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Act.2夜刈十牙 ——我愿， ...
-
——我愿，吸血鬼族灭，我愿在此道路上付出千万倍代价，哪怕浑身浴血。但当面前站的是锥生零，我却万分犹豫。
——夜刈十牙
1.
如玖兰枢所愿，这令他头疼的两天很快过去。第三天早晨，玖兰枢从相拥的姿势中醒来，他无意识动动被锥生零压麻的手，换来对方无意识的紧抱。
玖兰枢刚开始还觉得很正常，直到洗漱时镜中他俩明显的身高差提醒了他，锥生零的幼生期过了，但是锥生零没长个！
作为人类的锥生零十三岁，这不该是锥生零的全盛时期，他应该抽高到二十岁左右才正常！
锥生零紧紧攥着玖兰枢的袖子，低着头，两抹薄红浮上脸颊——他的“母亲”在仔细打量他！
“零。”玖兰枢低沉的声音拂过他耳旁，问:“零能认真、毫无保留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吗？”
来自于“母亲”的请求，是初生吸血鬼最不能拒绝的，锥生零连忙点头，抬头两眼亮晶晶看着玖兰枢。
“转化你的人，临走前对你说了什么话？”
锥生零突然紧抱玖兰枢，全身发颤。
玖兰枢抱起他走到床边坐下，安抚般轻轻拍着他的背。
“别害怕，慢慢说。”
锥生零没有回答，只是呜咽地哭了。
午后的太阳热烈奔放。玖兰枢坐在小院的大藤椅上，腿上坐着锥生零，旁边是黑主灰阎。
“我饮了些他的血，窥得一些记忆。他只记得狂咲姬给他下了诅咒，但是诅咒的具体内容，没有。”玖兰枢说着，啜一口尚有余温的茶。
“正常的Level D吸血鬼的幼生期该过了才是，但锥生零还处于幼生期……”所以说，狂咲姬确实是对锥生零做了什么。狂咲姬出自绯樱家族，绯樱家族的人精神出问题的几率颇高，而狂咲姬绯樱闲她早在爱人被锥生零父母斩杀时就疯了！她能做些什么？黑主灰阎陷入沉思。
黑主灰阎突然一拍手，吓了锥生零一跳，他问:“啊，狂咲姬没疯前身边那个Level E是祭品吧？”
“是Level D，狂咲姬的爱人，他还有人类意识，还没堕化成丧失意识的Level E。”玖兰枢纠正。
“那怎么……”锥生零的父母怎么接到任务说要解决他……黑主灰阎突然僵硬了身体，难以置信地看着玖兰枢，声音发颤:“你是说……吸血鬼猎人协会高层……”干的？
锥生父母真正的死因，不是因为杀了狂咲姬身为Level D的爱人，而是因为吸血鬼猎人协会下达的任务错误，让锥生夫妇去杀一个还未堕落的人，激起绯樱闲的怒火！
“嗯。”玖兰枢低低地应了一声。
黑主灰阎旁边的茶碗瞬间碎裂，清香的茶洒了满桌。锥生零闻声，抱紧了玖兰枢。
“枢君知道原因么？”吸血鬼猎人协会高层这么做的原因。
玖兰枢垂眸，只字未答。
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些东西，确实超乎他的预料了。玖兰枢躺靠在床上，抚摸着趴在他身上的锥生零的脑袋，凝视着窗外的云。
“零。”如往常一样，锥生零总被玖兰枢低沉的声音拨撩得红了脸，其实是因为“母亲”跟他说话，激动、欣喜，还有点害羞。
“嗯？”
玖兰枢凑到他耳朵旁，“答应我件事。”
这回锥生零脸耳朵也红了，“嗯……嗯。”
“听话。”玖兰枢说。
诶，这么简单？锥生零睁大眼睛看向玖兰枢，似乎不相信。
自然不可能这么简单，但锥生零找不出什么不对，便放在了脑后。
2.
“听话。”这一个请求看上去很容易做到，但其实，特别难——
“我离开一会，一个钟头准时回来。”玖兰枢认真地盯着死死扯着他的风衣的少年，轻抚他的头，“相信我，嗯？”
锥生零咬唇，眸子里全是泪光。他固执摇头，怎么也不肯撒手。
玖兰枢无奈，抱住他，“听话。”
这两个明明很轻的字犹千万斤十块砸在少年身上，他一颤，瘫软在玖兰枢怀里。
“呜……”
明明年龄不小的孩子哭了。
“保证准时回来。”玖兰枢轻抚他的发旋。
随后，便是一阵煎熬。
少年直着身板安静坐在最好观察大门的大厅沙发上，左边是大口吞咽甜点的黑主优姬，右边是叨叨不停的黑主灰阎。
“小优姬快别吃了，该长胖了……”
“哎呀，女孩子家家，吃相好看点……”
“呜……是爸爸老了没有魅力了吗？怎么小优姬都不肯理下爸爸呢？”
……依旧不停吃甜点的黑主优姬一句话没讲。少年沉浸在“母亲”出门没带他的焦灼，也没理黑主灰阎，只是嫌弃这人的多话的吵杂，虽是面无表情，但颇为烦躁。
才没过十分钟，锥生零就已经按耐不住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几圈。
“零怎么了？”黑主灰阎捏着嗓子问。
锥生零只看了他一眼，继续转圈。
黑主优姬吃掉最后一口甜点，模糊不清地问:“零这是在等哥哥吗？”
锥生零停了下来，盯向黑主优姬，等着她的下文。
“零你别等了。哥哥出门前，让我别等他。”
一阵烦躁从少年心底上涌，他不知如何表达此刻的情感……大概是很愤怒？他等“母亲”就够了，其他人不需要！
他撇开视线，继续走动。
时钟里的机械齿轮不紧不慢地转着，带动秒针一点一点靠近12。还差十几秒就到一个钟头了，少年已经贴到门上，就等敲门声响起。
他目不转睛盯着秒针，紧握拳头，在秒针指向12时终于听到了迟来的敲门声，犹过了一个世纪。
他飞快地打开门，一抬头果然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人。他惊喜一笑，扑上去，死死抱紧“母亲”。
玖兰枢轻笑，低低的笑声震动着胸膛，震颤到锥生零心里。
3.
夜凉如水，夜色如墨块般研开一层一层墨色，月光如纱，薄薄地披拂下来，笼开一片氤氲，却笼不开小巷的阴暗。
男人独自走在小巷里，披在身上的黑色风衣湿润却坚硬，一拂上去能拂出厚厚一层血色。他步履沉重，好几次差点倒下去。
他忽的停下脚步，倚靠在墙上望向前方。
“深夜来访，不知独眼有什么事。”他说。
前方传来浑厚低沉的笑声，“来访算不上，该算偶遇吧？墨兰，嗯？”
偶遇？循血味而来，观清来人是谁没有避开，反而前来，这是偶遇？
“既然偶遇完了，您也该离开了吧？”男人说。
被称为独眼的人突然大步上前，逼近男人，“你该知道我想问什么的！零，锥生零他……绅士说你知道他的下落！”
“绅士告诉你的不该是我救了他么？”男人气势不弱，接着他的话音反问。
“果然……”独眼喃喃。随后他低头，盯着被他称为墨兰的男人，“那么，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救他的意图是什么？”
是什么？是棋子啊。估计独眼听到会直接炸开，把他碎尸万段吧？
现在可不是独眼夜刈十牙出场的时刻。
他眯起眼睛，愉快地微笑着，“就是愧疚了。”
夜刈十牙突然仰头大笑，“什么？愧疚？！你们吸血鬼，不是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么？”
夜刈十牙靠近墨兰，“要不是时机不对，我真想现在杀了你，玖兰枢。你知道么，我最大的愿望是杀光你们这群虚伪的吸血鬼。”
说罢，夜刈十牙转身离开。
玖兰枢突然笑出声，“包括锥生零么？”
凛冽的风刮过，本该在不远处的夜刈十牙立在他的面前，铁黑色猎枪抵着他的脑袋。
“你说什么？”
“我说，包括锥生零么？”玖兰枢不怕死地重复一遍。
“你知道什么？说！”握着猎枪的手紧起来。他希望听到的不是，玖兰枢感染了他！
“是狂咲姬袭击他家啊，独眼你似乎丧失了思考能力。需要我更详细地告诉你么？我捡到锥生零的时候，他体内已经没多少血了。”
晴天霹雳。夜刈十牙失神。玖兰枢解开风衣随意丢弃于地，满意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Act.2夜刈十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