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在铭轩的日子》雨落吾窗

5、第五回 求自然岂是心料 频交流迭出花絮 顺其自然是

　　“我这是怎么了？我这又是在干什么？怎么一见到他我的话就想说个没完？难道我真喜欢上他了？不行。那万一他不喜欢我，我怎么办？难不成要我一个女孩子去死乞白赖地追他？那样我看起来不是很傻？他结婚了，又有个孩子，别人会不会笑话我？还有，他跟他老婆如果不清不楚的，那我又不是很冤枉？……”一个人静静待着的谭颖一直就在想着这些不伦不类的问题，有时候还偷着乐了起来。“嗯，不对。有爱就要大声说出来，这才对起得自己。是的，我应该这样。可我该怎么去说啊？直接去问他，你喜欢我吗？你真得离婚了？不行，不行。这太难为情了，我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我又不是个小姑娘。可是，他真的长得还是蛮好的，人看起来也挺不错。嘿嘿。再看看吧，实在不行，就当个朋友吧。不行，不行。那万一，他是个骗子，该怎么办？哎，再看看吧，顺其自然为好。”
　　干练的谭颖突然间变得傻乎乎的，带着这许多的杂问赶回了前台。方一坐下，谭欣便是阴阳怪气地问上前来。“上完厕所了？这么久？”
　　“嗯，哼！”谭颖瞥了谭欣一眼，“你管我？”
　　“不管，不管。我哪能管得了你哟？你是谁啊，过的桥比我走的路还多。”“哈哈。”话毕，只见谭欣把桌上的笔攥了起来，用手指轻巧的捏着，是旋来旋去，又用一种很轻蔑地眼神看了看谭颖。“我可是提醒过你了啊，喜欢人家，就把情况弄清楚。这年头，可是什么人都有，不要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什么意思？”谭颖的眼珠子都看定了，痴痴地问道。
　　“什么意思？你连这个都不懂？我的意思是说，你到时候被人家骗财骗色，我看你怎么办？”
　　谭颖听得是一脸的茫然，连用手戳了戳谭欣的脑袋。“真不知道，你小小年纪，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谭欣用了拂了拂谭颖的手，把头低了些，继续玩着她的笔。“装什么？我这都是为你好。要知道，男人，可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眼睛可要擦亮点！”
　　“谭欣！”谭颖真受不了妹妹的这种直接，厉声把她给吓住。“什么叫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难听死了。”
　　“本来嘛。姐，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那么幼稚。现在，哪个男女还在乎这些个？找男人是什么？找男人就是在找靠山。古话都说了，选对行不如嫁对郎。还跟你当年一样啊，玩什么天真，什么纯情啊。你也不看看你，结果都得到了什么了？伤心的还不是你自己。”
　　“哦，就你成熟！成熟就专门想这些问题啊？我看你啊，真应该被好好管管了。”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再说吧！”谭欣不知怎么弄的，“咚”地一声把笔给顿在了桌上。“花痴。”
　　“你叫我什么？”谭颖很吃惊地顿出了句。
　　“叫你花痴啊。还什么，装没听见啊。”
　　“谭欣！”
　　“哎！”谭欣是毫不在意，声音能拖出列火车来。“怎么了？”
　　“有这样说你姐的吗？你再敢叫我那什么，小心我真打你啊。”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了。”谭欣眼睛瞪着谭颖，盯得谭颖是直发憷。“自己又不敢问，还不让别人问，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八零后。明明喜欢人家，干嘛不问个清楚？好歹也知道个准确的答案不？”
　　妹妹的话显然是有道理的，谭颖的目光被她给说得呆住了，也不再跟她继续争论，因为她明白自己的个性，也就是因为这样的个性，才错过了应该获得幸福的最好时光。但习惯与性格总是不可能在一瞬间改变，她还是决定依旧恪守着自己的准则，用她的话讲便是顺其自然。只不过，他没想到，有些东西真不是她可以控制的，就在她所谓的“自然”中，她与奕凡的交流是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让她想避也无法回避。当然，在这些交流里有些是有声的，也有些是无声的。每每，当奕凡要打扫房间时，她总是不自觉得要与保洁阿姨一块亲自打理：喝水的杯子，总是给擦得铮亮，床单也总是选择最干净的那条，就连奕凡没放好的牙膏都被整好连同牙刷一齐放进了杯子里。奕凡同样也是个十分注意细节的人物，谭颖所做的这些他总是会在再次走进房间的第一时间内一一觉察体会得到，并报以淡淡的微笑与愈来愈加的欣赏之情。于是，他还用起一种十分特别的方法来回报给谭颖，尽可能地做到自己能做到的，少给谭颖她们添过于多的麻烦。
　　就这样，生活是一天天地继续着，好事的妹妹再也看不过姐姐那样的慢性，趁着自己独自一人在的时候，把一些交流变得更为直接，更为爽朗。“就你跟你妈妈两个人过节啊？”“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啊？”“现在你跟你儿子还有没有联系啊？”“你儿子长得怎么样？像你吗？”流出的信息是越来越多，甚至她还看过了奕凡儿子的照片，活脱脱得一个小奕凡的模样。结果，一个有血有肉的奕凡逐渐由糊模变为了清晰，而后又由她转传到了谭颖耳朵里，这一切都应该归功于这个谭欣的功劳。
　　同与在谭颖眼里一样变为清晰真切的还有奕凡所处的真实生活，自离开家后，他每天都只能过得精打细算，除了住宿看起来还稍微像点样子外，其他的都是得过且过，更别提一些不怎么用得上的生活用品了。说起这个住宿，也是他的无奈之举，他的行期不定，不便租房子，再加上要他一下拿出一笔整数的租金，在现在的他看来也是件相当困难的事，很多时候他都只是解决了今天不知道明天该如何过活。再有，通畅的网络与电脑又是他的必须，因为他不仅得按时交稿，而且很多设计与规划也必须在电脑上完成，所以他必然选择带有电脑网络的且又相对便宜的客栈。不过，这些问题自来到谭颖这儿后，便有了一些改善。固定的稿酬算是给了奕凡基本生存的保障，因此他也能腾出手来慢慢制办起自己用来生活的基本用品了。也许这些在平常人家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玩意儿，但在奕凡这却总是能带给他最大的希望与安慰。就好比如说吧，指甲剪能维系他不再受长指甲的困扰，针与线能解决他袜子的破洞问题，还有洗漱包又能将他用来洗漱的用品变得井然有序，等等，等等。但，这些都来之不易，是奕凡从自己的餐费中一点一点地扣出来的。为此，他还为自己增添了一个非常堂而皇之的理由——“减肥”。于是，除了减少用餐数量外，他还特地将自己的饮食加以规律化的固定，在五点以后除了水之外是绝不吃任何的东西。更有甚者，他还彷照囚徒健身法创建了自己的建身计划，不仅成功地将自己的体重减少了二十多公斤，还在腹部练出了初见成效的小肌肉，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是比来时是精神许多。
　　这天，又是周六，在早上接到了母亲有关于资金方面的利好消息后，奕凡是非常得开心，兴致之余是有模有样地走进了客栈的大堂。今天，他刚剪了头发，胡子也刮干净了，还换上一身新的衣裳，看上去实在是年青了不知多少岁。再看了看手表，跟他来时一样，正值是周六，是谭颖与谭欣二人共同上班的日子。坐到桌后的谭颖见到了奕凡走来，远远就与他甜甜地打起了招呼。
　　“嗨。”
　　“嗨。”奕凡也以相同亲切回应了谭颖。
　　谭颖接过了奕凡递过来的房卡，很深切地望着奕凡。“还是照旧？”
　　奕凡很喜欢看谭颖的脸，但又不敢多看，目光接触了几下就找了个去处藏了去。“嗯，多刷几天吧。对了，今天有空房吗？我想换个房间。”
　　谭颖还没来得及回答，身边的谭欣已经抢着问道。“你妈妈要过来了？”
　　奕凡转了个脸，“嗯，是的，就这两天。我还是提前换了吧，待会儿我再去把炊具买了，再跟你借下电磁炉跟电饭煲。”他顿了顿，“嗯，要不我还是给你们点租金吧？”
　　“不用，上次不跟你说好了吗？”说到租鑫，谭欣不回话了，谭颖只得一边操作着房卡，一边回道。“你什么时候在？我帮你送去。”
　　“嗯，好。那就一点钟左右吧，因为我还要去趟菜市场。好久没吃鱼了，今天我想自己做顿鱼吃。”说罢，奕凡还羞涩地笑了笑。
　　“做鱼？”谭颖一听，便来了精神头，手上的什么都停了下来。“你会？”
　　“嗯。”奕凡点了点头，“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是我做。不过，现在好久没做了，只怕是有些生了。”
　　“我姐也爱吃鱼，而且特别爱吃水煮鱼片。”谭欣是有意的，故意将姐姐推给了奕凡。“是吧，姐。”
　　听了妹妹的言语，谭颖都想用眼睛骂妹妹几句，但实在是碍于奕凡在场，不好发作。“哦，是，还行吧。”
　　“那这样吧，待会儿我买条大点的鱼，做好后分出一锅来，你们也尝尝。”奕凡也是被情况所感染，言语表情也如同朋友之间的交流那样自然，只是在说出来了后才觉得有些不妥。“不知道你们介不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呢？”谭欣倒是答应得爽快，“对吧，姐。”
　　“这怎么好意思？”谭颖笑着推却道，但眼中的认同却多于婉拒。
　　奕凡有些兴奋，居然一下忘了回答的词汇，而谭欣又把话抢先了一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当你交租金了。你做好了，就直接端下来吧，我们晚上就不炒菜了。只是，你做的鱼好不好吃啊？”
　　“还可以吧。”奕凡听到姐妹二人的答复，这才有释重负，“对了，你们这哪儿有土鸡蛋卖啊？我想去买点。”
　　“有鱼了，你还买鸡蛋干嘛？”谭颖是一脸得疑问，“做这么多菜，你一个人吃得完？”
　　“不是。我不是想炒鸡蛋。我是要里边的蛋清，用蛋清把鱼片腌一下。”
　　“蛋清腌鱼？”谭颖的疑问是更重了，整个人都往上提了提。
　　“哦。是这样的。”奕凡见到谭颖惊讶的表情，笑着解释道。“用蛋清腌下鱼片，鱼片吃起来会更滑更嫩。”
　　“这样啊。”谭颖完成了登卡，把房卡递交过去给奕凡时是充满了期待，在眼里还有着更多的意外，他不曾想过这个男人对做菜还有如此讲究。“菜市上有，你找那些单独摆的小摊就有。”
　　“嗯。好。谢谢。”奕凡接下了房卡，又把卡收进了包里，拉好后才转身兴致地离开了，离时还不忘看了看谭颖那张凝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