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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东京·SP-1117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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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一个小时前——
“Sherry逃走了。”
“与我无关。”
艾格尼丝坐在保时捷的后座，Gin正用枪顶着她的腰。
“你回日本以来，一直与Sherry走得很近。”Gin冷笑道，“你脱不了干系。”
艾格尼丝冷冷地回视他。
“若是我蓄意要帮助Sherry逃跑，就不会与她走那么近了——我不傻。”
匆匆忙忙的脚步声近了，Vodka满脸是汗地回到了驾驶座上，双手给Gin递来了一个小巧的黑匣子。
“大哥，我弄来了。”
Gin狰狞地勾勾嘴角，将那黑匣子放到艾格尼丝面前。
“Boss已经批准了，你必须自证清白。”
“SP-117？”艾格尼丝满不在乎地打开匣子，里面搁着一小瓶透明药剂，和细长的注射器。她不是第一次注射自白剂，从前在组织的训练营中，她就挨过好几针，以训练抗药性，让自己的大脑在自白剂的影响下还能保持清醒。
“别太自信。”Gin叼着烟，嘲笑道，“这是SP-1117，刚开发的新药——你还记得上个月被我杀掉的臭老鼠么？SP-117对他毫无作用，但一针SP-1117下去，他毫不犹豫地就说出了自己的卧底身份。”
“我没做任何背叛组织的事。即使用这个新药，你也问不出什么。”艾格尼丝用针管将溶剂抽出，熟练地弹弹针头，又打开了手机的录音软件，“但我必须录音——我毕竟是靠情报吃饭的，不许问多余的事，否则我要去跟Boss告状了。”
Gin冷哼一声，默许录音软件继续运行。
艾格尼丝看了眼手表，四时整。米花美术馆四时半关门，她原本想这个时刻才踏进美术馆，考验赤井的诚意。没想到半路被Gin截下，说志保从关押她的毒气室中逃跑了，而她有帮助志保逃脱的重大嫌疑。
“问完该问的，就放我下车。”
“你不怕副作用？”
艾格尼丝宁愿气管痉挛至死，也不愿在Gin面前暴露更多的秘密。若是非要选一个人留在她身边，防止副作用造成的猝死，她会选赤井秀一——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有多会照顾人，趁她发高烧时塞安眠药给她吃这种缺德的事他又不是没干过——她选赤井秀一，是因为她目前最致命的、最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是她和赤井之间的交易。所以，在赤井面前，她相当于没有秘密——即使被打了自白剂，乱说真话也无妨，她一点都不吃亏。
好吧，虽然她两周之前和赤井秀一在电话中大吵了一架，今天又不得不爽约，但这并不妨碍她半个小时后厚脸皮地主动打电话让他来照顾她——除了有些小尴尬，这没什么，自己性命最重要。
待她将SP-1117注射入自己体内时，却发现自己太小看SP-1117了。药效发作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却控制不住自己嘴唇一张一合。待药效最猛烈的、漫长的几分钟过去后，她才意识到Gin正狠狠掐着她的壶口，让她尽快恢复清醒。
“......问完了？”
她气若游丝，不知道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但Gin的眼神很阴郁。艾格尼丝眼神下移，发现他已经将枪收回了大衣中，说明他确认了，她的确没有帮助志保逃跑。
“......我可以走了么？”她将录音软件暂停、保存，发现竟然录了二十分钟。
呵，她才不相信志保的事够他们谈二十分钟的，她一定还说了别的什么。至于究竟是什么，待她回去重听录音便知了。
“SP-1117的副作用会比SP-117严重。”Gin冷硬地警告。
“哦。”艾格尼丝淡淡地应了声，推开保时捷的车门。
她只想尽快离开。SP-1117的药效虽然弱了不少，但还在持续——她不敢保证自己在Gin身边待着，会不会一时控制不住便说出了更要命的事情。
比如她和赤井秀一之间的交易。
她狠狠地咬住下嘴唇。她脑海里一闪过那个男人的模样，就有抑制不住的冲动，想要说出他的名字——SP-1117真是不愧是体现目前组织科研最高水准的自白剂。
“给我回来。”
她无视后方传来的Gin的声音，挥手招了辆出租车，让司机将自己送回了公寓。司机一路上问她需不需要直接去医院，她勉强地挂上笑脸婉拒，说回到家休息一下就好。被注射了自白剂，去医院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医生总需要一个解释，而那个解释不免会招惹警察。
她几乎是扶着墙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又花了几分钟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些，才拨通了赤井的电话。此时，她明显感到自己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是自白剂的副作用——
她瞟了眼挂钟，四时四十五分，如果赤井还在米花美术馆附近——
“喂？”电话很快接通了。
“......你还在美术馆吗？”
她一听到赤井低沉的声音，自我意识又压不住SP-1117的药效了。她使劲拧着自己的大腿，才避免了胡乱说话。
“你怎么了？”
“......什么都别问。”
赤井的声音充满磁性，对于她来说是最糟糕的诱导。
“......你不说，我只好联系医院了。”
“......别给我惹麻烦......”
她受不了了，虽然说出来也无妨，但她很害怕一张口便止不住——
“我被打了自白剂......SP-1117......副作用好像比SP-117还大......”
“尽量仰起头——厨房有咖啡么？咖（和谐）啡（和谐）因可以扩张支气管——”
“......你还有多久......”
她觉得喉间越来越紧，呼吸更为困难。
“到楼下了。”
“......头好晕......”
“仰头，吸气。”
她躺倒在地，痛苦地掐着痉挛的喉咙，眼前浮起因缺氧而呈现的闪动黑斑。
“艾格尼丝，仰头，吸气——”
赤井的声音变得朦胧，她攥紧了身下柔软的地毯，缓缓阖上双眼。
“艾格尼丝！”
她突然发现自己很喜欢被他喊名字，而不是代号。
这是她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诚实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