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伦敦·Deal 七赤井冷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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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赤井冷静地转身，艾格里斯正站在门口，双手举枪，正对他的眉心。
她轻轻喘息着，倚靠着门框，冷汗划过她仍是泛着红晕的脸庞。
很显然，她的病情毫无好转，她现在连站着都困难。
分析清楚了目前的形势，赤井缓缓举起双手，以示投降，却在等待反击的时机。
“相机和枪——放在地上，滑过来。”
艾格尼丝咬咬牙，勉强地稳了稳手中的枪。
“否则我会在你没来得及解释前就杀了你。”
赤井神闲气定地抽出腰间的枪，和相机一起放到地上，滑了过去。
“还有你腿上绑的那支。”
他照做了，送出了自己身上的最后一支枪。
“背过身，手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别乱动，否则我就开枪了。”
艾格尼丝松了左手，右手仍持着枪，枪口却稍稍下垂了些。赤井看出她手臂发软——她用的□□M92F并不重，但她仍是支撑不住。
或许再僵持一会，便能有可乘之机——
透过余光，赤井瞟到艾格里斯用空闲的左手拾起了相机，熟练地用牙齿咬开了后盖，叼出了数据卡。
然后一枪将它打穿了。
“......真是的，不要随便盗窃别人的珍贵情报啊。”她舒了口气，终于彻底垂下枪，将相机随意地抛回给他。
赤井反应敏捷地接住了抛来的相机，看着艾格尼丝难受地蹲下身子，用犯软的手将将枪的保险栓复位，又卸了消（和谐）音（和谐）器。
貌似完全没有反击的必要了。赤井却不明所以，扬扬眉，待着她解释。
“FBI的手段也真是阴险啊......”她终于支持不住了，直接坐在了木地板上，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你就不能将安眠药和退烧药一起喂给我么？现在好像更严重了......”
赤井意识到是自己疏忽了——艾格尼丝一开始就没将他给的药吞下去，而是含在了口中。
那半个小时，她还真演技了得。
“没你阴险。”他淡淡反驳道，“你从一开始就在给我下套。”
这个小撒谎精从赶走Gin和威廉、留下他的那一刹那起，就在算计他了。
而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就像那页资料显示的那样，艾格尼丝知道他的卧底身份，但她似乎完全没有将他当作应该铲除的敌人。赤井从未见过组织的人会这么手软，明美那样的外围成员除外——按惯例他们总是会斩草除根。艾格里斯也不是例外，他又不是没见过她杀人。
“你是哪个机构的？”合理的解释就是她也是从事卧底工作的。
艾格尼丝有气无力地抬起被高烧折磨得蒙上一层水雾的双瞳。
“我就是组织的人。”
她无辜地耸耸肩。
“至于你的资料，那个只是私人委托......和组织无关。我是很公私分明的，搞情报也要讲职业道德啊。”
赤井不以为然，有过教训了，他可不会轻信她的话。
“私人委托......委托人是谁？”
“我有责任保护委托人的隐私。”艾格尼丝的语气虽是气若游丝，却不留余地，“你还是庆幸我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习惯吧。”
呵，是要我感谢她没有将我的身份泄露出去么？
赤井微微勾起了嘴角。事已至此，艾格尼丝话也说到这份上了，他终于明白了八、九分。
“你笑什么？”艾格尼丝缓过点劲来了，眯起了锐利的夜色眸子，似乎已经猜到了赤井肚子里在说些什么，“快去拿真的退烧药，我不想脑袋被烧坏。”
“你不怕我这次拿亚硝酸盐？”
他促狭地一笑。现在她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卧底身份的人，她难道真的不怕他杀人灭口？
艾格尼丝白了他一眼。
“呐呐，若我在调查你身份的过程中被害了，那么我的委托人自然会知道你有问题。而且，奉劝你赶紧收拾好行李离开组织——我不知道你的资料交给这位委托人后，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
果然，组织里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他的身份，看来时间不多了。
赤井俯身搀扶起她，她的身体软软的，差点站不起来。
“小鬼，能扣住我的资料至少半个月么？”
还有半个月，FBI就会行动，当场抓捕Gin。
“哟，你是在求我？”
艾格尼丝幸灾乐祸地笑了。
“半个月后，我会离开组织——隐瞒我的身份半个月对你没有什么害处。”
“呐，若是委托人催我怎么办？我不答应。”
赤井将她放在床上，艾格尼丝一躺下，又难受地皱了皱眉。
“退烧药。”她简单直白地要求道，“再不帮我拿退烧药，我明天就将你的资料发给Gin。”
“说好的公私分明呢？”
“厚脸皮！”
几分钟后，艾格尼丝一脸狐疑地吞下了真的退烧药，钻进了暖暖的被褥，头一蒙，背对赤井。
赤井仍没离开。他将她喝空的玻璃杯搁在桌上，拉过椅子坐下。
桌上的台灯散出橙色的柔光，笼罩着两人。
“其实，从我第一次遇见你时，就是一个局。”
见艾格尼丝不吱声，赤井继续淡淡说道。
“从你主动讲出你妹妹的故事，到今晚你装睡，刻意引导我来翻阅这些资料——”
这个小撒谎精的心思太细密，直到今晚，他才意识到她的最终目的。
“你想让我帮忙。”
一切的逻辑链条似乎理顺了。
“想给我卖个人情，以不泄露我的身份这件事示好，利用我在FBI的资源，调查当时参与行动的FBI。”
但仍有一点说不通，若这个矛盾不解决，便是彻彻底底的逻辑不通——
“但你知道，我不会出卖我的同伴。”
他不会出卖他的同伴。更何况，他们逮捕艾格尼丝的妹妹，只是在行使天职。
“即使给你提供FBI的相关情报，也很有可能是假情报。”
他相信艾格尼丝已经想到了这点。
“......”
艾格尼丝终于有了反应，她裹着被子，勉强撑起身体。
“......因为，我要找的那家伙，根本不是你的同伴......那家伙是组织安排在FBI的内鬼。”
她在光影间转过脸，夜色的眸子以同样淡然的目光看向赤井。
“埃维莉娜不是自杀，而是他杀——当时，接触过她的FBI中，有组织的内鬼。那个人......发现她并未为了保护情报自杀，便亲手用（和谐）氰（和谐）化（和谐）钾毒死了她，伪装成自杀。”
“你有证据么？”
赤井的目光锐利，他对艾格尼丝的话持保留态度。
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艾格尼丝并不在场，若无证据，一切都是臆测，或是她编造的谎言。
“没有证据，就看你相不相信我了。”艾格尼丝全然接下了他审视的目光，“根据FBI公开的报告，埃维莉娜自己咬破了藏在右槽牙下的氰（和谐）化（和谐）钾胶囊自杀——但这根本说不通。首先，埃维莉娜是右撇子，她决定假牙位置时，挑了更为方便的左槽牙。”
她顿了顿，手攥紧了床单，眼神变得更加沉冷。赤井下意识有种错觉——她此时说的全是真话。
“而且，当时，埃维莉娜口中根本没藏氰（和谐）化（和谐）钾......每次任务之前，我都会偷偷换掉她的氰（和谐）化（和谐）钾胶囊，换成空的玻璃管。”
的确，这个说法，尽管没有切实的证据，却非常周密、合理。
“若你这次没有说谎，”赤井的语调虽淡，但仍是强调了这个前提，“我们貌似在这件事上......属于同一阵线。”
“我替你保密身份半个月，你离开组织后，帮我调查那个内鬼，如何？”达到目的般，艾格尼丝微微一笑，提议道。
客观地说，赤井觉得艾格尼丝笑起来很好看，除了有足够的少女气息，还有一丝顽皮。当然，若不了解她的为人，是读不出那点诡秘的气息的。
他从烟盒中捻起一支万宝路，划了火柴点燃。
这次若相信她，貌似也没什么坏处。
“成交。”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伦敦·Dea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