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咖啡 这个繁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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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那天在酒吧中的所有人而言，野上的行为无疑已经有点过了，但对野上而言，忘记了部下这件事，不过是她任务中的一个小插曲，是小到很快被抛在脑后的存在。
两天的时间清理掉周边那么大一片区域的□□组织，无论是对野上还是对芥川而言，都是个不小的挑战。这两天里，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睡眠时间，除了杀人就是在赶赴杀人现场的路上。到后来实在撑不住的野上喊来了三岛帮忙开车，才能够在车上睡上一会。
可就是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两人还是在两天时间过完的时候，没能完成太宰治交代的任务，剩下了三个中等规模的□□组织还没有去招降。
对于这样的结果，野上觉得他们真的已经尽力了——□□组织的位置分布又乱又多，她甚至一直在让车子从空间门中穿梭赶路，也实在做不到在两天内完成太宰治的任务。后来的几场小规模战斗她都是同芥川一起，自然看得出芥川的黑兽也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反正他们的能力就到这里了，太宰治要罚就让他罚好了。
抱着这种想法，在两天的时限结束时，野上主动给太宰治打了电话汇报这一情况——这个电话本该是由芥川来打的，但野上觉得他或许并不想向太宰治坦诚自己的失败，因此主动代劳。
出乎意料的，太宰治并没有像野上想象的那样生气，他的语气甚至非常宽容体谅，只是有点疲惫，“啊，果然是我安排得太多了，你们这样忙的太勉强了吧。”他这样安慰着，“没关系啦，你们继续清理好剩下的几个组织就行了，其余的等我回去再说。”似乎有什么急事，太宰治匆匆挂断了电话。
野上看着手里已经黑屏的手机，对着一面面色显得有些憔悴发白的芥川传达了这一意思。芥川立刻表示要去继续完成任务，野上也没有反对——她正考虑其他的问题。
太宰治的语气真的不生气，野上也一直想不到他们有什么必要去清光这些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的小□□组织。一个念头冒出来，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会不会，他从一开始就不是非常急切的需要他们清理掉这些□□？而这个繁忙的任务，到底是为了港口□□的工作，还是为了绊住她调查真木事件真相的脚步？
更何况，电话中太宰治说的是“回去”，野上有理由相信，能用这个词来形容的地方已经不在横滨市了。那么太宰治，现在到底在哪？
两天的不眠不休让她脑子有点乱糟糟的，银白色的车上，她闭目假寐，慢慢梳理自己的思绪。
昏暗的房间中，几张桌椅摆放得整齐，周围是各种堆叠的文件夹，靠窗处，一具男性尸体斜斜得摆在地上，尸体尚且温热，还有血从他的脖子腹部流出来。尸体前，一个穿着长外套的女孩身影隐约可见，她面对着门口的方向，眼里是说不出的愤怒。
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人，男的一身黑色外套，半长的黑色头发，发梢有段漂亮的白色，他长相俊秀，表情却很凶狠。女生则是一袭紫色长裙，右手握着一把匕首，匕首上还滴着血珠，明显地上男人的伤口是出自她手。奇怪的是，两人明明是同伴，男人却站在女生的斜前方，隐隐同对方站成了三角形。
站在尸体前的女孩身影有点透明的感觉，看起来似乎是若隐若现的，她一直盯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双手死死地握着。然后忽然，她的身影一下变得非常凝实，同时朝男人的方向扑过去。
“芥川君！”穿紫色裙子的女孩喊了一句。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没有回头，却点头予以回应。
身形如鬼魅般的女孩速度非常快，快到黑兽都来不及防御，她便到了芥川面前。她双手忽然朝前挥出，不见手中有什么东西，可面前的空气似乎都被这种攻击所撕裂一般，整个地面上呈现出一条狭长巨大的深沟。
女孩双手挥出时，本是快意和怨恨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惊讶，她看到面前的人直接迎向她走过来，然后凭空消失在她面前。还没等女孩空中的身形落地，在她身后的虚空中，巨大的黑兽已经扑出来，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在空中狠狠穿透了她的胸口。
带着惊讶的表情，女孩的身体缓缓落地。她甚至不太清楚自己到底被什么攻击了，便已经死在了这次攻击中。
与此同时，芥川也出现在女孩身后的位置。他收了黑兽，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尸体，同野上一起离开了这个房间。
这是几天来他们所铲除的第五个小型□□组织，也是所有中型组织中的倒数第二个，不间断的高强度工作，他已经对这些人完全没了任何感觉。
倒是一边的野上很兴奋，她一路跟在芥川身边，笑嘻嘻得说着：“芥川君很厉害诶！我只是喊了一句，你就知道我把空间门开在了哪里！诶诶，我的战斗方式难道是这么容易看透的么？！看来以后天敌除了异能力无效化的太宰先生，又多了一位芥川先生啊~~~~”说是天敌，她语气里确是满满的愉悦，走起路来也小女孩一般一蹦一跳的。
“并不容易看透，”芥川用他好听的低沉嗓音回答，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对野上的性子了解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耐心，“刚刚你的视野范围并不大，又要攻击又要防御的话，可以选择的位置不多。”
“诶诶！难道芥川君一瞬间就判断出我可能开出空间门的位置了么？！”野上惊，她可是一直以为面前的人是只知道以肌肉取胜的家伙，却不想他的计算能力和瞬间反应能力这么强大，完全已经是野兽般的战斗素养了好么。
“嗯。”还借助了一点对你的了解。
芥川低声应了一句，没有把后一句话说出来。
之前芥川怀疑野上拿了“那件东西”的事情并没有在两人中造成什么隔阂，相反，出于对怀疑野上的愧疚和对野上行为的感激，芥川对待野上态度好了不少。这些天一起出任务，名义上是上下级，实际上，两人关系同搭档无异了。
野上在一边偷瞄芥川英俊的侧脸，心里也是感慨。她本就是为了摆脱当时的嫌疑才做出一副喜欢对方的样子，自然也做好了被他嫌弃讨厌的准备，却不想在后来芥川竟也没有因为什么所谓的“表露衷肠”之类的理由将她调离，反而在行动中开始顾及她的想法感受，而且最初野上由于真木的事情情绪不太好的时候，芥川居然还主动关心了两句。要知道，两人之间虽然一直以来没有什么过节和矛盾，却也只保持着上下级或者说工作伙伴关系，完全没有好到会互相关心的程度。
不过想想之前在仓库看到的太宰治教训芥川的一幕，野上也多少能猜到一点。贫民窟长大的芥川对于外界的影响非常敏感，对于别人的示好也是，她的表白虽然是作秀，但那种心疼的感觉却也不是作假的。芥川察觉到了这种善意，也选择了回馈以善意。
各自抱着不同的想法，有那么几天的时间，两人的关系渐渐从互不相扰变成了试图互相去了解对方，然后在这次“扫荡”其他□□势力的时候，这种了解终于转换成了相互配合的默契。
从对方的基地出来，门口整齐排列着几辆黑色汽车，芥川和野上的部下就等在那里。而在这些车的中间，唯一一辆银白色汽车就显得无比醒目。
芥川同野上甫一出来，穿着黑色西装等在一边的部下便齐齐过来行礼。芥川是不太管这些的，他只是拉开银色车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野上则冲所有人挥挥手，示意他们继续警戒周围。
黑西装们得了她的指示，自然回到原来的岗位上。他们的任务是负责收拾对方回来支援的成员，因此车辆是围成一圈的，不仅将野上的车围在中间，也将对方组织的大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如果野上对她的部下多哪怕一点认识，就能看出，这种围堵的时候，她这次带来的所有部下都被安排在最外围最危险的位置，而芥川的部下则安然呆在同野上的车最近的地方。
不过野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事实上，她几乎所有的命令都是由三岛由纪夫向下传达的，而她对于部下的全部印象，也只有三岛由纪夫那张好看的脸。
有外围的部下朝野上的位置露了个不善的眼神，不过野上并没有发现。燥热的夏日让人一点都不想在室外多待一会。她迅速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然后忽然想起什么来一样，对着离她最近的一个部下下令：“我今天忘了带咖啡过来，麻烦去帮我买两杯咖啡吧。一杯加糖加奶，一杯要纯咖啡什么都不加。”
那部下自然点头称是，刚准备离开，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想喝罐装的咖啡，今天还有的忙，麻烦给我买现磨的纯咖啡。”
“是。”被点到的人一身壮硕的肌肉，身高有一米九，他同野上说话只能低着头，态度确是恭恭敬敬。
野上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这趟他们虽然灭了对方的基地，但是据说还有一部分人由于各种原因并不在基地，他们要守上一阵，将对方的成员一网打尽才好。因此并不能离开。
自从她醉酒后开车出事故的事情传开，每次同芥川出门就换成了野上来开车。奇怪的是，在她主动提出开车时，芥川的样子其实并不是那么热衷，倒有点事不关己的感觉。她还曾揣测对方是不是喜欢上了每次自己开车的感觉，后来才知道他只是并不像表现得那么在乎这些。
所以之前那么心心念念讨伐她不开车的问题，不过就是任务不想带她一起吧……想起这件事来野上还是忍不住腹诽一阵。她坐在座位上朝后看，手伸出去，从空间门中拎出两个小盒子，一面在心里吐槽着芥川，一面将其中一个盒子递给他。
□□的工作从来没有什么确定的时间，这两天更是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吃饭也只是遇到什么随便买上一点，考虑到两人的身体情况，野上实在是不想再继续啃面包了，只要有一点时间，她都会跑去找点合适又营养的便当买来准备给两人。
对于野上的行为，芥川是没什么异议的。野上一直觉得，他是那种即使每天中午喝点葡萄糖果腹也不会有异议的家伙，对吃喝实在是太不挑剔了。
当然她也不会真的给芥川喝葡萄糖就是了。
简单的黑白色餐盒被打开，里面是做工精致的几种口味的紫菜包饭，旁边有一小碟调料，知道芥川不喜欢芥末，野上只调了酱油进去。盒子是双层的，把这层打开，下面则是切好的几种水果，考虑到夏天炎热，餐盒一直放在车载的小冰箱里，此时摸起来还冰凉的，最解暑不过。
“今天临时任务出来的比较急，忘了带饮料，我刚刚已经让他们去买咖啡了。”野上打开餐盒，吃的时候不忘解释一句。
芥川扭头，在野上亮晶晶的眼神里，把一句“其实我并不是很想喝咖啡”生生憋了回去。他冲野上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从餐盒旁摸出筷子来，向往常一样沉默得低头吃东西。
炎热的夏日里能在开了冷气的车中吃点凉爽的水果，野上觉得已经超级满足了。她也没了同芥川搭话的兴致，认真同自己餐盒中的西瓜作斗争。
炽热的阳光下，银白色的车辆如同流动的水银一般炫目，周围的世界似乎被热浪灼得变了形态，只有车里的空间安静凉爽，如同与世隔绝一般。
野上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认真享用午饭的时候，她所坐的银色汽车后面几米远的位置，有人正用愤恨的眼神盯着她的身影。
之前被野上点到的魁梧男人此时正站在外围的一辆黑色车辆旁边，他是芥川的部下，虽然名义上也听命于野上，但摸出她不太管事的性子，对她的命令也并不是多么在意。他踹踹外围的那辆黑车，示意里面的人出来。
“你们上级要现磨的纯咖啡，一杯不加糖奶，一杯加糖加奶，”他对着被他两脚“叫出来”的人用调侃的语气说着，“快去快去，晚了就麻烦了！”
“可野上小姐明明是让你去买的！”被叫出来的人是个干瘦的男人，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短发女人，男人尚未出声，女人已经不忿得喊起来。他们现在的位置并不好，周边只有一个小超市，如果是罐装咖啡还好说，去超市买了完事，可若是要现磨的咖啡，怕是要开老远的车才能买到。
这样的天气里，即使车上有空调也没人会乐意去的。女人可一点都不希望身边的同事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她急急出声。
“是又怎么样？！”魁梧的汉子声音不高——他怕被野上听到，不过语气里威胁的意思一点都不少，“□□里等级森严，芥川先生是野上小姐的上级，我作为芥川先生的部下，让你去买个咖啡怎么了？！”他冲女人握了拳头，手臂上肌肉凸显。
“还是说，你想违背上级的意思？！”
港口□□规矩森严，所谓的违背上级便是“背义”了，是要被处刑的行为。这话说的严重，女人的脸色都变了。她正欲申辩，听到这边争吵声音的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却是走了过来，他们站在魁梧的汉子身边，将女人与她的同伴团团围起来。
“阿香，算了。”一直没出声的瘦小男人开口，他拽住了女人的衣袖，声音里有点无奈，“闹大了对我们没什么好处。还是去买咖啡吧。”
见女人还有点不满的样子，他继续劝着，眼神却是看向野上所坐的银白色汽车的方向：“毕竟那位都不管我们，我们争得过么。”
被叫做阿香的女人怔了一下，然后咬着唇，不情不愿得同瘦小的男人一起上了车。
黑色汽车朝着咖啡厅的方向一路离开，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