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之救赎》逝苒

39、部下 反正谁都不

　　港口□□的成员等级划分还是非常明确的，虽然不会完全以能力划分等级，但能力，或者说一个人是否有异能力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真木作为中原中也手下跟随时间最长的基层成员，就是因为没有异能力的原因难以再晋升。时日渐久，新生的□□成员们逐渐占据重要位置，作为一个没有什么能力，没有什么功绩，甚至于连年龄优势都没有了的老成员，自然得不到什么太过重要的职位和任务。中原中也虽然不说，却会在安排任务时下意识避开较难的方向，只是没有人知道，真木接到的任务越来越少的同时，任务的隐秘性或者说重要性也越来越高。
　　无论新晋成员占多么重要的位置，老成员的忠诚度和对任务的执行能力总是非常强的。这几乎是共识的知识在中原中也手下更明显。也正因如此，来为野上传递信息的真木的死亡像一记重锤一般敲在她心上。
　　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野上想到的不是对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也不是对方做这件事的目的，而是她该如何去见中原中也。
　　虽然自己并不曾想过，可是对野上来说，如果在港口□□中还有一点所谓的“信任”在，那就一定是来自于中原中也的。这个从开始便认真教导她，真真正正的为她着想的□□干部像是一位值得尊重的长者一般，在她心里莫名就被划分为可以一定程度信任的类型。得知他的部下或许是为了为自己送信而死，野上的感觉同自己的部下被杀也差不多了。
　　虽然她对自己的部下并没有什么感情。
　　几乎是刚刚知道这件事的同时，野上便再次将电话拨到了三岛处，虽然有考虑到或许在他那里很难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野上也没想到自己拐弯抹角问了半天的内容这么没用——三岛对于真木完全一无所知，他会知道这件事，不过是□□内部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而已。
　　野上算是完全在港口□□内部出名了，虽然这个名声确实不太好听。她比谁都清楚，只是一个新进成员在醉酒后的一小点不合适的举动不可能被传扬得这么厉害，□□也并不是个适合传递八卦的地方，会有这样的效应，实在是有人在后面推动的原因。
　　在□□这种地方传递八卦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野上想不到对方费这么大力气这样的做的原因，也不想去思考。她只想尽快去调查，得知真木事件的真相。然后很快，野上就清楚了对方要把八卦在□□内传开的原因。
　　无论她走到哪里，只要还在□□控制的地盘内，就会有人对她指指点点，一副嘲笑的样子。野上是不在乎这种嘲笑，可这些人就是这样，在无形中成了背后黑手的监视器——他们在关注嘲笑野上的同时，也会注意到她的行为，这为她的行动造成了很大困扰。
　　最麻烦的是，中原中也手下的那些成员由于曾经差点成为第一目击者，对此八卦传的更甚。这样一来，她的所有行为都会被那些人无意识传开，别说进行一些询问了，就连去看看尸体都难如登天。
　　自己调查这条路看来是不太现实了，野上虽然不太情愿，还是将希望寄托在了情报贩子身上。她很是准备了些有用的物品，甚至将那张异能许可证带在了身上，而就在驱车前往情报贩子的商店的途中，她接到了太宰治的电话。
　　太宰治将港口□□周边一片区域划分出来，要求她同芥川一起在两天内将这片区域中所有不肯被并入港口□□内的□□势力都清理掉，无论这些势力的规模是大是小。
　　很难说太宰治选在这个时间下达这样一个命令到底是不是刻意的。毕竟他所划分的地区中很是有几家厉害的规模不小的□□组织，野上和芥川一起上估计也只能勉强应付，而这片区域又实在太大，他们两人加上所有手下，两天内估计也只能勉勉强强清理完。这时间规划的太巧，巧到让野上怀疑太宰治是不是在这两天会有什么计划，但她无法考证。
　　事实上，就连去询问关于真木的事情她都没有时间。她只是在接到电话后稍微犹豫了一下，就迅速联系芥川，两人一起划分任务区域。
　　情报贩子的店铺明明已经近在眼前，她还是明智得选择了离开。
　　芥川给出的分配意见同她想象的相差不大。太宰治划分出的那片区域被分为两块，由两人分别负责清理。他们已知的这片区域中比较大型的□□势力大概有五六个的样子，等到将所有小型□□集团清理干净，两人再一同去收拾这几个大型□□。虽然喜欢单独行动，又对自己的行为有绝对的自信，看得出芥川还是很忠心于太宰治的，为了更好的完成他布置下来的任务，芥川不介意同野上好好合作。
　　野上自然也不介意这样的分工。两人很快达成一致，随即开始行动。
　　“清理”几个小□□，对于野上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只是考虑到时限问题，她还是通知了三岛由纪夫，要求他过来帮个忙。
　　对于太宰治，野上是真的非常忌惮，加上现在这个看来并不算是巧合的任务内容和时间，她实在是非常怀疑对方的目的和行为。正因如此，她更是一点都不相信这群太宰治派过来的，身份背景都无比清白的部下。如果要选择帮手，相较于这群部下，她更相信三岛一点。
　　毕竟对方同她相处时间最久，而且，如果他想，完全可以将野上偷偷带走那个盒子的事情告诉太宰治。太宰治杀她可是完全不需要什么理由，如果他现在还没有动手，自然就说明他还不知道是野上拿了那个盒子。
　　对于任务，三岛一向爽快得很，他一口应下野上的要求，两人约定在最近的一个□□据点附近见面。
　　野上几乎是马上驱车前往约定的地点，一路上银色汽车飞驰，闪电一般吓人。但当她到达地点时，却差点被自己看到的一幕气个半死。
　　约定的花园里，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家伙严阵以待，虽然没有将枪拿在手上，那种带着肃杀的气势还是将周围行人具都吓得四散逃开，整个公园除了他们几个别无他人，从门口看过去倒像是什么行为艺术。见到野上，七八个人齐齐鞠躬，行了个部下的礼节。
　　虽然对自己的这群部下印象不多，野上还是意识到这群人是她手下的那些家伙。她来回打量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三岛由纪夫的身影。
　　野上很没形象得翻了个白眼。
　　自己不想用这群人这件事，虽然她没有明确告诉三岛由纪夫，但她相信，以三岛由纪夫的智商，只是稍加暗示自然对方会清楚的。却不想他就这么大胆直接将这群人给送了来，自己还不露面。
　　她不爽得直接拨了电话过去，得到了三岛“忽然有事，只能临时调他们来帮忙，野上你如果不喜欢就只是让他们打打下手好了”这样敷衍的解释。对于三岛这种说辞，野上多少是不相信的。只是她毕竟不是个难搞的上级，同三岛的关系也算不错，虽然心里不满，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就当带了一堆摆设来呗。
　　野上想得清楚。她手下的所有人都是太宰治送来的，其中有没有混杂太宰治的人手在里面还真不好说。她不能随便要求换掉下属，也不能把这么多人都杀了，能做的不过是在做重要的事情的时候回避这群家伙。虽然这是她一直都在做的事情，但太宰治给她的威胁实在太大，她现在看到这群人就觉得烦的不行。
　　几乎没加思考，野上命令所有人原地待命，由她自己驱车去了对方的基地。
　　反正谁都不能因为不带部下进行任务就惩罚她。
　　野上想法光棍的很，但也真的很现实。毕竟是刚开始，这个基地规模并不大，对方也半点防备都没有，轻易就被她的“谈判手段”所折服，同意了附属于□□的从属条约。这种软骨头搞得野上浑身都不舒服，她几乎没做停留，就驱车前往了下一个地点。
　　那天野上独自“清理”了5个小帮派，在晚上回家时，接到三岛的电话，才想起来自己将那七八个部下晾在公园等了几个小时。对于这件事情，她多少是有点愧疚的，连带着电话里对三岛的语气也软了不少。
　　“这样吧，你让他们先回去，今天出任务的奖励算双倍，你先付给他们回头我补给你。”毕竟之前买衣服什么的都是三岛垫付的钱，野上后来也还了给他，此时这样说野上自然的很，对方当然也没有二话。
　　“没问题，那边我来通知。”他爽快得应下，挂掉电话，随后推门走出洗手间，走进酒吧的大厅吧台位置。
　　穿着黑色西装，发色各异的几个男女正坐在吧台上，一个女生正大口灌着威士忌，另一边两个人低声交谈着，明明应该是欢乐的地方，几个人却都面色阴沉，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见到三岛过来，他们均都围上来。
　　“三岛先生，野上小姐那边怎么说？”短发的女生先忍不住问了出来，后面的几人也都露出关切的样子。
　　“还能怎么说，我们作为下属，自然以服从命令为主，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好好喝点东西吧，我请客~”三岛脸上是同往常一样的温和微笑，他避重就轻回答了众人的问题。
　　“那边是不是……”短发女生还欲再问，被她旁边的男人拉了一把，两人很快凑到一起低声交谈起来。与此同时，之前交谈的两人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酒吧中，几人又点了几杯鸡尾酒，脸上却是驱之不去的阴霾。

　　就在野上驾驶着疾驰的汽车准备回家，她的部下们在三岛的带领下于□□的一个地下酒吧中痛饮的时候，港口□□的基地最上层，一场严肃的谈话正在进行。
　　“或许你会想要对我说点什么，太宰君？”森欧外还是一副医生打扮，端坐于他办公室的办公桌后。在他桌前，穿着砂色外套，身上缠着绷带的太宰治看似漫不经心的站着，脊背却绷得笔直。不同于以往每次首领找人谈话时，房间中私密的氛围，在两人周围，几个保镖模样的人正手中持枪，盯着他们。
　　于周围人的虎视眈眈中，太宰治考虑了一会，用郑重的语气回答：“我截获了一段聊天信息。首领，我有理由相信那个组织敢于打我们军火的主意，背后一定有人主使。如果让他们的首领离开，或许能抓到那个主使者也不一定。”
　　“哦，”森欧外意味不明得叹了一声，他用那双锐利的双眸紧紧盯了太宰治一会，语气非常轻松：“太宰君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只要最后，将幕后主使找出来交给我就好。”
　　说到“幕后主使”四个字时，他眼神变换了一下，似有所指得看着太宰治，但很快又移开，让人难以看明。
　　“我会的。”太宰治对着森欧外，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