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在铭轩的日子》雨落吾窗

6、第六回 逛市集重温生活 巧用心奉献厨艺 家的生活是

　　离开客栈，走在菜集里边的奕凡忽找到了一种感觉，一种他好久不曾拥有的感觉，重过上一天真正像家的生活。还记得从前，应该说这些都是他经常要做的事，带上心爱的菜谱去享受做厨的过程。早集非常热闹，大部分是赋闲在家的老头老太太们为后辈们在准备一天的菜肴，因此奕凡这样的年轻人也成了一道不错的风景线，只要他所到之处，一准会迎来“买点吧，我这的菜又好又实惠”的问候。不过，奕凡倒是不急，他是先转悠了一圈，把菜集里边哪是卖蔬菜的，哪是卖肉的，哪是卖鱼虾的，哪是卖鸡鸭的都弄得个清楚明白，然后还特别从这些类别中都挑出一两家还看得过去的摊位询问了一下价格，真是好一副居家过日子之能。有鉴于，他今天要做的是水煮鱼，做鱼的食材在他心里也早已经烂熟于心，于是在进行了一番上述的比较选择后，他才在一家合适的鱼摊旁停下身来。
　　“老板，你这草鱼不错啊！怎么卖呢？”奕凡指着水池那些活蹦乱跳的鱼儿中较大的一条，向鱼老板询问道。
　　“我家的鱼那全是散养的，可不是用饮料喂出来的。七块。不还价。你要哪条？”听到有人夸奖自己家的鱼，鱼老板拖着个长筒靴“咚咚咚”地走了过来，手还一刻没停止忙活，举着网兜就朝水池里的鱼捞去。
　　奕凡看出了那老板的用意，忙制止了他。“哎哎哎！我要的不是那条，我要旁边的那条黑一点的。”
　　鱼家瞄了奕凡一眼，有些不太愿意，晃出了刚刚已经捞住一半的那条，朝奕凡所指的另一条下了网。“是这条吗？”
　　“对对对，就是那条大的。”奕凡虽没有上手，但眼睛却一直盯着鱼老板的每一个动作。“哦，对了，你们这包杀吗？”
　　“包杀。但要加两块钱。”
　　“好，加两块就加两块，只要你能快点就成。”
　　“好哩。”鱼老板清脆的声音还没落下，手中的鱼网就把那鱼娴熟地捞了上来，接着又提住网兜迅速绕过水池走到另一头的台秤边，连鱼带网兜往秤盘上一扔，看了看下方的数字。　　“五斤八两。”
　　“行。”奕凡也没有异议，掏出了一张百元红钞递了过去。“那你杀吧，要快点。”
　　“放心！我保证我这儿一准是最快的。”见到钞票，鱼老板反应那是个迅速，手里一丢就用脚把网兜的口子给踩住，而后脑子又飞速转了几下，随即口中念道。“五七三五，七八五六，加上两块，总共四十二块六，找您五十七块四。”说罢，他还朝腰里别着的小包翻了翻，找出了零钱。办完最该办的事，鱼老板这才从地上捡起网兜，高高地举起一甩、一扔把鱼重重在摔在了地上，活活得就把鱼给震晕了，又操起放在地上的刀，开始给这条鱼开膛剖肚。
　　“记得要拿掉鱼腥线啊。”奕凡接过找零后，嘱咐了句。
　　“哟，还是个熟手。”蹲在地上的鱼老板有些意外，抬头惊讶地望了奕凡一眼。“放心，鳞片都给你刮得干干净净的。鱼泡那些都要吗？”
　　“都要，你清一下。”
　　“好哩。”鱼老板一边爽朗地应下，一边继续着自己手中的活。
　　等了有一会儿，鱼老板方才把完工好的鱼与内脏分开用袋子装好交给了奕凡，还丢下了一些　　“再来，谢谢”的话语。接下了鱼，奕凡在菜集上又买了些豆芽、生菜、鸡蛋、姜、蒜、葱、香菜、豆酱、干椒、干椒粉以及好一些着料，然后才提着这些食材离开了市集。在返回途中，奕凡还顺道逛了趟超市把锅与钉铲、油等物品也给买下，大包小包地回到了客栈。一走进大堂，奕凡再次见到谭颖两姐妹，早已经是累得满头是汗了。
　　而这时的大堂上也没有其他的客人，就只是谭颖两姐妹在那坐着，远远就看到两手包裹的奕凡，早就对视笑作了一团。
　　“买这么多啊？”还是谭颖先开了口，这好像也成了一种习惯，见到奕凡走进后，这个谭颖还仔细在奕凡所提的那些袋中端详了一番。“还真是买鱼了？”
　　“哦，是。买了条草鱼，你们应该吃吧。”
　　“吃吃吃。”谭颖已经站了起来，恨不得走上前去帮着奕凡去提点什么。“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没想到你真买了。”其实这哪是谭颖想说的话，只是她现在已经开心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吃就好。那我先上去收拾了。哦，等会儿，还有电磁炉。”奕凡结结巴巴的，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开这个口。
　　“哦。”谭颖一下就反应了过来，连忙替奕凡说出了后面的话。“你先上去，我一会儿帮你送来。”
　　“嗯，好，谢谢啊。那我就先上去了。”奕凡还特意用表情示意了下，暂且别过了谭颖，朝向房间走去。
　　“嗯。”谭颖也欣然地点了点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送着奕凡离开了大堂。
　　回到房间，奕凡来不及休息，草草用毛巾擦了擦汗水，就着急着把买回来的东西一一分类放好，开始做鱼的过程。片鱼腌鱼是他首先要做的，因为如果真到了要下锅的时候才弄，那肯定是来不及的，这是他做菜的习惯，就像一个主厨一样，把要用的东西提前放好摆好，省得会误掉下锅的最好时机。做好了第一步，奕凡又把砧板以及鱼在清水中清洗好，然后就很熟练地用刀在砧板上弄起鱼来。只见，他手中的刀是上下翻飞，板上的鱼是正反交迭，三下两下就把鱼头给除下，而后他又顺着鱼的头部将鱼身分为两边，顺骨势把鱼骨给剃下，还沿着从头到尾的方向认认真真地厚薄均匀地片起了鱼片。鱼片弄好后，奕凡把这些都盛入了盘中，又放入料酒、盐、着料加上姜蒜泡好，以备下锅之时用。因为只有奕凡一个人做活，那些蔬菜姜的清洗工作也只有靠他自己完成。正在忙着清洗之际，刚转了个身，却发现厨房门外竟多出了个人来，把他着实是吓了一跳。原来，奕凡知道谭颖会上来，所以就没有锁上房门，只是稍微闭上虚掩着。也不知道是奕凡太过专心，还是谭颖动作太轻，以至于奕凡没能察觉到一点声响，而谭颖呢则早已经进到房内多时了。她一直是靠在厨房的门头，美滋滋地观察着奕凡的一举一动，也许是很少见到一个男人能把家务做得如此利索，特别是奕凡切东西的那份有如专业的劲，便硬是站在那里忘记了出声，直到与奕凡碰了个大罩面时，才忆起说道。
　　“东西都帮你拿上来了，要帮你放进来吗？”
　　看清是谭颖，奕凡一下子变得紧张了，忙放下手中活，迎了过去。“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吧。”
　　与上次的单独相处不同，这次谭颖一直就矗在那儿傻笑，直到奕凡都贴到她的身前，才回了个姿势走了回去，去提那装在袋中的电磁炉与电饭煲。奕凡一见，哪可能再让谭颖上手，抢着过去接手，差一点还与谭颖撞到了一起。
　　“我，我，我来吧。”奕凡的脸羞成了红色，说话颤抖个不停。
　　“嗯，好。”谭颖反应却非常正常，会心地笑了笑，也没多作坚持，等奕凡把东西弄进了厨房后，依然跟了上去又站加了刚刚所在的位置。奕凡哪敢多耽误时间，只是把那些简简单单地放在了地上，就走了回来准备招呼谭颖。二人又是一个正面交错，结果此时的谭颖活生生地成了一个挡道的累赘。
　　“谢谢啊，你，要不坐会儿。”二人隔得是如此之近，奕凡都能体察到谭颖身上的热度，闻到他身上的香气，香气入鼻，是浑身得更不自在。不过房内哪有会客的坐位，二人寻找之后都是尴尬的一笑。
　　找了一会儿后，谭颖才回道。“不用，我站着就好。”
　　话说到这，二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奕凡呢，两手还没来得及洗，端在那里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而谭颖呢，也是笔直地站着，呆呆傻笑。又过了一会儿，还是奕凡首先打破了沉默，在桌上找到了自己刚买的水果解决了尴尬。
　　“对了，我刚买了些水果和香蕉，你吃点吧。”
　　“不，不，你不用这么客气。谢谢啊。”二人挨得是太近了，待了这久谭颖也感到了紧张。
　　“吃点吧。”奕凡想帮着谭颖去拿，又想起了自己一手的油，索性连着袋子把水果端在了谭颖的面前。“我一手的油，你自己拿吧。”
　　“嗯。”谭颖看着奕凡是一脸的美意，扭捏了两下，便欣然接受了奕凡的邀请，从里面挑出了个苹果拿在手中。
　　“多拿两个吧，还有香蕉，也拿点。”
　　“不不，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的。”谭颖在说话时，还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彷似在说自己是女孩子，是真吃不了那么多。
　　“那你帮你妹妹拿二个。”奕凡的手一直就没有放下，无奈之下谭颖只能再次从袋中挑了个苹果。
　　“对了，还没洗，要不我帮你洗下。”奕凡说话便想去夺谭颖手中的苹果。
　　这一下倒是把两个人都弄得是满脸通红，相视之间，谭颖偶才发觉自己已经再没办法多待下去了，因此找了借口准备离开。“哦，对了。谭欣还一个人在前台呢，等会儿找不到我又该急了。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好吗？”
　　“好吗？”奕凡听了又是一愣，想了有那么两秒，才回答上。“哦，好。那我做好后，帮你们拿下来。”
　　“不用吧，那太麻烦了。”谭颖哪有推却的意思，声音是甜地如蜜，音调是全向上扬，就等着奕凡替她说出心里的话。
　　“都说好了的不？这条鱼差不多有六斤，我一个人哪吃得完？”
　　“嗯。那好吧。”说罢谭颖急溜了出去，在了房门口后又转了个身。“你知道我们住的地方啥？”
　　“知道。”奕凡一直站定着望向谭颖，手中的那个袋子都忘了放下。
　　“好。我等你。”
　　“哦，好。”谭颖这才离开了奕凡的视线。
　　谭颖走后，奕凡又是一阵忙碌，有一个下午的时间，这才有色有型把那锅鱼是十分得体地做了出来。因为不知道谭颖姐妹吃不吃内脏，他还有意把内脏都挑了出来，分好后才下入了留给自己的那个锅中，而给谭颖他们的那份则多放的是鱼肉片子以及一颗大大的鱼头。看了看手表，猜测也该到了谭颖姐妹弄饭的时间，奕凡才端起了做好的那一大锅鱼片，还带了上些香菜与生油走了下去。
　　走到谭颖他们那时，正如他猜测的那样，谭颖正在厨房做饭，从窗户中看见奕凡走来，忙感激地迎了出来。
　　“太谢谢了，让你这么破费，还忙了一个下午。”转脸谭颖又朝着里边喊道。“谭欣，快过来接下。”
　　“哦。”听见谭欣在里面一声回应
　　“不，还要等等。还有最后一道工序没做完呢，得借下你的厨房。”
　　“嗯，好。那我帮你先端进厨房吧。”说着，谭颖便想接下那铁锅。
　　奕凡端着锅向边上躲了躲，“还是我来吧，好重的。”
　　“嗯。”谭颖又会心地笑了笑。
　　“对了，你们吃得辣吗？”走进厨房时，奕凡回身问道。
　　“当然吃啊，我们老家是四川的，怎么可能不吃辣呢？”
　　“那就好。也不知道你们什么口味，我没敢做得太浓，等下你们试试看合不合口味？”这时，谭欣也已经走进了厨房，忍不住围住奕凡揭开了铁锅。只见那锅中是生菜作底，生菜上边还放了些豆芽，鱼片再放在其上，在数颗红椒的衬托下是有势有色，稍近一些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香气。
　　“好香啊。真是不懒吗。”谭欣是连连称赞，正准备下手尝鲜，被奕凡给叫住。
　　“等下。还要放点东西呢。”
　　“还要等啊？”谭欣已然是不愿再等了。
　　“谭欣。”谭颖嗔了谭欣一句，不过也好奇地问起，不知奕凡还要做些什么程序。“都这么香了，还要加什么吗？”
　　“再等一等，等下你就知道了。借下你们的锅。你们的锅在哪？”奕凡淡淡地回了句，只是一心想做自己的步骤，四处寻找起锅来。
　　“喏，在那。”谭颖向后指了指。
　　“嗯，好。你们再等下啊。”
　　说话，奕凡把那锅鱼放在了厨台上，还从刚才带下来的碗中打开了一个塑料小包，从里边抓起了一把红椒粉小心地撒在鱼汤中间，接着又找出了锅，放了些生油在里面，寻了个厨位热起生油来。奕凡的动作让谭颖姐妹生出了好奇，没有再问，只是守在旁边认真看着，欣赏着。只见，等到油热到七八成热的时候，奕凡关了火，连锅端起了那些热油走近到装作鱼片的铁锅旁，然后双手将锅高高举起，慢慢将热油朝红椒粉淋了下去。顿时，红椒碰到了热油，吱吱吱地发出声响，同时还冒出了无数个美伦美幻的泡沫，接着又是一股浓浓的香气喷涌出来，真是一步绝佳之作。在完成这些后，奕凡再次回了身，从碗中折出了点香菜，弯了一下摆了上去。
　　“好，完成。”
　　“哇。”谭欣已经叫了起来，而谭颖也已经是看得目瞪口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