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太监有点萌》一点也不圆

74、艰苦 “啊！”随

　　在这里呆了几天。郭小圆深刻体会到大家的幸苦，因为灾民聚集的越来越多，每天吃掉的粮食就不是一个小数目，光靠朝廷买粮是完全不够的，不管是官方还是私人都有组成团队外出觅食，这种天气，野菜是几乎没有的，只能碰运气去打猎和钓鱼之类的。

　　蔬菜的缺乏导致大量灾民营养失调，长期缺乏维生素的人们面黄肌瘦，几乎风一吹就倒，劳动效率越来越低下。还有不少人得了败血症。在这种简陋的医疗条件下，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郭小圆觉得自己越来越焦躁，“啊！”随着他一声怒吼，手中的斧头像切豆腐一样劈开了原木直贯在地上，手柄承受不住如此大力而瞬间断裂，斧头从地上高高迸射而起，眨眼间飞到了远处，在地面弹跳了几下，终于停了下来。

　　他倒不是为了什么忧国忧民的国家大事，那些打仗啊，镇压啊之类的说白了跟他半点关系也没有，两辈子都是小百姓思想的他只担忧了不到一天就抛到脑后了。让他烦躁的主要原因是——他已经很多天没有洗过澡也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虽然说太监是紫禁城里地位最低下的，可是比起如今的生活还是要好上不少。

　　刚开始他还可以吃到烤红薯和热乎乎的汤面，但是现在每天只有一碗黑乎乎的面疙瘩，面疙瘩很硬，里面甚至还有小麦的壳，不是麦麸，而是那种真正的，连牲畜都无法消化的那种东西。他每天都用嗑瓜子的心情来吃饭，苦中作乐的把一碗黑疙瘩想象成高级零食，才能勉强下咽。

　　而洗澡更是妄想，现在的柴火是很珍贵的东西，偷柴的人会直接被军法处置，根本不可能用来烧热水洗澡用。

　　哎，别说洗澡了，就连每天刷牙，他都是用牙刷沾点雪水勉强凑合的，他估计自己已经快有口臭了。

　　然而就算真的有口臭，别人也不大可能闻得出来。因为厕所稀少，不能指望灾民们像现代人那样的文明有素质，随地的大小便让空气里随时都蔓延着一股古怪的臭味。

　　郭小圆记得就算在21世纪，也不是所有国家都能杜绝这种坏习惯，比如印度。似乎就有男人在公共场合对着墙撒尿的习惯，政府还专门派了水车用高压水枪去喷撒随地大小便的人作为惩罚，然而就算那样都不能完全制止。更何况现在了，虽然官府还是在尽可能的去清理粪便，可人们三急的时间是无法规定的，时不时的就来一泡屎一泡尿。谁也没有办法。

　　郭小圆已经提过很多次意见要求修建厕所，增加环卫工人。可是都被永靖驳回了。他的说法是，不重要的事情先放一边，只要不污染到食物和水源，暂时不用管。郭小圆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他想起在京城第一次出宫时遇到的找不到厕所的情况，再一次感觉到了来自大宇宙的森森恶意。谁说穿越古代好的啊，这些基本的卫生问题都无法保障好吗！！！

　　唯一让他庆幸的是，大概是这句身体常年练武的缘故，身体素质很好，他想象中的感冒、关节炎、肠胃炎之类的都没有发生，就算生活再艰苦。每天依然浑身有力，精神奕奕。

　　秦无风大概也认命了，没有再摆出一张死人脸。他对现在的生活倒是适应良好，完全不像郭小圆那样嫌这嫌那，郭小圆看得啧啧称奇，又不由为自己的龟毛羞愧了一咪咪。

　　他对比着周围人们的生活，逐渐每天反省自己，偶尔在工作之余也会去附近帮忙修房子或做其他体力活。他的力气很大，搬石块，堆土、铲雪之类的非常轻松，渐渐受到大家的欢迎，也没有人再说酸话。

　　其实郭小圆刚开始是想去医院、不对，是医馆帮忙的，他上辈子除了家里，最熟悉的地方就是医院，本来他信心满满觉得自己一定能帮得上忙，然而去了一天就差点被轰出来，这里的医馆跟现代的医院完全是两码事，从诊断到治疗，他看得云里雾里，那些中草药熬成汤药之后完全分不清，他帮忙时差点把给风寒感冒病人的药给了外伤病人喝。之后他就很有自知之明的再也没去过了。

　　附近征战的士兵捷报频频传来，而远方各地的驻军首领及高级官员也都接了朝廷的命令，军队开始出动，同时开仓放粮安抚百姓。当然，皇上收到的反馈报告里是一片祥和：叛军全部剿灭，百姓全部安置，只是钱粮不够，希望朝廷还能拨款云云。而真实情况只有当事人们才能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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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珅此时正坐在闪竿总督为他安排的一座精致小院儿里喝茶。此地环境清幽，典雅舒适，前院零星种着几棵梅树，在严寒的冬季依然盛开如故，清雅的梅香沁满了整间房。

　　屋里精美的古董被不规律地摆放着，点缀在紫檀木家具之中，却毫不违和。两旁甚至还放着几株盆栽，这里似完全没有受到寒冬的影响，温暖的好像春天一般。

　　和珅轻轻瞥了一眼身边娇俏额妙龄女子，闪竿总督富白冲她和身边的另一个女子摆摆手，两位女子便低头福了福，同时露出一截白嫩纤细的脖颈，然后袅袅婷婷地走了出去。和珅的眼神追随着女子的脖颈看了一会儿，这才收回视线，抿了口热乎乎的普洱茶，舒服地靠在椅背上。“还是你这儿舒服啊……”

　　富白笑道：“和中堂喜欢这儿，是下官的荣幸，不如再多待些日子，等外头平静了再说。”

　　和珅摇摇头，“不能再待了，永靖那边儿催得急，没有我在，他也不敢动太多官银，时间久了难免心生不满，他毕竟是皇亲宗室，我总得给他点儿面子。”

　　富白附和了两句，又说了几句恭维话，就吩咐下人摆膳。借着为和珅送行的借口，摆了一桌子好菜。

　　和珅捏起有精美浮雕的银筷，夹了一片薄薄鲜红的几乎透明的肉片，刚一入口，他眼睛便是一亮，“这是两个月大的牛犊肉吧，肉质鲜美，嫩滑可口，而且没有放多余的酱料，原汁原味……”

　　富白马上拍马屁道：“和中堂果然是识货之人，正是如此，这牛肉非常新鲜，是刚刚才宰的小牛，没有经过任何的腌制，直接白水煮的，吃的就是一个鲜。”

　　和珅眯着眼，点点头，似乎仍在品味美食。富白又重新叫了两个美貌女子进来，服侍和珅用膳，道：“和中堂，您慢用，下官去为大人准备行装，若还有其他事找下官，让这两姐妹通知下官便是。”

　　和珅故作客气的推辞了两句，也就顺势应了下来。

　　永靖终于迎接到姗姗来迟的和珅等人时已经又是好几天之后了。和珅队伍里官员甚多，有辅助调查的地方巡抚、按察使、布政使、参政参议等，也有京里带的监察御史以及兵部的数位官员。而所带兵丁却已经寥寥无几，甚至大部分都是地方巡抚提督等调来的都标军和提标军。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调来了许多的马匹，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本来永靖心中对和珅的不满经由这事已经少了很多。然而由于一群官老爷“长途跋涉”太幸苦，又见此地已经被永靖管理得井井有条，就要求先休息几晚再出发。又让永靖的心火从胸口升到了脑门。

　　不管再怎么能干，他毕竟是个武人，又年轻气盛、血气方刚，从来不耐烦这些朝廷上磨磨唧唧的政事，于是他也不废话，直接跟和珅交换了一下信息交接了一下事务，就带着自己的部队和大半的马匹先行一步了。

　　所谓什么样的人就带出什么样的兵，永靖手下大部分都跟他一样的性子，只有福灵算是个例外。40万两银子之前已经被永靖花了3万两，福灵好不容易在和珅那里又磨了2万两当军饷，一并带走，剩下35万两全部留给了和珅。就这样，和珅等一众官员还很不满意，说他擅自滥用朝廷赈灾银，若不是看在他是皇亲的份上，说不定又得奏上一本。

　　等永靖走后，和珅与一众官员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心下暗道，这小子毕竟还是太年轻啊太年轻。

　　郭小圆和秦无风自然是要跟永靖一起走的，但是他没有被分配到马匹。只能两条腿跟着队伍走。队伍里的一切粮草辎重现在都由马匹来托，那些拿重型长炮和攻城机械的人总算能轻松一点了。

　　郭小圆看着马匹上面的火器微微出神，这些东西说是炮，其实一个人就能拿起来，在他这个外行人眼里，顶多就是口径比较大的长/枪罢了。

　　话说回来，他还没有看到过他们用火器呢，那天屠城的时候士兵们都是用的刀和箭……冷兵器的肉搏厮杀比热武器的更加残酷，刀刀箭箭刺入肉中，然而还不会立刻身死，哀嚎着、哭泣着，在低着头，冷眼旁观甚至一脸仇恨的大兵们眼中，就像一群垂死挣扎的蚂蚁……

　　啊啊啊不能再想了，为毛最近每次发呆都会不自觉的想到那天的场景啊。郭小圆闭着眼睛拼命摇头，惹得一边的几个人频频看他。

　　额头突然接触到一个温热柔软的掌心，郭小圆一惊，猛然睁开眼睛，秦无风带着一丝疑惑的脸庞出现在他眼前。温暖的手掌离开，秦无风看到郭小圆眼中一瞬间恢复清明，笑道：“没事吧，还以为你头晕发热了呢。”

　　郭小圆一把抓起秦无风缩回的手，又伸出自己的一只手，跟他的并排放在一起比了比，他刚才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就觉得有点在意，现在更加确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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