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是冷笑了一下，郭小圆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秦无风又瞬间恢复了之前的苦笑。“你以为现在全大清有血性的人还有几个，多少人都被满人种种手段压迫的再也生不出反抗之心。就算反抗，也只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你瞧瞧我们一路走来的各个地方官，都是汉人，现在全都做了满人的奴才！”
郭小圆越听心越惊，看不出来啊这位还竟然有反清的思想，连忙打断道：“无风大哥！可咱们也……也做了满人的奴才啊。。。”
秦无风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口似乎是想反驳什么，最终又憋了回去，他无力地垂下肩，似乎是对这种现状无可奈何又无法反抗。
郭小圆安慰道：“无风大哥，不论如何，我们在宫里，吃穿不愁，还有不少工钱可以拿，都是托了皇上的福。你想再多也没有用的，我们既然已经是朝廷的人了，就要坚定立场啊!”这话既是对秦无风说，又是在对自己说。
秦无风沉默了很久没有再说话，郭小圆本想告辞出去，可不知怎么却越来越困，最终他忍不住困意，歪着头睡着了。
秦无风帮他盖好被子，看了看窗外漆黑一片的天色，吹灭烛火，轻轻推门走了出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秦无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