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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伦敦·Asphyxia 三威廉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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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威廉醒来时，他的后脑勺仍突突发痛。
手脚被捆绑的女人、多重绳结、满墙的图钉与剪报、注满淡黄药剂的针管——
他甩甩头，努力让自己晕眩而混乱的大脑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封闭的、被废弃的小仓库中，铁皮与钢板隔绝了所有光线。他的双手被牢牢地绑在椅子的把手上，双腿也被绳索束缚，动弹不得。
近处有汩汩的水声，头顶是一晃一晃的、昏黄的吊灯。
“醒了？”
由于被摘掉了眼镜，他的视线模糊，却还是认出了她。
是艾格尼丝，她正倚靠在一堆破旧的木箱上。他看见她那纤细、白净的手指，正玩着他的黑框眼镜。她抬眼，朝他淡淡一笑。
他很早就发现她嘴角勾起的弧度很好看，但这次，他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他重新认识了她。
他的内心充满了期待与狂喜。
他渴望了解她的一切。
“蒙巴顿先生，您愿意解释一下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公寓么？我记得我锁了门呀。”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脸上毫无畏惧，她很得体地提醒他如今的处境。她的英语流畅而地道，没有任何一点奇怪的口音。
他却记得，昨日窃听她同Riesling通话时，她还用的是蹩脚的日式英语。
见他不答，她缓缓走近，伸手轻轻拂去他额前垂下的刘海，替他重新戴上了眼镜。
“或许这样，您会更舒服些？”
视线变得更为清晰，他仰起头，首先看清的是她夜般沉默的双瞳。她今天没有戴眼镜，目光却格外犀利。
他突然意识到她不近视，却一直戴着平光眼镜。再加上那装出来的，完全不熟练的英文——
她想让所有遇见她的人都放松警惕，而她的确如愿以偿了。
他感到自己体内自下而上涌起一阵莫名的兴奋。
反差，这种反差，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愈发吸引人——
“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么，蒙巴顿先生？”
“我......”
他张了张口，却无话可说。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闯入她的公寓，完全是因为窥私的欲望？
“嗯？”
艾格尼丝俯低身子，很有耐心地待着他。
“不，我......”
他的注意力又游移了，因为她垂下的银色发丝，在黄调的灯光下，色泽很美。
“那些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Martini让你来监视我？”
威廉真诚地摇摇头。
他纯粹，只是对她太感兴趣，没能克制住自己——
“是么？”
她一歪头，神色有些无奈。
“蒙巴顿先生，您这样欲言又止的......”
她接下来的动作让威廉全身一阵战栗。
她的指尖自上而下，轻轻划过他的侧颈，落在他整齐的领结上。他只觉颈间一凉，是她手指微勾，挑开了他的领带。
“你只摇头，我不懂啊。”
她用着平日那种最纯良的语气，威廉却听出了危险的意味。
“不，不是因为Martini。”
“哦，是么？”
她捻起松脱领带的一端，步调优雅地绕至他身后。他感到布料划过他的喉头，痒痒的，却很舒服。
“Martini已经注意到我了？”
“不，不是......”
他顿时说不出话来了。领带被猛地收紧，限制了他的呼吸。他条件发射地挣扎起来，却因为手脚被缚无法自救。
他的头部因瞬间缺氧发胀，大脑一片空白，只听得见自己心跳降速的“咚咚”声。失重的感觉传递到四肢，他全身发麻。
他就快死了。
忽然，艾格尼丝松开了领带，凛冽的氧气闯入他的咽喉。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口中有血的腥甜味。
“舒服么？”
他感到她的手从后方搭上他的肩，很轻柔地摩挲着。
“若您再支支吾吾的，我会让你更舒服哦，蒙巴顿先生。”
她言语间吐出的气息喷在他的耳郭上，他的耳朵像烧起来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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