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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纽约·Masquerade 十三“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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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哟，Martini。”
“......”
“搜索了十多个街区都没找到你，看来你已经顺利转移了？”
对方的语气没有丝毫嘲讽与戏谑，艾格尼丝却气得全身颤抖。
“......赤井秀一，你还有脸......”
赤井秀一就是个十足的骗子，将她骗进了圈套，竟然还如此厚颜无耻地与她通电话。
“如果你想通过电话追踪我的位置，还是放弃吧，我再说一句话就挂。”
“......”这次轮到赤井沉默了。
“我一定会杀了你。”
艾格尼丝将手机从耳边移开，正要挂断，对方却声音低沉地阻止她。
“没有追踪。”
谁信啊？赤井秀一这个人没有任何信誉可言。
“我知道你在哪，The High Line Hotel——”赤井淡淡地继续说道，“我完全没有必要追踪你的手机。”
“赤井秀一你——”
“那个叫威廉的，虽然用了假护照入境，但我们的系统还能进行人脸识别——于是我也多关照了他一下，尤其是他住的酒店。”对方的阐释有条不紊，“若你挂断电话，我也会立即上楼找你——或者你更喜欢面对面交谈？”
艾格尼丝用右肩夹着手机，轻轻挑开窗帘的一角。果然，五楼之下，酒店的花圃间，有清晰可见的一点火光。她分辩出了那高挑的身形，和那顶该死的针织帽。
“别上来。”她警告道，掖紧了窗帘，“我手上有微型炸弹——若你还带了其他人，我只好炸了这栋酒店了。”她很确信FBI不会以美国公民的人身安全为代价来逮捕她的。
“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只有我一个人。”
艾格尼丝咬咬唇，她还想更防备一些。但见赤井一副毫无敌意的样子，她也无从防备。
“给我一分钟时间。一分钟后，若你不想继续听了，可以挂断，我也不会再骚扰你。”
艾格尼丝瞥了一眼挂钟，她真的开始计时了。
“说。”
“你的顶头上司，在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得不演一场戏，以排除你与我勾结的嫌疑。”
“......”
“我们都接触过那位先生，他是个很谨慎的人。他既然知道你已经被FBI监控，依照常理，他不会派你来美国执行任务——这等于羊入虎口。”
艾格尼丝冷哼一声。赤井倒是满像狼的，一头绿眼睛的大灰狼，但她可不是小绵羊。
“你有想过他为何偏偏挑你来执行这次任务么？”
“......他在试探我。”
挂钟的秒针已转过一圈，艾格尼丝决定再给赤井一分钟。
“若是我没有对你采取行动，反而显得可疑。”赤井的声音含糊了些，艾格尼丝听出他又叼了根烟，原先那根抽完了，“若你真的顺利完成了任务，恰恰证明了我在庇护你——我们之间的关系便昭然若揭了。”
艾格尼丝承认赤井说得有道理，但仍有一点说不通。
“......先前在伦敦时，我们只是见过面而已。”她很确定伦敦的那间旧公寓中没有任何窃听器，“你在组织卧底三年，接触过的人不止我一个——为什么偏偏试探我？”
若是和赤井接触过的组织成员都要被测试忠诚度，那工作量就太大了。Boss即使石桥都能敲碎，也不可能一一普查。
“......”
艾格尼丝扬扬眉，这个问题赤井也答不上来？
待了半晌，赤井终于吭声了，语气淡得不能再淡。
“当时我提醒过你，不要说那种引人误会的话。”
“嗯？”
“虽然我半个月后就离开组织了，但当时组织内部已经谣言四起——说我和你在伦敦同居。”
“诶？”
艾格尼丝顿时觉得脸上烧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
她才意识到她玩脱了。先前她留宿赤井只是为了更便于给赤井下套，谁想到会整出这种离谱的谣言——
那她岂不是被Boss误会......认为她与FBI派入组织的卧底有亲密关系？
艾格尼丝头疼地按按太阳穴。她明明是搞情报的，为什么只有她不知道这个谣言？实在是太疏忽了......
“所以，为了排除你的嫌疑，我只好演了一出戏，将你骗进我设的局——”赤井的语气依旧像白开水一般，“但既然你能逃那么远，说明的确伤得不重，是么？我将鲁格弹换成了小口径子弹，射击时避开要害——”
一提到左肩的伤，艾格尼丝又来气了。伤得的确不重——但是疼啊！
“那次在7-11时，你就不能提前和我商量一下么？”
“若提前告知你，整场戏就不够逼真了。我不排除这个可能性——Boss派了另一名组织成员，在近处观察你的行动。”
艾格尼丝一顿。另一名组织成员，在近处，勃朗宁M1906，银发的杀人魔......和千面魔女......
Vermouth，无疑就是她了。Vermouth装扮成银发杀人魔，故意吸引她和赤井秀一的注意，企图造成两人之间的冲突，以试探她是不是真的和赤井勾结——
“顺便说一句，你也不用再费心找那个杀人魔了。”
“嗯？”
“我后来与他陷入火拼，他负伤逃跑。待我再次发现他时，他已经开枪自杀了。”
估计是Vermouth首先找到了杀人魔——比他们两个都快——然后杀了他，伪装成杀人魔，才开始实施下一步计划——
她想起了她在Central Park West下车时，问过Vermouth这么一个问题：
“但既然赤井秀一已经近在眼前了，为何Boss不多派些人手，顺道将他一并处理掉？”
那时，Vermouth开了个玩笑，她也没放在心上。
但她明明已经触及了这次任务的实质——
这次任务的猎物根本不是什么银发杀人魔，而是赤井秀一。Vermouth在试探她对组织的忠诚度的同时，还企图引起FBI的注意，将赤井秀一引出来。而当赤井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时，装扮成银发杀人魔的Vermouth，便有机会从背后偷袭赤井——
“你去查吧。死亡时间一定对不上，会早于我们今晚遭遇杀人魔的时间。”
艾格尼丝极其不爽地抿紧双唇，她从未被别人如此算计过——Vermouth是第一个。
“哦？你的意思是，有人比我们更快找到了杀人魔，并且杀了他，然后装扮成他出来活动？”
“你不是很聪明么？自己用脑子想想啊，赤井先生。”
艾格尼丝点到为止，电话对面的赤井喑哑地一笑。
“话说回来，你是不是将那个U盘扔了？”
“当然啊，你朝我开枪了诶——”
艾格尼丝挂起半月眼。现在那个U盘，估计在纽约街头某个不知名的臭水沟中漂着。
“还是找回来为好。”
“不要紧。里面的资料，我看过就删掉了。”
“不......我刚刚同步了一份最新资料，和埃维莉娜相关的。”
“吓？”
“虽然那个U盘的暗插口设计得很隐秘，但谨慎起见，你还是去找回来吧。”
等等，赤井秀一既然已经猜到了她会将那U盘扔掉，那他刚刚同步资料是干什么啊？
“你——你故意的吧？为了让我去找回那个U盘，故意同步了一份资料——”
还是和埃维莉娜有关的资料......真是卑鄙！
艾格尼丝分明听出了赤井语气中的幸灾乐祸。
“那个U盘很贵，没有第二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