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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纽约·Manhattan 八“十六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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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十六岁生日快乐，艾格尼丝。我会在伦敦等你回来，迟一些庆祝生日也不要紧。”
艾格尼丝刚下飞机，翻开手机，便收到了这样一条跨国短信，来自威廉。
肯尼迪机场的冷气吹得她有些不适。尽管British Airways的座椅很舒适，她的偏头痛又犯了，吃了止痛药才勉强睡着几个小时。她有些后悔前些天靠着Cognition Enhancer连夜工作、搜集情报，没有好好休息。
是啊，正准备倒在床上狠狠地睡一整天，Boss却用邮件闹醒了她，要她以最快的方式赶来纽约。自从Boss赋予她Martini的名号后，就没有一天轻松的。艾格尼丝甚至开始怀疑Boss在以赏为罚——她既然是害死组织五位重要人员的主谋，那就得承担起五个人的工作量。
而且邮件中说飞机落地后她自然会收到任务的内容......还真是随意啊，这位先生。
满腹埋怨地，艾格尼丝向海关人员出示了护照。
但至少Boss没让她自杀谢罪。果然Martini还是老了，剩下那四人也没她原先想的地位那么高——她还真算幸运的。
“安德尔曼小姐，欢迎您来到纽约。”金发的工作人员热情洋溢地微笑，艾格尼丝取回了她的护照，同样礼貌地笑着与她告别。
几分钟后，她坐上了前往曼哈顿的出租车。
“Central Park Inn, please.”那是她提前订好的青年旅社。虽然她得到名号以来，赚的钱足够她在纽约住上高档舒适的大酒店，但考虑到自己的学生身份，还是青年旅社契合一些。
“那是个好地方，孩子。”美国大叔一踩油门便上了路，“英国来的？”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英伦腔在纽约会显得有些突兀。
“嗯。”
艾格尼丝再次翻开了手机盖。已经落地将近一小时了，Boss那边仍是毫无音讯。
别坑我啊，别让我在旅馆睡着了又把我整起来做任务。
“那是个特别好的旅馆，很受欢迎。旁边就是Central Park，空气清新，早上可以去运动。距离Broadway也很近，这几天在上映《金苹果》，大受好评呢。”
艾格尼丝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开始浏览网络新闻。她喜欢看新闻，尤其是连环杀人、都市传说之类的有着恐怖气息的新闻。
“但最近纽约不太平，女孩子晚上还是不要单独外出的好。”
“嗯？”
“据说有个杀人魔在曼哈顿活动，长头发，日本人，专杀年轻女孩。”
听到这个，艾格尼丝有了些兴趣。
“是么？”
“——果然和内部资料说的一样，你喜欢这些重口味的东西呢。”
男司机的嗓音变成了优雅的女声，艾格尼丝一惊——透过后视镜，她看见司机从裤袋中掏出一根带着按钮的软管，一按，他的大肚子便像漏气了一般，哧溜哧溜地垮了下去。
艾格尼丝认出了女人才有的纤细的手，那手“哗”地一声撕下假面，金黄的卷发倾泻而下。
“吓到你了？还真是抱歉呢。”女人回头，魅惑地勾勾嘴角，暗色的口红非常适合她成熟的气质。
艾格尼丝承认这次真的被惊到了——她听闻过出神入化的变装术，但从未现场见过。面前，是美国的当红影星克丽丝·温亚德，艾格尼丝不止一次在时尚周刊上见过她的硬照。
“初次见面，我是Vermouth。”女人趁红灯停了车，打开藏在座位底部的皮包，拎出一个粉饼补妆，“这次任务，Boss将你交给我了。”
Vermouth？这在组织中可是个如雷贯耳的名号。艾格尼丝从前就听说过，Vermouth不仅仅是易容术了得的“千面魔女”，还是Boss最宠爱的女人。
哦，原来Boss喜欢胸大腰细的女人。
“是什么任务呢？”
艾格尼丝暗中警告自己放老实些。她可不想得罪了Boss后，又得罪了Boss最心爱的女人。
“纽约杀人魔。”贝尔摩德递给她一叠资料，“他原先是组织的杀手，但由于精神问题，现在已经不受组织控制了。FBI也在抓捕他，Boss希望我们在FBI之前处理掉他，以防组织的情报泄露。”
艾格尼丝对这次任务大致有了预估——她一向对外宣称自己不擅长杀人放火，只是单纯的情报人员。看来，这次任务她也只是辅助Vermouth，搜集关于杀人魔的情报，具体的当然由Vermouth来操作。
“那么，就交给你了，小猫。”
“嗯？”
“我是有公众身份的人，不适合过于暴露。”Vermouth摇下车窗，点燃了一支烟，“杀人魔喜好杀害年轻的女孩——你的身份也更容易将他引出来吧？”
“......我只是个情报人员，武力值不高，搞不好会被反杀。”
虽然一年前她主谋杀害Martini一行人之后，这话已经没人信了，但艾格尼丝仍是习惯于用这类借口推脱任务。
Vermouth慢悠悠地吐出几个烟圈，透过后视镜朝她意味深长地一笑。
“一个单纯的情报人员能在一夜之间除掉五个重要的组织成员，包括那个阴险的老头？”
“......”
“这次只不过是个精神不正常的杀人狂。”
“FBI也在追捕他。”这意味着她需要应付的还有那些烦人的FBI。
“啊，说的也是。”Vermouth又抽了几口烟，信号灯终于变成了绿色，“这次有个难缠的家伙也参与了追捕——知道赤井秀一么？”
艾格尼丝扬扬眉。她当然知道——赤井秀一，FBI派入组织的卧底，化名诸星大，由于卓越的任务完成度被Boss赋予Rye的名号。一年前，他在抓捕Gin的行动中暴露了身份，从此脱离组织，据说是回到美国继续当他的FBI。
“这不是个好消息。”艾格尼丝客观地评价着目前的状况，“惠灵顿医院那事，他也参与其中——他认识我，并且知道我的身份。”
若不是Boss安排的任务，艾格尼丝这辈子都不想踏上美国的土地——一个FBI对自己的身份知根知底，而美国又是他的地盘，这足够让她对这片土地敬而远之了。
“但抱歉哦，”Vermouth笑意满满的语气中竟带有一丝幸灾乐祸，“任务还是得你来做——既然他知道你的身份，你也不用费心躲躲藏藏了，不是么？”
简单的说，就是申诉被无理由驳回，任务还是得去做。
谁叫Vermouth资历比她老，又是Boss最宠爱的女人呢？
出租车开过了罗伯特·肯尼迪大桥，他们终于登上了曼哈顿岛。Vermouth在Central Park Inn的几条街之外停了车。透过车窗，艾格尼丝看见了葱葱郁郁的Central Park。
“总之，穿得可爱些，多到偏远的小巷子转转，尽快找到那家伙吧。”Vermouth戴上墨镜，朝她比了个“祝好运”的手势，“你在和FBI赛跑。”
艾格尼丝庆幸自己不用再忍受车中的烟味，推开了车门。
“——但既然赤井秀一已经近在眼前了，”出于情报人员的敏感，她最后向Vermouth抛了个问题，“为何Boss不多派些人手，顺道将他一并处理掉？”
组织对于叛徒和卧底格杀勿论，赤井秀一能活到今天也算奇迹。
“谁知道呢？”Vermouth神秘地一笑，“或许Boss喜欢上他了，舍不得？”
艾格尼丝实在忍不住了，翻了个白眼。
没有什么比这个说法更不靠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