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在铭轩的日子》雨落吾窗

7、第七回 邀共餐本是好意 妹借酒席间发难 谭颖好意邀

　　“现在可以了。我没有大碗，就只好用这个。是有些不好看，但现在不好翻底，你们就将点着吧。”忙碌完毕的奕凡舒了口气，一边把热油的锅洗浄，一边说道。
　　“哦，没事，只要好吃就行。”谭颖怔了怔，回道。
　　又将灶台收拾了遍，奕凡便准备抽身离开。谭颖见此状，赶紧将他拦住。“太谢谢你了，真没想到鱼片还要这么做。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吧，反正你也是一个人。”
　　听见姐姐的话，懂事的谭颖更是报以热情，用身体挡在厨房门口，阻住了奕凡的去路。“是啊，哥。就跟我们一起吃吧，你一个人多没劲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是人多些热闹。”
　　“这，不太好吧。”奕凡犹豫了一下，没有当即应承下来。“你们两个女的，我一个男的，不太方便吧。再说了，待会儿我还想喝点酒。”
　　奕凡已说出了深意，是害怕自己喝多后难堪，可那谭欣却丝毫不在意，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还有意凑近到奕凡的身前。“没事。我陪你喝点。”
　　“有你什么事，你喝什么喝啊？”谭颖见到谭欣在挑事，一把把她从前边拉了下来，转而向奕凡说道，满带着深情。“还是在这吃吧。喝酒有什么有紧的，你喝你你，难道你还会吃了我们啊？”
　　“哪可能呢。”奕凡面含着羞涩，知道自己已再没有了拒绝的理由，看着谭颖的眼睛朝下低了低，笑着应道。“那好吧，我去把我那份也拿下来。”
　　“不用吧。这些已经够多的了，够我们三个人吃的了。”谭颖说。
　　奕凡还是坚持：“还是拿下来一起吃吧。只是那里边有些内脏，不知道你们介不介意。如果不拿下来，我那也没处放，明天再热就没有第一锅好吃了。再说，我酒也在上面，我还是要上去趟。”
　　谭颖迟了一下，“嗯，也好。那你快点，我再炒两个菜，马上就可以上桌。”
　　“嗯，好。”说罢，奕凡便拿着不用的那碗走回了房间。
　　奕凡走后，谭颖是紧赶慢赶地又张罗着多整了两个小菜，并且还吩咐妹妹把桌子收拾好准备款待客人。有了奕凡的参与，谭欣也是格外地上心，不仅把做好的菜都端上桌摆放整齐，还把饭也用碗盛好连同筷子一起有序地摆在了座位的面前。只是有一样，她可没听姐姐的话，竟然偷偷取来了好些瓶平时用作买卖的啤酒置于桌前，打量着等奕凡下来后，姐姐也不便对此再多说什么。
　　果真，是如谭欣所料。谭颖发现啤酒时已是在大家落座之后，但注意到的还有一样，奕凡留给自己的那锅鱼肉，与分给自己和妹妹的那锅相比，不仅从份量上少了很多，而且还尽是鱼杂鱼骨，鱼肉是少得可怜，不禁用一种别样的眼神看着奕凡。而此时，奕凡正打开着自己带下来的白酒，慢慢倒上，还借着一个空机把自己的那锅往自己的身前挪动，谭颖想开口阻住，却被奕凡的笑容给制止。再去看谭欣，谭欣则也是有模有样把啤酒倒上，准备作起陪来，无奈只好落座顺带稍上了句。“谭欣。不是不让你喝酒的吗？”
　　但谭欣那酒已放杯，又豪爽地将酒瓶拿在一旁，准备开喝。“姐。这么好的菜，你就让我喝点吧，也好陪陪凡哥。我都有小半年没喝了，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外边。你还怕我醉了不成，如果真怕，那你就别喝呗。”谭欣哪可能听谭颖的言语，在她看来酒入桌后也绝非有撤下的道理，还没等着谭颖回话，她又站起身来把杯子端到了奕凡的跟前。“来，凡哥。小妹我敬你一杯，谢谢你今天为我们做了这么好吃的鱼。”
　　说实话，奕凡不太愿意同女孩子喝酒，他是个较为传统而又有些大男子主义的家伙，一向认为跟女孩喝酒是欺负女孩子，所以他喝酒大都是自顾自饮。可今天面对着主动举杯的谭欣，碍于情面也不好意思硬作推却。“你还没尝，就说好吃啊。你喝的那是啤酒，我这可是白的，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吧。”
　　谭欣一听，来了劲头，“哥，你瞧不起我是吧！这样吧，你随意，我把这杯干罗。等你喝完白的后，我们再平起平坐。”
　　谭颖在旁边虽不作声，但早已被气得脸如烂泥，她即怕妹妹喝醉了胡乱说话，也害怕奕凡喝醉了，她跟妹妹两个女孩子不好收拾局面。因此在妹妹看过来时，恶狠狠地瞪了这个妹妹几眼。
　　“还是少喝点吧。”奕凡那是什么人物，喝酒谈事，茶言观色那是以前的家常便饭，哪可能猜不到谭颖的心意。“我也没多少酒量的，也就这一瓶而已。”说话时，奕凡还在偷望着身旁的谭颖。
　　“姐。”谭欣站在那里，眼珠子不停在谭颖与奕凡身上来回滚动，看见奕凡因姐姐的原故始终不敢端起酒杯，索性向姐姐娇声讨教。“你看你，那么认真干嘛？人家凡哥连酒杯都不敢端了。今天这么高兴，你就赏个口呗。”
　　真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谭欣无意间一句劝酒的话，却正敲中了谭颖与奕凡二人的心菲，不仅把谭颖臊得是面如酒醉，更把奕凡羞得是不敢言开。
　　“好好好。你们喝，我不管了。”谭颖端起了筷子，随意在碗中拔了几夹子小菜，故作姿态地独自吃了起来。
　　这一弄，把奕凡吓得是把已经触到酒杯的手都缩了回去。而那个谭欣，更是看出了蹊跷，是一脸地鬼笑，率先将自己那杯啤酒干尽，又坐了回去。“姐，瞧你把人家给吓得。”“是吧，凡哥。看得出来，凡哥你肯定以前也是个怕老婆的人物。”
　　“哦，是吧。”奕凡愣了愣，回道。
　　谭颖注意到了奕凡的异样，赶紧收起了点脸上的表情，与妹妹争了起来。“我哪有吓人家啊？”
　　“还没有？姐，你如果再不说话，恐怕人家是连饭都不敢吃罗。”
　　“要我说什么啊？”谭颖的脸又红了起来，比刚才还要滋润，筷子停住了，碗放下了，还一脸得无辜相。
　　“说什么？你放口呗，不然你让人家怎么吃啊？”谭颖还在逗着姐姐，似有不达目的不罢休之意，恨不得现在就把她两人搓成一对。
　　“放什么口？”谭颖的话变成了一整调的娇气。
　　“喝酒啊，还能有什么？”谭欣说。
　　谭颖心里是即恨，又渴望，这话什么意思，不是正含沙射影说自己管着奕凡。于是撇开了妹妹，对着奕凡说道。“你喝你的啊，我又没说你。”谭颖还把筷子放的很低，稍稍指了指奕凡的酒杯。
　　“哦。”奕凡轻吭了一声，才战战兢兢地举起了酒杯，轻轻抿上了一小口。
　　瞬时，只闻“哈哈哈”的怪笑又从谭欣的嘴边传来，接着还听见她继续道。“你们俩，你们俩啊，还真是……。”说到这时，不知是否故意，这个怪丫头居然还叉不上气了，把最关键的几个字给隐去。
　　“真是什么？”被逼到墙角的谭颖，仅剩下了那么一点最后的矜持。
　　“没什么，没什么了。”谭欣至此还在卖关子，完全不顾姐姐的难为情，拿起勺来舀了些鱼片，替谭颖与奕凡是各送去了一瓢。“吃鱼，吃鱼。”
　　弄得谭颖、奕凡二人那是个哭笑不得。
　　望着碗中的鱼，奕凡哪能不懂其中的深意，只不过，他作为当事人哪敢接言，只能就了两口酒下肚，专拿放在自己前面盘中的菜说话，而碗里的鱼硬是一动也不动。
　　谭颖在跟妹妹斗嘴同时，也少不了对奕凡的观察，看到，不得不关心上了一句。“你吃鱼啊，别光吃小菜，做了一下午了，这么辛苦。”
　　那边的谭欣又是一轮偷乐，被谭颖瞪了好几次后才稍稍有些收敛。
　　“哦，我吃着呢。”听到招呼，奕凡这才夹了一点鱼送进嘴里，之后依然还是像刚开始的那样，换了双筷子夹向了另一边的鸡蛋。这点谭颖早就发现了，奕凡一上桌便要求要多加一双筷子，见他好些次都保持着如此的习惯。
　　“你干嘛要换筷子啊？”谭颖很好奇，但心里却很喜欢这样的细节。
　　“习惯了，在家里时就习惯了，他们都这样的。”奕凡说。
　　“你有病啊？”谭欣的问话可没有婉转，非常地直接，使得谭颖是连连看他。
　　“没有。”奕凡轻笑了下，回道。
　　“那是为什么啊？”谭欣又问。
　　“哦，是这样的。用公筷是她们家的习惯，所以，久了我就养成了。”奕凡还是平淡地出口。
　　谭颖听呆了，也看呆了，她不知道这样的一个男人，是什么样一个美丽的女人才能够让他如此地依从。
　　“嗨。我家可不讲这个。”谭欣倒是大方，“来来来，喝酒，喝酒。老提过去干嘛？”
　　“哦，好。”奕凡应下，又喝上了一点。
　　之后，没几下，奕凡把自己的那小瓶白酒全都给饮尽了，空出酒杯。这却引起了谭欣的兴头，连忙往奕凡身前递过来两瓶开好的啤酒。到了这时，谭颖也再无异议，不知是因为害怕再次引起尴尬的缘故，还是已经放心的理由，只是小声地伴了句“别喝醉了”就专顾着自己吃鱼去了。奕凡也观察得紧，发现谭颖真得很爱吃鱼，而且特别爱喝鱼汤，泡上饭后连吃两碗后，还是兴致有余。
　　又是两瓶啤酒下肚，奕凡只是稍感到了些酒意，但谭欣的话已经开始多了起来。
　　“唉，我说凡哥。你酒量真好，还说你不能喝。来，我们再干上一杯。”这几回，谭欣的杯子就没有停过。
　　“哦，好。我也是好久没喝了，有时候真想戒掉去，只是碰上什么事，又想喝上那么一口。”奕凡举杯时，因为手上的手串碰到了盘碗是叮当作响，索性把手串摘了下来，放到了一旁。谭欣早就站了起来，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出奇酒醉的好奇，抓起那手串向奕凡问道。
　　“哥，这是什么啊？又不是金戒指什么的贵重物品，干嘛总要戴着它？对了，也没见你戴过戒指，是不是因为离婚了就扔了啊。”谭欣的手晃了晃，脸上还不忘笑了笑。
　　“嗯，哼。”谭颖提醒了下妹妹，可没想到换来是谭欣更大的声音。
　　“问问嘛？有什么不可以说的？”谭欣说。
　　“哦，这是我妈妈替我求的佛珠。”奕凡顿了顿，又继续道。“戒指嘛，我没扔。”
　　“没扔，那是收起来了？”谭欣有些结巴。
　　“也没收。”
　　“那是什么啊？”谭欣有些不耐烦了，“哥，都是过去式了，你还不说实话。”
　　“我根本就没有戒指。”
　　“这怎么可能？结婚了怎么可能没有戒指？她也没有？”谭欣加重了语气。
　　“她有。我没有。”奕凡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自己斟了一杯。
　　“这又是为什么啊？”见到奕凡饮尽，谭欣也陪同了一杯，至此她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难道她把你的抢了啊？哈哈。”
　　这些对话把谭颖都撂在了一边，她是真想说这个妹妹，可她也知道现在说等于白说。
　　奕凡顿了好久，才作出了解释。“买戒指的时候，是我给她钱她自己去买的，她自己买了，没给我买，说是钱不够。当时，为了省钱，我也就算了。”
　　“哥，你被骗了？”“谭欣。”“姐，你别管。”谭欣那是声音如洪，已经椅子拉到了奕凡的座旁。“哥，你听我说。哪有这样的啊，结婚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戒指是什么，那是信物。哦，只想要自己的，不管别人，那还算什么信物啊。哼，那个女的真不是个东西？只能说，她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
　　“谭欣，你喝醉了是吧。”谭颖大声嚷道。
　　“我醉？我哪醉了？”谭欣一手扶着奕凡的椅背，瞪着个眼看着谭颖。
　　“没醉干嘛胡说？”
　　“我胡说，我胡说什么了？姐，我说的那是事实好不？是吧，凡哥。”
　　奕凡向谭颖做了个手势，表示没事，然后又对谭欣说道。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好妹妹，我们今天不提这些了，行吗？”
　　“行。”谭欣晃了晃头，应道。
　　“嗯，那就好。不是有这样的一句话嘛，有鱼有酒，是越吃越有。我们吃鱼，吃酒。”奕凡找了个借口，也为自己找了个台阶。
　　“好，喝酒。哥我们再干一杯。”谭欣居然还拍了下桌子，弄得谭颖把脸都转了过去。而奕凡是躲不去，为难地应了应，才继续听谭欣说道。“不过，哥。在喝之前，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你可要如实回答我哟。”谭欣是越说越近，简直都要把嘴巴凑到了奕凡的脸上。
　　奕凡向后躲了躲，“好。我一定不骗你，你问吧。”
　　“那，哥。”谭欣身子忽往后一仰，大声叫道。
　　“嗯。”奕凡点了点头。
　　“哥，我问你，句，实话，你还有没有可能跟你的前妻再复婚？”谭欣的问话已经开始断节。
　　一听这话，奕凡是满是愁肠，先是一杯酒下肚，然后沉思了起来。“不可能了吧。即便是我想，他们家也不可能再让我进门了。”
　　“什么进门不进门的。真难听，你又不是上门女婿。”谭欣抢着说道。
　　奕凡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没有作声，却又听谭欣言道。“凡哥，那你儿子呢？你不想要儿子了？”
　　“儿子。”奕凡眼中突是一亮，然后又暗了下去。“哎，等他长大了再说吧。长大了，让他自己选择。认不认我都由他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