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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想让我搬出去,先从我的头顶跨过去吧! 我不和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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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早上难得没有课,江茉莉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一个电话吵醒了。
她闭着眼在床头摸索了一会儿手机,然后才慢吞吞地接听:“喂……你好。”
对方不知道讲的是哪门子的普通话,江茉莉好半天才听懂,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先生,我不知道你女朋友为什么被人偷走了,你要是着急呢,就去找警察,要是不急呢,就去淘宝再买一个,真寂寞难耐的话,就刷刷朋友圈,喝点鸡汤,相信我,你很快就能振作起来的。”
话还没说完,对方倒先挂了,江茉莉把手机放在床头,继续睡觉,结果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江茉莉还不死心,卷着被子滚来滚去,依然睡意全无。
“好好的一个早上就这样被毁了!”翻到最后,江茉莉索性恼怒地坐了起来,洗漱一番后,头发也不梳,就这样光脚走出了房间。等到出了房间门,眼前的一幕顿时让她睡意全无——有个年轻男子正擅自翻动着她的东西。
“你在干什么?”江茉莉不顾自己蓬头垢面,左右看了看,迅速地就拿过一根装饰用的球拍,对着男子大声叱喝起来:“我,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你如果不想被抓的话,最好现在赶紧给我离开,什么东西都不准拿!”
那年轻男人显然被江茉莉的架势震住了,站在原地半天不敢动。
江茉莉眼睛紧紧盯着男人,估摸着是新手,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她一边转动手上的球拍,一边用看似软实则硬的语气说:“我只要喊出来,你就逃不掉了,但我猜你应该是初犯吧,我这人比较善良,趁现在我还没喊,你赶紧出去,我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然等下警察来了我就不会手软了。”
但那年轻男子不但不走,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江茉莉吓得用力挥了一下球拍,那年轻男人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位大姐,我看你误会了吧?我不是小偷,我是帮朋友搬家的。”
“闭嘴,谁是你大姐,你搬家搬到别人家?”
那年轻人又要解释,江茉莉已经失去了耐性,她见年轻男人又往前走,也顾不得许多,举起球拍就下狠手打。
“喂,喂,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痛死了,我真不是小偷!”
“你要是再打我就报警了!”
江茉莉是第一次听说小偷还敢报警的,心里怒意更甚,直把对方打到楼梯边。
“这是怎么……”
顾省言刚上楼,便见一只球拍劈头盖脸朝自己挥来,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挡,反而被打个正着。
“楚青,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女人要打我们?”顾省言一边狼狈地躲着,一边往后退,这女人下手真用力,恐怕男人都没她劲儿大。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帮你把东西搬上来,这女人就疯了一样打我,还说我是小偷!”楚青也自顾不暇,忽然感觉球拍没打下来了,他抬头一看,那女人正惊恐地看着手上断了的球拍。
“哼,现在轮到我了!”楚青冷笑一声,样子还没装出来,那女人已经像兔子迅速地窜回窝里,还关了门。
“江扫(小)姐,江扫(小)姐,你开开门哦,似偶(是我)啦,黄东泰泰(房东太太)啦!”
就在江茉莉心跳不止地准备报警时,门外传来房东太太的声音,房东太太是个福建老太太,讲话很有特点,江茉莉稍稍定了定神,小小地打开一条缝,只露出半边脸,见那两人还站在门外,赶紧又关上门。
“哎呀,江扫姐你不要怕,你粗来(出来),粗来(出来),介都似误会(这都是误会),你粗来,我给你讲。”
见江茉莉不出来,房东太太只好隔着门解释起来:“夭寿哦,都似我辣个不孝子啦,背着我把房子卖粗去,然后收了这个森僧(先生)的钱跑路了,现在这个森僧(先生)已经买了黄子(房子)了,他不似小偷,似户祖(户主)啦。”
“那我怎么办?”江茉莉在门里面喊,“我也已经付过定金和租金了,我现在也没房子住,你们不能逼我搬出去,不然我就流落街头了。”这是一栋二层的小洋房,当初是房东太太一个人住,后来她把二楼租给江茉莉,自己去和女儿住了。江茉莉很喜欢这里,环境好,交通也还便利,再加上房东太太人很好,租金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愿离开。
“我机道(知道),我机道,缩来缩去(说来说去),都是我辣个夭寿仔的错啦,江扫姐,你粗来,我们桑梁(商量)一下好不好?”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考虑继续把房子租给你。”江茉莉听到一个很干净的男声,她犹豫了一下,突然用力地开了门,然后愣住了,顾省言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江茉莉。
“是我先租的房子,虽然是租,但我已经付过钱了,你们不能就这样把我赶走。”江茉莉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对着房东太太说话。
“不会的,不会的,顾森僧已经说要……”
“我改变主意了,我不租给她了。”顾省言一下子改口:“房子不是我租给你的,所以你有没有房子住和我无关,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希望你能尽快搬出去。”
“我不搬,”江茉莉的犟脾气上来了,“房子是我先租的,钱我也付过了,除非是和我签订合同的户主要我搬,否则我不会搬的。”
“你以为这是你能决定的吗?我现在是户主,自然我说了算,你今天不搬也得搬。”
“你不讲理!”江茉莉恶狠狠地盯着顾省言。
“对!”顾省言笑了一下,也看着江茉莉,差点没把江茉莉气死。
双方僵持了很久,房东太太看看顾省言,又看看江茉莉,有些为难地说:“顾森僧,江扫姐说得也有道理,她一个女孩子家,过得也不容易,你现在临时要叫她去住哪里?不如顾森僧你先让她住着,等她找到合适的房子再缩?”
“不要,租谁都可以,就是不租她。”顾省言依旧瞪着江茉莉,两人谁也不服谁。
“你们似不似认识的啊?”房东太太算是看出点门道了,楚青也觉得有些摸不著头脑,他是顾省言的大学同学,在他的印象中,顾省言一直是个很温和的人,更不要说会为难女人了。
江茉莉握紧双拳,定定地看着顾省言,过了很久忽然冷笑一声:“看来十年后你也变成一个差劲的大人了嘛,怎么样,正义宝宝,是不是社会教你要看清现实,不要随便对人心软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能理解,搬就搬吧,不过在我离开前不准你动我的东西。”说完走进卧室,用力把门关上。
这个女人,真是!
顾省言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碰到江茉莉就会变得这么反常,他不再说话,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就把东西搬进另一个房间。
“介两个人,以前是不是辣个过啊?”房东太太小小声地问楚青。
“哪个?”楚青转头看老太太。
“笨,就似辣个啊!”老太太伸出两个大拇指相对地点了点,笑得神秘兮兮的。
“哦,那个啊,”楚青点了点头,又看向老太太,“不知道。”
“嗬,郎呆夸面栽(人呆看脸就知道),我不和你缩了,我走了。”老太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下楼。
楚青赶紧追下楼:“不是,您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真不懂啊,还有,您说的那个是指‘交往’还是‘上床’啊,我真不理解,您再说详细点呗?”
“不害臊,小小年纪缩什么‘上船’,我跟你讲……”
直到听到门外人散去的声音,江茉莉才又气又悔地扑到床上。
“让你图一时痛快,让你放话,我看你现在要搬到哪里去!”江茉莉泄愤式的狠命咬着被单,恨不得这就是顾省言的肉。
“混蛋顾省言,王八蛋顾省言,狗屎顾省言!”听到隔壁那个空着的房间传来搬动东西的声音,江茉莉终于忍不住大声痛骂起来,越骂越起劲,骂完中文骂英文,骂完英文骂文言文,村言野语,网络用语,可着心的来,就差没上表情包了。
顾省言在墙的另一边简直听呆了,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他江茉莉是在过那种刀口舔血的□□生活,恐怕他也会毫不怀疑地相信。
我不和女人计较,我不和女人计较,我不和女人计较。顾省言平复着急促的呼吸,继续去整理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