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华年》箫翎

6、第 6 章

　　就在他看向我的时候，我详细的端详了他的脸，毕竟已经3年没有看到了。没有理会那些女子的惊讶和旁边阿碧的担心，我就这样直直的盯着他。
　　眼中的炙热渐渐变凉，不是他，虽然长的几乎一样，但眼神完全不对，现在这个男子看向我，除了刚开始显露出的惊愕，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情绪，就这样淡淡的看着我，不时咳嗽上几声，看来身体状况很是糟糕啊。
　　“这位小姐，我们……我们认识吗？”男子的声音很轻很轻。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啊，只是……
　　“对不起……我，我认错了。”我尽量平息自己的失望，可是声音依然有些失望。
　　“咳咳……这样啊。”咳嗽声打断了白衣男子要说的话，他咳的是那样的痛苦，苍白的脸上露出病态的潮红，不出我的所料，他吐出了一口血。
　　“哥！”黑衣女子来到男子前面，失声的叫了出来。接着就用厌恶的目光看向我，“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哥怎么又会吐血！”
　　我？也许吧，这一次我没有反驳，默默的接受了她的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小羽，明明不是你的原因啊，那位公子……”不知为什么，这一次阿碧出奇的勇敢，在这么多人面前为我辩解，真是冲动啊，也不看看那女子已经气的什么样子了。
　　“阿碧，不要说了，这一次的确是我的错。”我打住了阿碧的话，虽然不是自己的错，但是人家哥哥这个样子了，生气是自然的。
　　“哼！”美女冷哼一声。
　　男子停止了咳嗽，飘渺的声音传来：“姑娘不必介怀。”
　　我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传唤声打断了，“各位姑娘，比赛快开始了，请跟我来吧。”
　　一句话，使大家都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呵呵，毕竟一飞冲天的好事谁都是比较向往的。
　　“你去吧。”男子对他的妹妹说。哦，原来也是来参赛的，看来竞争不小啊，一看就知道是个大家闺秀。
　　“小羽，我们也得走了。”
　　“哦。”我转身离去，还不忘再看他一眼，结果却意外的对上了他也同样看向我的眼睛。慌忙的别过头，加快了向前走的步伐。
　　“丞相，太子他们还在等您。”后面传来侍卫的声音，至于男子说些什么，根本就是听不见的。
　　等等，什么？我站住了。丞相？不会是……
　　快步追上前面的黑衣女子，不，现在应该称她为姚梦冉吧？
　　“等一下。”我追上了她。
　　姚梦冉没好气的看着我，“怎么？”
　　哎，白白浪费了这好相貌。“请问您就是丞相的妹妹？”我用了三分怀疑七分肯定的语调问。
　　“没错啊，怎么，知道比不上就在我哥身上动脑筋了？”姚梦冉一脸的鄙视。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等我明白了，如我也有些气愤，“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刚刚不是你故意吸引我大哥的注意吗？”仔细大量了一下我的容貌，她赞许的点点头：“的确是有些资本啊，不过大哥看不看的上你就是个问题了。”
　　姚之彦，当朝的丞相，但没有多少人见过，只知道他善于坐在幕后，今天看来他是多半由于身体的问题。……这一点倒是和他有些相似啊。
　　嗯，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给那个丞相看看，毕竟以前对医疗上面也有过研究。
　　“怎么，你还想痴了不成？”姚梦冉看着我发呆的样子，以为我是在想她的哥哥。
　　“不敢，羽兮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断然不敢妄想。”刁蛮刻薄的女子，楼风啊，这回你有好日子过了。低下头，隐去了我唇边的一丝笑意。
　　“羽兮？你就是羽兮？”尹梦冉突然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我觉得莫名其妙，我的名字还不至于那样特殊吧？
　　抬眼就看到姚梦冉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好久她才说道：“你还是省省吧，我哥以前就对我说了，他喜欢的女子肯定是才华不输他半分的，你……恐怕不行。”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喜欢他了？难道古代的女子这么喜欢捕风捉影吗？
　　我压抑下不快，因为她我可得罪不起，“姚小姐，时间快到了，走吧。”
　　“嗯。”

　　“今天你们能站在这里是你们的造化，所以……”哎，一大串的说辞，比现代的主持人更敬业。
　　“好了，开始吧。”台下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男子的叠叠不休，我朝台下看去，呵呵，人可真是多啊，太子、六皇子、丞相、京都的第一乐师……还有我不认识的，都来了。可是……他们不是应该在最后的审核当中才出现吗？怎么现在就来了？
　　“第一轮是以诗词歌赋为主，丞相请出题吧。”
　　哦？原来是丞相出题啊，怪不得……可是……我在旁边找着姚梦冉的身影，只是没有找到。我暗自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原来是走走场而已啊，只要去参加最后的决赛就可以了。有这么大的后台，真是做什么都方便啊。
　　姚之彦微微沉思，附在那人耳边低语：开始现场出题了。
　　“咳咳，大家听好了，这次出的题目是以‘月’为主，以‘情’为辅写一首诗文。”
　　话音刚落，台上的女子就小声的嘀咕了。
　　“怎么这么难？”
　　“丞相出题会简单吗？”
　　“这次看来是不行了”
　　……
　　哼，我冷笑，只会抱怨的人有什么用处啊？难道抱怨就能改变事实吗？真是一群没经历过风雨的女子。
　　“好了好了，现在就把你们的诗词写在纸上，现时为一炷香的时间。”话音刚落，大家都认真思考了。
　　我呢？看向下面的丞相：不愧是姚之彦，出的题果然是绝无仅有，尽然还要情景交融。
　　不过看着看着，我就又陷进去了，虽然一再告诉自己他不是他，可是看到那张脸，我的心还是忍不住的跳动。
　　眼神，只是除了眼神，他们两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似乎是觉察到有人在注视，姚之彦抬起头来，看到我专注的眼神，他眯了眯眼，转为深深的疑惑，似乎是在思考为什么有一个女子会用这样神情的眼神看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我没有注意到的是，台下另外我认识的几人看到这样的情景，神色不一。
　　终于，我朝姚之彦温柔的一笑，在他惊讶的表情下，迅速提笔写了起来：影，你知道吗，这是你最喜欢的一首词，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虽然……你曾经背叛了我；虽然……是我亲手结束了你的性命。
　　写完之后，我第一个下去了，不理会他人惊讶的目光：呵呵，没想到会有人这样快就写好吧？
　　影……

　　比赛是在京都首富家举办的，现在的我行走在首富家的后花园里，一边欣赏着四周的景色一边赞叹财力的雄厚。和为官者沟通好感情，以后的经商之路就通畅多了，何况这一次来的人都是身份无比尊贵的。嗯，果然是会做生意啊。
　　现在正值春季，万物复苏，百花齐放，真是应了“琼花”二字，写完诗本想找到阿碧，可是……我不由一阵郁闷，像我这样的人，竟然是一个路盲，走着走着就走不到原来的路了。摸了摸鼻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哎，真是无语啊，如果让别人知道我是这样的一个人，嗯，我想我的英明肯定会毁去一半的。呵呵，好像我也没有什么英明啊，不过，我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情，虽然我已经知道了二十几年了。
　　这也是我讨厌逛街的一个原因，不过这可不能让阿碧知道。
　　迷路就迷路吧，这么漂亮的园子，欣赏一下也好。于是，我就在这里慢慢的行走，刚才因为见到姚之彦所产生的莫名心情也渐渐平复。周围一个人也没有，非常的安静，我感到从所谓有的安宁，前世的我，今生的我，除了此时，无一不生活在防备当中。
　　而现在，抛开了一切，就这样的安宁，如果让别人看到这样的一副场景，肯定以为是花园的主人在游园吧。
　　比赛的结果我并不太想知道，这或许是我第一次不那么注重结果。
　　突然，我的目光好像被什么定格住了。我非常的惊讶，不自觉的向那里走去，越来越近了，天！这里竟然还会有樱花，真是意外，还能在这异时空的地方看到。这样美的樱花，仿佛一个刹那间就会破碎的梦。
　　一阵微风吹来，樱花随风起舞，我笑了，从未有过的安宁，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在樱花中起舞，自然为了应景，我跳起了日本风格的舞蹈，唱着似乎已经离我很远的歌谣：
　　粉红色的面容
　　带上些许慵懒
　　在早春三月起床
　　便不停地梳妆打扮
　　把嘴唇描得腥红
　　漂泊的春情漫过富士山
　　在盛唐的土地上泛滥
　　妩媚中藏着妖冶
　　多情地绽放着笑靥
　　这位东瀛来的红衣女子
　　沿着杨玉环的低吟浅唱
　　在中国水墨画中
　　舞动水袖
　　这风中透明的女子
　　流连在三月的五线谱上
　　忘情的嬉戏
　　把春天荡成秋千
　　召来采花酿蜜的蜂蝶
　　她躲在枝头叶缝中
　　调皮地抛着媚眼
　　演绎着聊斋故事
　　多少怀春的少男少女
　　徜徉在粉红色的梦里
　　春风细雨的打理
　　让公园在一夜间返老还童
　　那条落满花瓣的石径
　　要用整个青春期来清扫
　　樱花一段短暂的甜蜜
　　惊醒在你美丽的记忆里
　　在一场倒春寒后你感冒发烧
　　抒情的嘴唇燎起火泡
　　细软的身躯从枝头落下
　　从化作尘埃的那一刻才警醒
　　悲剧起源于浅薄
　　三月的春风
　　能剪出绿丝绦
　　也可剪碎粉红色的梦

　　宁静而悠远的歌声，追溯着曾经的梦，多么希望忘记曾经的一切，就这样自由自在的活下去啊，可是这世界充满了许多的无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更何况我是处在这个比江湖还要险恶的环境下啊。……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一直都是这样。
　　“你很喜欢樱花？”
　　“是啊，”我随口说道：“三月雨声细，樱花疑杏花。小园新种红樱树，闲绕花枝便当游”，这本是两首诗，我也不知怎么的，竟把它们合在一起念了出来。
　　“呃，”我停止了舞步，睁开眼睛，诧异的向后转去：是谁在和我说话？刚才竟然没有发现。不看还好，一看连我都倒退了一步：这什么情况？怎么大家都来了？太子，六皇子，乐师，丞相。他们不是应该在评定诗歌吗，怎么都跑这里了？难道他们都已经好了？等一下，我究竟在这里多久了？
　　一连串的疑问，我只能怪自己的大意，哎，疏忽啊。当然，我的笑容早已经在不自觉中消失了。
　　“羽兮给各位公子请安了。”
　　……
　　怎么什么声音都没有？我疑惑的抬起头，发现他们依旧是那样呆呆的看着我，我有什么不对吗？
　　“你们……怎么了？”我终于出声发问了:这是什么表情啊？
　　像是被打破咒语一般，所有的人都反应过来了。
　　“很美。”楼风评价到。
　　“是啊，这里的风景的确是难得一见的。”我连忙附和。
　　一瞬间，楼风的脸变得有些难看，我只当是没有看到：我怎么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楼清看了一眼旁边的楼风，轻笑了一下：“皇兄果然是好眼光，羽兮可真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城啊。”
　　他什么意思？我有些警惕的看了他一下：他肯定是有意的，当着丞相的面夸奖我，不是要我难堪吗？他想挑起事端还是要提前给我麻烦？
　　我脑海了闪过了种种猜测，只是当时并没有想到还有一种情况。这种情况，即使以后想起来还是有些意外的。
　　而旁边的另外两位，蓝昊保持着一贯的微笑，无可挑剔，只是我却从中发现了一闪而过的落寞。
　　而姚之彦则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我，仿佛要看清楚我什么，知道现在我才发现在这样一个病弱缠身的躯体下，有着一个不一般的灵魂。果然，丞相就是丞相。嗯，任何人都是有些手段的。
　　似乎是因为我又这样看着姚之彦，楼风说起话来有些生硬：“羽兮，你真的很好。回去吧，结果应该出来了。”
　　“哦。”我点头，准备走人。不过我还没迈出一步，就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楼风疑惑出声，以他对我的了解，我是不可能又折回来的。那是自然的，我当然想快点离开，只是……
　　我的脸似乎有升温的趋势，“那个……”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啊，太丢人了。
　　“羽兮，到底什么事情啊？”蓝昊开口了。
　　“这个……我……我……”
　　一时间，四个男子都看向我。
　　行了行了，我什么时候是现在这个样子的，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认识回去的路。”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原来的声调，脸神色也没有过多的做改变。
　　尽管我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但看到那四人的眼神还是有些受不了：那算是什么表情啊？不就是路盲吗？
　　头上划过三道黑线。

　　似乎是注意到我极力隐藏的尴尬，蓝昊打破了怪异的沉默，“呵呵，羽兮姑娘真是有趣啊，”转头对站在他旁边的楼风说道：“太子，不如让羽兮姑娘一起吧。”
　　“嗯，也好。”我感肯定，楼风的唇边有一抹戏虐的笑容，这就把他原来脸部刚硬的线条柔和了，本来如果让我见到这样一个男子，不为别的，就是观赏性也是不错的，我自然会慢慢欣赏，只是这一次对象是我，哎，可就没那么轻松了。不过……
　　想到这里，我向蓝昊微微点头，谈不上感激之类的，仅仅是谢谢他刚才为我化解了我自认为比较难看的场面。同样的，蓝昊给了我一个如春风般的笑容，真是不错啊，我心里赞叹：能拥有如此温暖笑容的人世上只怕是屈指可数了吧？
　　“羽兮，过来吧，还想站在那里多久啊？”哼，这六皇子真真让人觉得缺少管教。
　　我强压下自己心中的不满：“是。”我走了过去。
　　来的仅仅只有这四人而已，我虽然没有看到，但却也知道大约是蓝昊推着轮椅，带着姚之彦同皇子一起来的，要不然，凭姚之彦的体质，难道让他独自来不成？想到这里，我朝姚之彦走去，哎，他们自然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被我打扰了游园的兴致，自己现在也是一个无事之人，当然得找一件事情做，要不然，待会儿楼清又不知道又要说什么了。刚才既然是蓝昊帮了自己，再让他推着轮椅自己也有些过意不去了，毕竟对于两位皇子他的身份是要稍逊一些，但自己是什么身份，难道陪着他们一起在园子了谈笑风生不成？
　　这样想着，就很自然的走到了姚之彦的后面，手放到了轮椅上，对其余的人说：“不知几位公子准备去哪里？”
　　不想我这样一个简单的想法，似乎是被他们误会了，我的问题没有任何人回答，反倒是另外三人都用复杂的神情看着我，不，不是看着我，而是把目光放到了我的手上。
　　我的手上有什么问题吗？我也挺疑惑的。
　　不过楼风似乎是不会为我答疑解惑的，“走吧，那些诗歌他们也应该分出高下了。”
　　“他们？难道不是你们来评定的吗？”我有些惊讶的说到。
　　“自然不是，”一直没有再出声的楼清忽然说：“就你们那样的水平，难道要让我们亲自来看吗？”真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我的脾气一直很大，我心里回想了一下和他相处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惹他生气的地方啊。嗯，除了那一次，真是没有了。莫非……被我的想法吓了一跳，暗暗心惊。
　　“难道你如此没有礼节吗，对我们竟然敢用‘你们’？”楼清似乎是不打算放过我了，算了，我什么时候怕过了，只是因为他是皇子所以才对他礼让三分，莫非真以为我是软弱好欺的吗？不过他的话似乎也提醒了我，我竟然把对楼风说话的语气用在了这里，真是失误啊，看来刚才见到他们所带来的震撼真是不小，一直影响到现在。
　　我低头没有说话，默默接受着楼清的嘲讽。
　　“好了，走吧，大家都在等我们。”楼风淡淡的说。
　　“皇兄，好不容易出宫来这里，本想欣赏一下景色，没想到被她……”楼清没有说下去，因为楼风已经一个人向前走去了。
　　蓝昊紧跟了上去，毕竟这里他是老大，我推着姚之彦的轮椅，也跟了上去：我可不高兴和那个六皇子一起，离的远远的对大家都好。
　　因为我急于想赶上前面的楼风，所以后面楼清眼中闪过一丝暗芒，我并没有看见。

　　很快，我们就回到了比赛的地方，我尽量低着头，不过依然可以感受到各位美女的仇视，如果她们的眼光是一把把利剑的话，我恐怕早已体无完肤了。
　　哎，任谁看到这样的场面，一个女子和当朝最有名的人一起，不免引人遐想。这对于参加琼花宴的女子更是如此，我怕是树敌无数了。
　　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不过没有丝毫的害怕，因为以前实在是经历的太多了，所以早已麻木。
　　“太子，这……”那个负责比赛的人在等候太子的请示。
　　楼风点了点头。我呢，也准备离开他们，站到台上静听结果。不过我的想法没有得到实现，我刚走了几步，一只手就伸了过来，轻轻拉住我的手：“别走，就站在这里。”
　　我愣了片刻，顺着那只苍白的手看去……影。
　　不，是姚之彦，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丞相你……”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或许是我多想了。
　　“既然之彦让你在这里，你就不用上去了。”楼清对我说。
　　“是。”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算一步吧。
　　来人细细的看了我一眼，就回到台上了。“经过刚才激烈的角逐，大家的诗词都已经经过当朝文人评定过，结果已经出来了。”
　　我看着台上的说话的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他不去现代当主持人真是太屈才了。
　　台上的人在那里读着各位佳丽的排名，已经读了很多人的名字了，里面没有我。
　　我没有任何失落的表情，一首一首的诗词念出，以我的文学功底自认为还是相当好的。不过我又回想起刚刚她们在知道题目焦头烂额的样子，心里就不由得一阵冷笑。
　　虚伪，明明已经成竹在胸，却偏要装出一副困难的样子，真不知道是做给谁看的。是对手吗？让对方放松警惕，然后突然的一击？嗯，果然是有谋略啊，如果让这些女子入主后宫，肯定是不错的，一场腥风血雨。
　　我不着急也不失落，可是有一个人却不是这样的了，虽然表面上还是无所谓的表情，可是那流露的一瞬依然逃不过我的眼睛。楼风是气定神闲的，蓝昊静静的听着比赛的结果，至于姚之彦，恐怕是体力不支吧，已经闭上了眼睛，但可以看出他也在认真的听着。唯一不同的就是……楼清。
　　他开始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阴沉这脸，似乎是因为刚才的事情。等报了很多人的名字之后，他就有些坐不住了。时不时的望向我，似乎是想看看我的表情，我假装不知，依旧面无表情的听着。只剩最后的几个名字时，他的眼中显露出焦急之色。
　　这是为了我吗？我暗自奇怪：不是一直想找我麻烦吗，不会这样吧？随即否定了刚才的那种无聊想法。
　　“这一次写的最好的是凝翠阁的羽兮姑娘。”最后一个报了我的名字。
　　不知我有没有看错，楼清竟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最好的？”楼风看了我一眼，“念。”
　　“啊？是。”台上的人反应过来后马上会话。
　　台上的女子皆是一副不信之色，的确是应该不信的，一个青楼的女子哪里来的这等才华，竟可以把那些官家小姐和大家闺秀给比下去？看着那些鄙夷的神色，想来她们是以为我以色侍人了。
　　不过随着诗词的念出，那些美人的眼神从鄙夷转到吃惊，后又是惊恐，仿佛不敢置信一般。
　　而就如楼风之类的人物，在听的过程中也难掩惊讶之情。
　　这是一首今后在清渊被誉为“第一诗”的作品：

　　春江花月夜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花摇情满江树。

　　一首诗念完，刚才还闭着眼睛休息的姚之彦突然睁开眼睛，难掩震惊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