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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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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对话开始的寻常而诡异。
子弹急急的扫了过来,角度刁钻,射击狠戾精准。不留任何喘息的契机,连番的横扫,绵密的弹雨铺天盖地的倾覆而来,轰然的枪响碎成一地的废墟。
[哟~不错嘛。]
[还好,还活着。]缓缓爬出废墟,赤子般黝黑的瞳衔着愉悦的玩味倒映自己狼狈的身影,沢田纲吉看了眼手中剪裁精致的脏乱外衣,深深叹口气放弃般的抛开。他觉得自己的胃疼不由的变成了痉挛。甫整修加固的起居室顷刻废墟。这人做杀手前是拆迁办的吧,我的钱呐。
[喂!Reborn.]凛冽眸光居高临下扫了下来,脱口的怨怼瞬间转了个环开口就圆成了讨好[呃……要不要喝点什么]
环视了一下四周残破的废墟,小婴儿嘲弄的挑了眉反问过去[有喝的?]
[唔……如果是血的话我还是给得起的。]露出促狭的笑,沢田纲吉挑衅十足的对视过去,语气却是十足的诚恳。
Reborn浓黑的瞳眯了起来,眼前傻笑的蜜色眸底有化不开的荒凉,苦涩的晕开在眉角眼梢。短暂的沉默后小婴儿半眯的瞳挑上了了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决定了?]
促狭的表情破开了缝隙,沢田纲吉缓缓的降下上扬的嘴角,开口时又不由的勾起清浅又无奈的笑
[果然瞒不了你。]
眼看着老师稚嫩的脸庞攀上了得意,沢田纲吉眯眼看了看残破的四周,低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认真的考虑了一下以后要不要干脆用薄而轻巧的建筑材料,比如纸板什么的,反正在他这个老师这里大概也没什么区别,好歹还干净。抬头建议道[换个地方吧。]
[不用。]了当的拒绝,Reborn抬起手,黑瞳冷凝,又是枪声大作。
沢田纲吉叹口气,想想这魔王发飙,大抵也没人敢过来,便择了一处平坦大喇喇的落座。
[也没什么好决定的吧,所能做的和该做的,我没有选择。]
用一己之身倾其所有守护身边人生命无恙,这是沢田纲吉对于被拉入这个世界的友人唯一能做出的补偿,这也是对于贡献出忠诚的家族成员唯一回馈,哪怕是要用自身鲜血换取,是用性命的代价博得,他也只能义无反顾。这是作为彭格列十代的义务也是十年来支撑着他的信念。连同性命都能舍弃的觉悟更况不过是份未知源头的觊觎。
[彭格列十代沢田纲吉,最强术士六道骸,这样就好,这样便好。他誓要屠尽□□,我必须守护彭格列。]
还以自由,一切随你,这是我能给予的最大温柔,也是所能为他做的唯一。我已倾尽全力,所以无悔无怨。
沢田纲吉在他老师浓黑的眼瞳上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样子,意外的狼狈,唇角微扬起的笑残破而荒凉。他不禁叹了口气,揉了揉有点僵硬的脸。
他的老师压低了帽檐,半遮的瞳含着赞许,却不可抑制的有了一丝心疼。他看着他由温柔废材成长为如今温润深沉的合格首领,退缩过,挣扎过,逃避过最终都被迫接受了。哭过,笑过,愤怒过,悲伤过最终的最终都只能化了温软的笑说着我没有选择。
没有选择吗?咀嚼着这简单的几字,小婴儿挑开了唇角笑起来。
可如今他还有选择。
得到了老师的默许,温软的笑像是化开般绽在了眉角眼梢,微微歉首沢田纲吉对着Reborn深鞠一躬。
[谢谢你,Reborn。]
谢你十年的默默陪伴,谢你带给我生死相守的同伴,也谢谢你的宽容谅解给予这份觊觎争取的机会,还有谢谢你的放任给了终结这份感情的权利。但是,对不起。
[尤尼的事,对不起。]
[现在已经不是一句对不起能完事的了吧。]别扭的扭开头,小婴儿拉低了帽檐遮了所有的表情。嘴角却抑制不住的抿开了弧度。[人在彭格列消失无论如何都要有个解释,装重伤只能是暂缓之计。]
[所以,接下来大概需要换个VIP单间了。]苦笑一下,沢田纲吉耸耸肩,蜜色的瞳深邃而沉寂。
[你支持风太学法,并帮他成为法官就是为这个?]
[别这样说嘛,我还没能远虑至此。]沢田纲吉撇撇嘴,表情着实有点委屈[那个地方我是迟早要进的]蜜色的瞳弯了弯,挑出一抹顽皮,唇却扬的无奈[不过是想要在里面舒服点。]
默认了纲吉的提案,Reborn用枪抵了一下帽檐,浓黑的瞳微沉,透着犀利
[库洛姆呢?]
像是没能反应过来话题的突然转移,沢田纲吉怔了一下,旋即又似蓦然回神,开口的语调突然沉了下来[她、没事]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库洛姆.髑髅失忆了。]
说失忆有点偏颇,他还记得就在被告知那人死讯后那个单眼温婉的少女眨着幽紫的瞳问他
[六道骸?是谁?]
她记得所有人却唯独忘记了那个对自己最重要的人。能做到如此的他所能想到的只有一人。
【不知道大家是否记得之前骸对弗兰的指令,还有阿纲说过库洛姆稍稍有些不同。】
叹口气算是妥协,Reborn也不想深究,再次转了话题[那么加百洛涅呢]
[既是同盟家族有难就让山本去吧。]看着老他师明显的惊讶沢田纲吉笑了,清亮的瞳是释然也是无奈的叹。你看,如今的他也只能拿同伴的性命去赌他师兄的情谊。
Reborn的翩然离开是无声的默许。沢田纲吉苦笑一下,远处警笛声锐亮,声声渐近。叹口气视线落向了半塌的墙壁,似乎在这里他总有叹不完的气。他开口轻唤
[狱寺。]
银发墨衣从墙边侧了进来,狱寺隼人有些局促的走近沢田纲吉,有太多的疑惑搅得他寝食难安,有太多的东西隐在暗处渐渐浮现了边角,而如今当一切铺陈眼前时他却只觉难过。
相比狱寺的局促不安,沢田纲吉却是一脸平和,已无需多言了。此刻无论是解释还是其他都已多余。他静静的笑着看向他的友人,表情是始终的温柔。不辩解不解释亦不奢求理解。
狱寺隼人毫不闪烁的回望沢田纲吉的眼睛,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温暖浅笑,暖色的瞳底氤氲着太多的秘密和情绪。就在警笛划破沉寂的前夕,他单膝跪地,虔诚的吻印上了指环。
沢田纲吉几乎是瞪大了眼盯着他的银发友人,这是他从未曾料想到的情境正如他未能料想到未来战后狱寺会甩了他一拳转身离开。他突然觉得自己低估了这个暴脾气的友人,他在他所没注意到的地方,蜕变的比任何人都冷静聪慧。
[不问些什么吗?]
[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吧。]外面的嘈杂渐大,狱寺隼人看着他宣誓效忠一世的王耸了耸肩,[而且,现在似乎也不是聊天的时候。]
得到这意外的妥协与信任,沢田纲吉笑了起来,却抑制不住眼眶红热。他还是绽开惯常的笑同他的友人告别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狱寺君。]
[帮我带句话给山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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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眸光毫不悭吝的扫了过去,带着浓浓的不悦。[怎么还在这?]
[这就下逐客令了?你何时也小气起来了。] 咧开嘴,家光笑得灿然,全然的赖皮。
[不是死了么,光明正大出来晃不怕灰飞烟灭?]
[奈奈她没事的]听得出话中的疑虑与关切他开口解释,稍稍停顿又扭头问[看到了吗?]
呵~看到什么?沢田纲吉的没有选择还是六道骸的万事周全?小婴儿斜睨了一眼,唇角即刻划开讥诮的弧度[始终想请教一下,如何能在十年前就握实了一人的心思并笃定了这人能为己所用。]
被问的怔了一下,家光随后笑了起来,咧开的笑恰好同眼角那抹苦涩都抹了去,灿如炫阳。
[连你读心术都只能窥得一二,我又怎能在十年前就握实了六道骸的心思。只是那样的能力若能为我们所用总是利大于弊,以城岛犬、柿本千种相要挟也是为一层保障。]叹口气,家光撇了撇唇多少有些无奈[发展至此,我也是没能料到。至于如今为我所用,不过是巧合罢。]
他抿了口酒,苦笑一下[说是巧合难免冠冕,如不能用结局必然来解释就只能说是那个孩子自己的能力了。]
未来战的铤而走险成为了抹不去的梦魇。
[那样的失去,任何一个爱着他的人都没有能力再次承受了吧]
顿了顿,家光抬眼看向Reborn。小婴儿压低了帽檐,帽檐阴影看不出表情,唇却紧抿了起来。
意料中的结果。这就是那个孩子的能力,那个单纯的笨蛋,一事无成的废柴。他简直是太蠢了,蠢到让人从来都放不下,一事一行都恨不了为他筹谋完全。简直就像是诅咒,任何人都无法从他身边轻易离开,甘心情愿的为他鞍前马后万事周全。
你看,就连这叱咤风云的第一杀手都无法幸免。
家光不由的笑了,深邃的瞳眯了起来。
无人能幸免。
仰头一口吞尽了杯中的酒他才又继续[不过能做到这种程度,我倒是低估了六道骸。他们始终在逃避,我原以为六道骸会因这份微妙的情感誓死守护。未曾料到这占有的心情能令狂戾阴寒的术士不惜代价的为一人步步周全。连作为旁观都不禁动容。]
[所以你就坦然接受了?]终于开口,小婴儿语调有点锐利[撇开了一切,不惜代价的帮六道骸,连同自己的信仰都要一并舍去。]
[相比下,我更愿他快乐。]
这是一位父亲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