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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在罗马（上） 这谁能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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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罗马市区时已经深夜了，等第二天耳舒拉起来只看到乔托留下的信条。
‘我去圣纳泽西部造船所了，会尽量早点回来，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白日里耳舒拉跑了多处地方，古董店和手工修复作坊她都一一打听，可惜没结果只好把目光瞄向当地黑市。
罗马和巴勒莫的城市风格很不一样，也许是教廷所在地的原因，街道管控严格连零散营业的商贩也很少见。阴天浓雾弥漫，只有恢弘林立的建筑若隐若现，让这座承载千年荣光的城市在大雾天里也有种特别的威严感。
黑市盘踞在台伯河下游的废弃塔楼，打通了地下和附近街道颇具规模。耳舒拉到了黑市刚观望了会儿，一位裹着深色头巾的中年女人就看出她是新客，热络地拉着她的胳膊介绍起来。
“我们这消息灵通，不管你想买什么稀罕物这里都有！”
陌生地方能用钱快速换取消息在耳舒拉看来是划算的。女人收了钱后带着她在人来人往的黑市穿梭，只是多数人都说现在不兴这项手艺没几个人在做了。女人又带她继续问，直到周围变成了红瓦墙，女人七拐八拐后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
耳舒拉将信将疑地看了女人一眼，警惕地跟了进去。昏黄的灯光下人头攒动看起来场地很大，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味和酒气，仔细看了看后耳舒拉直接惊呆，在这的都是相拥取乐的人，陪酒的大多都是男性，拱柱下还有好几个只用轻纱裹着下半身的男人闲着，走动时腰链和脚链发出叮铃的脆响。
怎么看这地方都不太对吧？耳舒拉正想说话发现带她来的那个中年女人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收了她的钱就这么不靠谱！
耳舒拉转身就要走，有人凑上来脸上堆着笑容道：“这位客人来到这了随您挑选，保证都是调教好的！”说着他招了下手，两个男人贴过来，吓得她连连后退，说了句走错了赶紧出去。
“彭格列么？”一道声音突然幽幽传来。
耳舒拉脚步一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正要走又听见一声叹气，这次更明显。
她环视一圈发现不起眼的角落还席地坐着几个男性，同样薄纱蔽体，只是手腕和脚踝都上了锁链拴在墙壁的环扣上。最外边有个年轻人，头发乱蓬蓬的遮挡了眉眼，他的姿态和其他畏缩的人都不一样，明明已经这副样子了，他还是昂头倚靠着墙壁，脑袋朝向这边。
耳舒拉皱眉，不认识但男人给她一种很模糊的感觉，像在人群中瞥到过的面孔。
她发呆这一会儿，先前跟她搭话的男人又凑过来，应该是这里说得上话的人，见耳舒拉目光瞄向角落，他说道：“这些是新来的还没学会规矩呢，客人您再看看其他的人！”
耳舒拉心中有些犹豫，再看向被拴着的那人身体已然悄悄前倾，很明显说话的就是他。
“客人如果看中了也不是不行，加点钱都可以谈！”
耳舒拉抬手指向卷发男，“就他了。”
“六百里拉一小时，给您送到房间！”
“成交。”耳舒拉开始掏钱。
男人一挥手有人去解锁熟练地架着卷发男往里走，耳舒拉这才发现里面还有许多隔开的小房间，他们把卷发男推倒在床，扯过他的手链脚链锁在床上然后关门离去。
房间很小，除了床仅有的一扇窗还被封上了，只剩头顶的油灯在墙壁上投下耳舒拉被拉长的影子。
耳舒拉站在床前低头看男人，他的手臂和腿都被拉开，薄纱褪到了大腿，她挪开目光看他的脸，遮挡眉眼的凌乱发丝经过他的挣扎已经散开，露出还算有型的眉眼。男人摇晃了下锁着双手的链条说：“快给我解开。”
耳舒拉歪头，感觉对方没搞清楚状况，她问：“你谁啊？”
“你不认识我？也对，你当时坐在末等席，小人物看不见我的光辉也很正常。”
耳舒拉转身就要摸门把手，“走了！”
“等等，你回来！”男人脸上总算有了丝严肃之色，他清清喉咙：“我是委员会的财务官贝洛瓦戈·因佩利，记起来了吗？”
贝洛瓦尔？耳舒拉想了想，是在委员会集会上那个强势开场向各家族索要拖欠份额的人。她走到床边仔细看贝洛瓦戈的脸，只是现在躺在这里满身狼狈的人，很难与坐在集会中央万众瞩目的人对上号。
“你怎么知道彭格列的？”
贝洛瓦戈扯了扯嘴角跟她分析道：“来参见集会的每个人我都记得，想想你第一次来集会坐在末等席，再参考最新入档的家族信息，排也排出来你是彭格列家族的人了。”
耳舒拉打量了贝洛瓦戈几眼，能当财务官的还真是有点东西，不过……
“你怎么沦落到这了的？来兼职还是……爱好？”
贝洛瓦戈：“你这是污蔑！”
拴着他的链子抖得更厉害了。
耳舒拉不再刺激他，俯身问他：“你不说我真走了。”
贝洛瓦戈咬咬牙，“就是来黑市买东西遇上黑吃黑还把我绑来卖了，满意了吗！”
委员会的财务官居然有被拐卖的一天，能让人黑吃黑还拐卖可见贝洛瓦戈是真得罪了卖家，耳舒拉极力忍住笑意。
“赶紧带我走，这鬼地方我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贝洛瓦戈再次晃了晃链条示意耳舒拉快点给他弄开。
耳舒拉觉得在别人的地盘还是少惹事，想了想她说：“我去筹钱赎你？”
“不行，我等不了，以我的资质等你回来我肯定都被卖几轮了！”贝洛瓦戈压低声音，“再说了你出去筹钱别人不就都知道了吗！你连带我出去的能力都没有吗？你怎么进委员会的？”
听贝洛瓦戈的话耳舒拉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有能力还会被拐卖啊！我可以闯出去就怕你跟不上，闹出动静第二天您就出名了！”
耳舒拉懒得再跟他废话，从靴筒抽出一把匕首帮他撬开手链脚链，她走到窗边观察了一下，钉住窗户的模板年久腐朽，钉子也生锈了，应该不会弄出大动静。
贝洛瓦戈解放双手双脚后活动了下，他开环顾四周，最终只能嫌弃的扯下床单裹在身上。
“你先到门边守好了。”耳舒拉说完就准备动手。她用匕首撬开钉子然后插进左下角木板缝隙用力一别，木板随即发出断裂的声音，连续别了几块直到露出的缺口足够通行，她才朝贝洛瓦戈招手。
冷风从外面涌来，天早就黑了，耳舒拉探出身去，外面是一排低矮的邻屋瓦顶，倾斜的坡面积满灰尘，已经是很好的情况了。她率先翻窗出去，贝洛瓦戈紧跟着爬出来，两人沿着瓦顶移动。
贝洛瓦戈大概是第一次翻窗，他甚至不敢站直紧紧跟着耳舒拉。借着连绵的瓦顶走了一段后耳舒拉跳下落入狭窄小巷。
“接一下我。”贝洛瓦戈在屋顶小声道。
耳舒拉看着小心翼翼挪动的贝洛瓦戈，不是，他可是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大男人呢，委员会的财务官真的一点武力值也没有吗！
耳舒拉不情不愿接住他后两人光速逃跑，直到河堤出现在街巷尽头。
几艘小船泊在岸边，船夫们聚在岸边说着闲话，见到骤然奔来的两人都露出玩味打量的目光。耳舒拉无暇顾及付了钱和贝洛瓦戈连忙上船，催促船夫快些走。
河水在月下静静流淌，直到离岸边越来越远耳舒拉才松了口气，再看贝洛瓦戈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连头都包上了只露出眼睛滴溜溜转着。
“这么脏就别捂脸了吧……”
“你不懂，被别人看到脸我就完了。”贝洛瓦戈悄悄道，他警惕地盯着船夫，生怕被人看到。
船在台伯河上缓缓前行，耳舒拉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这个时候可能乔托都回来了。她问贝洛瓦戈：“你等下去哪里？”
贝洛瓦戈蜷缩着身体说道：“我现在这副样子肯定只能先跟着你了，算我欠你的，你放心我记性很好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少不了你的好处。”
耳舒拉：“……”
算她自找麻烦！没办法耳舒拉只能带贝洛瓦戈去他们落脚的酒店。
经过酒店长长的大理石台阶时耳舒拉嘀咕道：“你这一身等下会不会被侍应生当成流浪汉拦下？”
贝洛瓦戈紧紧跟着耳舒拉，尽力遮遮掩掩，“又污蔑我，我的气质哪里像流浪汉？要是有人拦我，为了保住我的身份不暴露也只好说是你点的应招服务。”
耳舒拉攥拳，这谁能忍！她转身就想教训贝洛瓦戈。
“耳舒拉你在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让耳舒拉心中咯噔一下，她循着声音望去，乔托就倚靠在门厅圆柱旁看着她。
他松了松领带，眯着眼睛看向耳舒拉然后目光落在贝洛瓦戈身上，原本还疲惫慵懒的眼神沉了沉。
贝洛瓦戈低下头连续戳耳舒拉的肩膀低声说：“千万不能让人发现啊。”
耳舒拉抬手向后给了贝洛瓦戈一个肘击让他闭嘴。
“我等下跟你解释。”耳舒拉对乔托说完就拽着贝洛瓦戈朝里走。
乔托呼吸略重，带着一丝酒气，他揉揉太阳穴看着仓皇逃跑的两人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