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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阳光静好,恍若一梦 秦小婉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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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正播放着冉秉文的专题采访,冉秉文在电视上显得略胖一些,他的妙语连珠,风趣幽默的言谈,引起在座的观众阵阵掌声。
记者:“冉老师,您现在在国内作家财富榜名例三甲,我们很想知道,现在有很多从事文学创作这条路,都因为挫败连连而中途放弃,您当时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呢?是什么样的力量在支撑着你走下去?”
“我们只要别把成功和成长的顺序理解反了,就可以把自己想要走下去的路走完。”
“您能够说得更明确些吗?”
“比如,我们不是看到成功,才去努力,而是努力了才可能成功。我们是从牙牙学语慢慢成长为有独立思想的人,不是能够独立思考之后才开始摇摆起步。当时我开始创作的时候,那时候还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在创作,写小说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藏着掖着,闷头不响的去做(台下传来观众善意的哄笑)。根本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去激励自己,就是这么简简单单一步一步的走下来了。所以,不是我早早就看到今天的小成功才去写文,而是每一天每一天,不断的累积,累积出来的。”
“据说冉老师是世家子弟,现在家人都定居国外,冉老师当时为什么不选择经商这条路,也许通向成功的道路更轻松更快捷呢。”
“如果按照经商的思维,写字不是无本万利的事吗?”冉秉文轻松地笑着,四两拨千金地回答。
“那如果不成功呢?”
“我就重新再写。”
秦小婉看着电视里的冉秉文,有一种一闪即逝的感觉在脑海中闪现,对冉秉文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黑白印叠起来陌生的画面感,是不是因为曾经在报纸上看过他的相片呢?
“小婉,你这个新东家果然不简单,你可得好好的感谢我才行。”周静茱打断她的臆想。
“什么新东家,好象我是杨白劳似的,人家可以出了大价钱做报酬的,不过,你也说得对,我是得好好谢谢你。”秦小婉说着,拿出一个包装盒,周静茱一边疑惑地接过纸盒,一边期期艾艾地说:“我就说着玩玩,你还当真啊。”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一条漂亮的连衣裙出现在盒子里。
“这是买给我的吗?”周静茱睁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虽然她并不认得这是什么牌子,但是从这条裙子的版型,面料,细致到每一个细微未节的做工,就可以看得出,这条裙子价格不扉。
“一直都想买一条裙子送给你,你喜欢就好。”
“我觉得现在好象公主一样。”穿上新裙子的周静茱看着镜子中焕然一新公主一样的女孩子,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平时总爱穿着牛仔裤T恤衫的自己。
“谁说钱买不来幸福,我现在就觉得幸福极了。”静茱高兴地旋转着跳跃着。
“钱当然买不来幸福。”小婉也笑着说:“因为,钱,本身就是幸福。”
“真的吗?”周静茱看着飘逸开来的裙摆问。
“真的吗?”小婉自己问自己。
“小婉,我觉得你好象进入了一个神秘庄园,一栋这么大的别墅居然只住着几个人,里面到底有几个人,你知道吗?”
小婉摇摇头。
“你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你现在知道的是,一个有钱的单身作家,一个妈妈与上帝同在的女儿,一个沉默不语的门卫老头,一个精明的女管家,还有一栋划为禁区的叫做朱彤楼的小楼房,每一件事拆开来都很神秘,你不觉得吗?”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每周去教两次钢琴,他那里就算是困住公主的魔法堡垒,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好了,别在那里转来转去的,看得我眼都花了。”
已经给冉芃芃上了两节课,导师还是没有在学校出现。秦小婉偶尔会去学校附近的琴行练琴,却没有答应琴行老板聘请她任教,她要读书,这是到这个城市的目的,而不是专门出来教钢琴。
大多数时间她都选择在图书馆里度过,她不敢让自己空闲下来,必须要把自己填满,思想,时间,还有胃。否则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她非被寂寞活活生吞了不可。
周一的中午,阳光静好,秦小婉正在靠窗的座位上低着头看书,感觉对面来了一个人,她下意识地把自己摊开来的几本书收拢了过来,低着头继续看书。不知道过了多久,对面的人把一本书推到她面前,她眼角的余光看到,是一本莫泊桑的小说集。
秦小婉愣了一下,猛一抬头,蒋骏骁正笑得一脸灿烂地坐在对面看着她。
“你?”
“我。”
“你?一个人??”秦小婉下意识地朝他周边三米远的地方扫了一遍。
“你是说茜雪?”
“茜雪?”
“就是前不久我们在路上遇见时,跟我一起去参加喜宴的女孩子,韩茜雪。除此之外,你也没见我跟哪个女生在一起,所以你当然问的是她了。”
“韩茜雪?”秦小婉这才知道那天泼她一脸酒水的人叫韩茜雪。
“她去韩国了。”
“哦?”秦小婉有点诧异,韩茜雪论长相是完全不需要整容的,当然如果她想要长得跟范冰冰一个样子,那倒是要下点功夫。韩茜雪是韩粉?特意去韩国寻找梦里的天堂?看她又象是挺有个性的样子,倒不至于痴迷到这份上。
“她去韩国学编剧。”见秦小婉满脸困惑,蒋骏骁补充说明道:“她本来是个业余写手,写一些剧本什么的,现在想要提升自己,所以特意去韩国学编剧,韩国文学可能不见得有多优秀,但是韩国的影视剧却很有市场,所以,她想去深入学习。”
“哦。”秦小婉不看韩剧,所以也说不上个所以然,似是而非地应了一声。
“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刚问完这句话,秦小婉恨不得把自己舌头给咬下来,本来与自己无关,这么一问反而象是对他有女朋友的事情耿耿于怀了。
“谁说我要跟她结婚了?”
“难道不是吗?”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跟她结婚。”
“她亲口给我说的这还有假?”
“什么时候的事?”蒋骏骁一脸无辜加无奈,一丝一毫都没有伪装的痕迹。
秦小婉便简单明了地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象发微博一样,200字以内叙述完毕。
“我表妹迷编剧已经走火入魔,随时都会就地取材的创造一些故事情节来找灵感,我真是服了她了!我在这里,很慎重很真诚地向你道歉,等她回来了,我也一定拎着她来当面亲自向你道歉,真是不好意思。”
秦小婉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巅三倒四,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她以为都是在做梦,都只是为了给自己之前受到的打击和此后发生的不幸,来一段承前启后的过渡,让悲情来得更戏剧化一点。没想到,只是别人临时发挥的编剧才能,让自己客串了一下里面的悲情人物。
“你现在还好吗?”
秦小婉突然觉得辞穷,面对这个高中同学,也许当初还有些朦胧的青春期的暖昧的男生,她不知道怎么把这段时间翻天覆地的变故一一说得清楚。
“前几天我就看见你在这附近,我以为认错人了。”
秦小婉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现在在这学校附近的一家杂志社做图文编辑,经常会到这里来查阅一些资料。”蒋骏骁自顾自地说。
“小婉,这两年不见,你变了好多。”
小婉还是笑了笑,不说话。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变了好多,不是这两年变的,而是这两个月变的,什么足以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变得连自己都惊讶 ,那就是绝望。
“你还记得这本书。”骏骁说着,把那本书向小婉面前又轻轻推了推。
她笑一下,把眼睛转向窗外,看初秋慵懒的阳光,层叠的深绿,零星飘落的花朵,看往来的行人,看玻璃窗上停下来晒太阳的红蜻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