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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纽约·Akai 十四艾格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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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艾格尼丝顺着昨晚逃跑的路线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架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并无任何帮助。她完全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将那U盘丢弃的，只记得当时是扔得越远越好——若里面真有定位装置，也能迷惑一下追捕的FBI。好吧，这又人为扩大了她的搜索范围。
止痛药的药效过了，她的左肩开始隐隐作痛。雨后的早晨很清凉，艾格尼丝却心急如焚。
全是赤井秀一的错，她怨念地想着。若不是他开枪打伤她，她才不会如此干脆地扔掉那个U盘。对，简直不可原谅，她迟早要还他一枪。
她拐过一个街角，两个青少年正站在街口，正用日语聊着，看上去像观光客。
“这么早就过来等着——你确定你的病没大碍了吗？”少年不耐烦地打了个呵欠。
“没事啦，我昨晚睡得很好。”少女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没睡够可以回去睡呀。”
“说不定物主还在睡觉呢。”
“新一——你自己也说了，这么漂亮的U盘，若是物主发现不见了，一定会很着急。”
听到U盘这个词，艾格尼丝一个激灵。果然，黑色长发的少女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红黑相间的U盘。
“对、对不起——”艾格尼丝内心一阵惊喜，语言差点转换不过来，“能让我看看这个U盘吗？有可能是我的——”
黑发少女湛蓝的眸子瞬间亮了。
“太好了！新一我就说嘛，物主一定会来的——”
一旁的少年却不以为然，一脸臭屁。
艾格尼丝接过U盘，仔细确认了一下。
“谢谢，这个U盘的确是我的——”出于礼貌，她问候道，“你们是日本人？来纽约旅游？”。
“是的，我们是同班同学，新一的妈妈带我们来纽约观光——”
艾格尼丝觉得少女的笑容就像她曾在世界名画中见过的向日葵花海，绚烂，而充满希望。
“你的日语说得好棒——你也是日本人？”
艾格尼丝捋捋自己淡色的刘海。Irish说过，她天生银发，个子却不高，可能是北欧和日本的混血——但不管怎样，她出生在日本。
“嗯，在东京长大，后来去了伦敦念书，现在也在纽约旅游。”
“哇！我们也是东京来的——”
半个小时后，他们在曼哈顿下城的Caffe Reggio落座。作为答谢，艾格尼丝邀请他们两位喝咖啡。她很愿意与那位黑发少女继续交谈——和单纯的人相处，让她感觉轻松不少。少女的名字叫毛利兰，少年是他的青梅竹马，名叫工藤新一。
“艾格尼丝·安德尔曼。”艾格尼丝在日常生活中从来不隐瞒真名，要塑造一个完美的假身份实在太难。若非情势所迫，她才懒得搞什么多重身份。
“呀，这个U盘果然是你的呢。”兰恍然大悟。
“嗯？”
“你看，U盘上的红色线条，那个弧度，汇合在一起——是不是英文字母的‘A’你的姓名缩写，不是A·A吗？”
艾格尼丝低头摩挲了一下那U盘的优美的刻纹。的确，三条弧线聚在一起，架出了一个花体的“A”。她稍稍放远一些看，又看不出来了——这个“A”，大概只是偶然形成的错觉。
“这个U盘不是艾格尼丝自己定制的吗？”
“不......不是......别人送的。”
兰艳羡地看向艾格尼丝。
“艾格尼丝真是幸福呢，有人专门将你的名字刻在U盘上，然后送给你。”
“......不、不是啦......”
艾格尼丝很肯定这只是个巧合。赤井秀一姓名的首字母也是“A”，而那个精明的男人不会傻到将暗示自己身份的符号刻在一个装载敏感情报的U盘上。
“真是的，你们女生就是想象力太丰富了——”新一也摆摆手，表示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只是花纹碰巧凑在一起，看起来像‘A’罢了。”
“新一你好煞风景——果然侦探就是情商低。”
“侦探？”
艾格尼丝来了兴趣。面前的少年与她同龄，就已经是侦探了？现在的日本高中生都这么厉害了？
“艾格尼丝你别放在心上。”兰毫不留情地损着新一，“‘侦探’只是他自封的。他的父亲是推理小说家，他从小就读推理小说，所以总是模仿侦探——”
“推理小说家？”艾格尼丝手指叩唇，有些迟疑，“难道......令尊是工藤优作先生？”
新一懒懒地抬了抬眼，兰则双眼放光地一拍掌。
“艾格尼丝你也知道新一的爸爸啊！”
艾格尼丝抿嘴一笑。
“我也喜欢推理小说，很喜欢他的《暗夜男爵》系列——工藤先生最近又在写什么呢？我很想读他的新作呢。”
兰用手肘戳戳新一，让他赶紧爆料。新一叹了口气，头疼地捏捏鼻梁。
“爸爸最近好像准备写一个关于FBI搜查官的故事。他还在写大纲，不知道他打算写成小说还是剧本。”
艾格尼丝探寻地看向新一，她挺好奇工藤先生会再写出什么让人啧啧称奇的情节。
“我也只是随便看了一下——大致情节是，这位搜查官为了击破一个强大的黑暗组织，冒着生命危险去当卧底，最终顺利瓦解了这个犯罪组织。”
“FBI搜查官——听上去很刺激呢。”兰一脸憧憬地追问，“有感情线吗？那位搜查官先生一定很帅气吧？”
“根据爸爸的大纲，他好像和一位敌方的女性相爱了。”
“诶？喜欢上了坏人？难道结局是悲剧？”
新一挂起半月眼。艾格尼丝看出，他一定觉得推理小说中的感情线是最无聊的，而偏偏兰又最喜欢爱情故事。
“谁知道呢？接下来的情节，爸爸连大纲都没写。”
听上去，是很有意思的故事呢......
艾格尼丝取了支笔，在餐巾纸上写下自己的邮箱，双手递给新一。
“工藤先生的这部作品，若是出版了，或是要拍成电影了，能第一时间告诉我吗？”
新一无奈地耸耸肩，收下了艾格尼丝的邮箱地址。
“你还真是爸爸的狂热粉丝啊。”
他们度过了很愉快的上午。兰和新一在告别时，欢迎她回东京时找他们玩。她微笑着朝他们招招手，并目送他们离开。
嘛，偶尔休闲地享受一下普通女学生的交谊，也挺不错的。
“你心情好些了？”
“你还没回伦敦啊？”
威廉见新一和兰已经离开，便从远处的座位，移到了新一刚刚坐的位置。他携着自己喝了一半的摩卡，还给艾格尼丝点了一杯她最喜欢的蜂巢焦糖拿铁。
“英国的事请不要担心。我走之前，安排好了所有工作。”
艾格尼丝吸了口蜂巢焦糖拿铁，融在口中的碎冰和焦糖让她心情更加愉快。
“若真出了什么岔子，你自己去跟Boss解释哦，Armagnac。”这是威廉几个月前获得的代号，艾格尼丝觉得挺适合他。
“没问题。”见艾格尼丝已然气消，威廉浅浅一笑，“若你能学着如何管理伦敦的组织成员，将冲锋陷阵的任务都交给我，我会更安心。”
“不要，威廉你明明很适合管理岗嘛——”艾格尼丝撒娇地撅撅嘴，“我还未成年，底下那帮人才不会听我的呢。”
“好吧。午饭想吃些什么？机票已经买好了，我们只需在傍晚之前赶到机场。”
“好久没吃日料了，我想吃大屋户。下午我还想去看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全部你买单。”
“好好，我的大小姐。”
不远处，街边，一辆黑色轿车中，金发女人悠悠地吐了口烟，接通了电话。
“是Bourbon啊。”
她知道对方必定会找上门来，原因就是赤井秀一。
“暗杀赤井的任务，是Boss直接下达的。为什么没有交给你，你得自己去问Boss。”
组织中的Bourbon，一直宣称只有自己才能杀死赤井，而Boss却将任务安排给了她——这位年轻的侦探自然按捺不住了。
“你可以安心了，赤井还没死——你还有机会。”
Vermouth挺喜欢Bourbon的——长着一张迷人的脸，而且聪明，在某些方面的执着更增进了他的魅力。
“但你恐怕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透过车窗，她看见艾格尼丝像孩子般，吸完了杯底最后一点糖渣和花生米，才肯放下杯子。她今天戴了一副学生风格的细框眼镜，将她伪装得纯良而不谙世事。
“赤井打伤了我们年轻的Martini。昨晚我们通电话时，小猫张牙舞爪的，说一定要杀了他。”
她觉得很有趣，笑出了声。
“那么，你们两个，究竟谁会最先杀死赤井？我很期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