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华年》箫翎

4、第 4 章

　　一进客栈,就看见一脸焦急的阿碧在大堂里徘徊。
　　“阿碧。”我喊了她一声。
　　阿碧看见我，像找到救星一般，急忙跑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问阿碧。
　　阿碧的语速很快，“刚才那个少年得风寒了，我熬了药给他，他死活都不肯吃，还把碗摔了。”
　　看着阿碧急得满头大汗，我准备给她擦一下汗，却突然发现手帕楼风还没还我。唉，不去想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比我3年内还多。
　　“你是不是对他太好了？”我冷冷地问。
　　“呃？”阿碧好象没有适应我这种说话态度。
　　“他生不生病与你无关，就算你出于好意给他熬药，他不吃也就算了，你这样算什么？”
　　“我、我……”阿碧有些要哭了。
　　“ 唉，怎么又哭了？”我对于阿碧的眼泪一直没有免疫力，这一次也是如此，“算了，你就是太善良了，带我去看看他吧。”

　　被带到了少年的房间，打开门，我就看到地面上残留的中药痕迹，而那名少年，看到我们进来，赤着上身就坐了起来，挑衅的看着我们。
　　是青春期的逆反心理吗？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我觉得有些好笑，我这是在想些什么啊？
　　“阿碧，你出去一下，我有话对他说。”
　　阿碧拉了拉我的衣袖，我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放心，顺便在拿碗药过来。”
　　终于，阿碧说了声“好”。

　　把房门关上，我朝少年走去。
　　“你要做什么？”看到我走过来，少年一脸的警醒。
　　我满头黑线，我能做什么？
　　我坐到床边上，整理了一下情绪，接着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声音从我口中说出：“你还没有能够有魅力到让我对你做什么的地步。刚才我就对你说了，买是阿碧要买，换句话说，现在你的主人是她。”我停顿了一下，“不过，你好象很不领情，不想吃药就算了，我们没有多余的钱用在你身上。”
　　少年好象挺无所谓的，“既然这样，你把我卖了不就又有钱了？”
　　“我也想这样，可是阿碧不会同意的。”
　　“哼！”少年冷笑一声，仿佛听了多大的笑话，“这种话我听多了，等对我的兴趣没了，还不是照样卖了。”
　　我感到了深深的悲哀，那种悲哀让我也有刹那的失神。我想到了自己，因为自己的地位，对我真心的人很少很少，在我身上他们只看到了利益，刚刚开始的背叛让我感到彷徨与心痛，但经历的多了，也就麻木了。偶然想起，只有沉淀过后深深的无奈与悲哀。
　　好象，真的好象，好象前世的自己。
　　“或许我们就是一个例外。”我抬眼看着少年的眼睛慢慢说到。
　　或许是我的语气无比真诚，少年明显的愣住了。一时间，我们两个相望无言。

　　“药来了。”阿碧推门而入。
　　“把药拿过来吧。”我起身，“你给去给他吧。”
　　“什么？这……”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阿碧的脸又红了。
　　不至于吧？我摇摇头，“还是我来吧。”从阿碧手中接过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你给他准备了衣服吗？”
　　“我刚刚问小二借了一套衣服，可是……”顺着阿碧的目光，我看到已被扔在角落里的衣服。
　　是不想让人可怜他吗？
　　倔强的少年，可是这不符合他身份的倔强只会让他更痛苦。
　　我走过去，“喝药。”
　　可能刚才的话有些作用，他不再是爱理不理的，“不吃。”但是也就是两个字而已。
　　我皱了皱眉，“这是阿碧为你熬的，况且你现在得了风寒，”我把碗向前递了递：“想要快点好就吃下去。”
　　少年把头转到一边，不在看我。
　　果然是非常“有性格”啊！
　　“小羽……”不用想，肯定是又要劝我别生气的。不过，难道我是随便就动怒的人吗？
　　“唉。”我叹了一口气，又坐到了床边上，“可以把头转过来了。”对上少年疑惑的眼睛，我笑笑没有说话，用勺子舀了一勺药，送到了少年嘴边。
　　“你……”
　　“先喝下去。”
　　看着少年乖乖的把药喝了下去，我心下已经了然：果然没错。
　　“你的手已经冻僵了吧，为什么不说呢？”
　　少年张口想说什么，“先别说话，把药喝完。”就这样，一勺一勺的喂着他，他喝完一勺，就抬眼看我一眼，我则是回他一个微笑。阿碧站在我身后，一直都没有出声。
　　后来每当回想起这件事，我总觉得因为他和我以前很像，所以对他总是尽可能的照顾。不过，如果我知道这照顾会让我经历生死结难，我是不是还会这样呢？
　　答案是未知。

　　就这样，一碗药喝完了。
　　“你睡吧，明天我再来看你。”说完，对他点了一下头，就走了。
　　出去之后，我有些困惑：我走这么急做什么？是在逃避什么吗？接着就是马上的否认：怎么可能？
　　我转头发现阿碧还没有出来，吸了一口气，又走了进去。原来阿碧还在收拾，看到我又进来，好象有些疑惑：“小羽，你不是走了吗？”
　　“你没跟来，难道要我一个人回去？”
　　“可是他……”
　　“放心吧。”看了一眼还在看着我的少年，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也许没料到刚才还在和阿碧说话的我突然向他发问，少年顿了一下才说：“樱珞。”
　　“樱珞，好名字。”我向他笑了一下，接着又对阿碧说：“快走吧，如果你不想被罚的话。”

　　走在路上，阿碧好几次都想对我说话，可是看了看我的脸色就又不说了。我感到奇怪，就问她：“说吧，你是要问我什么吗？”
　　“恩，那个……”
　　“什么？”
　　“小羽变化了好多啊。”
　　“哦？”
　　“没想到小羽会就那个少年，更没想到小羽会亲自给那少年喂药。”听语气，阿碧好象很开心啊。
　　“你说的是樱珞？呵呵，看来和你在一起久了，我也被同化了。”我还能说怎么呢，想来就只有这个理由了吧。
　　“对了。”
　　“什么？”
　　“小羽把钱都帮助樱珞了，那首饰服装怎么办啊？”
　　我实在感叹阿碧的后知后觉，“你终于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忘了。”
　　“那……”
　　“放心，那个楼公子已经帮我解决了。”我边说边拿出买好的首饰。阿碧看着这些首饰，一直在夸赞楼公子真实好心。
　　呵呵，好心吗？当今的太子殿下，怎会出入青楼？恐怕不是表面的简单吧。还有那个六皇子，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突然发现，这出戏的主要人物已经上场了。不管前面要面对的是什么，我只想守护我要守护的人，因为那些是我从来没有拥有过的。

　　回到凝翠阁，杨妈妈对我们为什么晚回来问都没有问，只是意味深长地对我看了几眼。我自然是知道的，难道她真的能放心让我和阿碧出去？想来肯定是派人跟在后面了，只是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这应该算是监视还是保护呢？
　　当然，我什么也没说，对于她，处理起来应该是很简单的，只不过不到时候而已。
　　柳菲菲等杨妈妈走后问了我许多，我把大致的事情都告诉了，只是隐去了楼风和他弟弟的身份。
　　“你把一个奴隶买了下来？”听完之后，柳霏霏吃惊的问到。
　　“是啊，阿碧可怜他，所以……”
　　柳霏霏不等我说完，“那这件事情楼公子知道了？”
　　我觉得奇怪，但还是照实说了：“是啊，怎么了？”
　　柳霏霏的脸白了一下，可是她最终什么也没说。我觉得蹊跷，但看了看柳霏霏的脸色也就没有再问什么。
　　难道有不可以让我知道的事情吗？

　　今天起来，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是却也总理不出头绪。
　　本想弹弹古筝耗些时间，可是一看到房间里的东西，连我都有些吃不消。
　　杨妈妈似乎要把我培养成一个全能才女，房间里摆满了各种乐器：古筝、琵琶、萧……如果我没夸大的话，她似乎把古代的乐器都搬了过来。看来在我身上她看到了商机。当时我看到这副场景时完全傻了眼。后来不出我所料，她又为我请了诸多的所谓老师的人。
　　在古代那些文人雅士经常念首诗弹首曲什么的，可要特地为一个青楼女子去请这些人，是很少有的，想来，这回杨妈妈是下了血本了。不知如果我这次失利，她又会如何？
　　其实这些对于我来说还是可以的，以前为了执行任务，曾经有一个身份就是音乐家，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我足足准备了一年。可以说我对这方面还是有天赋的，一年过后，那些古典的乐器都已经略知一二了。
　　所以当时知道有人来交我，我也只是准备敷衍几下的。可是，他们却把我当成了敷衍的对象。
　　我有想起了前些时候的事情。

　　“这就是我家小姐。”阿碧再向一个清高的老头介绍我。
　　在外人面前，她一向是喊我小姐的。
　　“先生好。”不管怎么样，有礼貌一点总是不错的。
　　不过我的礼貌似乎不起什么作用，他看都没有正眼看我一下。
　　我其实一点也不生气，这种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先生可以授课了。”我只想速战速决，因为答应过阿碧今天要去看那个樱珞，所以还是早点去的好。
　　老头把我的好学当作是不耐烦的表现，“如果你不想学的话，老夫就不必在这里耗费时间了。”
　　“什么？”
　　“青楼女子想附庸风雅也就罢了，只是天资有限，大可不必在乐器上耗费时间。”
　　我招你惹你了吗？
　　我没有说话，那老头是将青楼女子鄙视到底的，对我们说话被当作是有如斯文的事情，说完这些话，也就闭口不谈了。一时间，气氛僵硬而又尴尬。
　　这就是阿碧端茶水进来时所看到的场景。
　　“先生是交琴的吗？”终于我开口了，声音是很清冷的。
　　“没错。”老头自傲的捋了一下胡须。
　　“那就请先生听听这首曲子。”
　　不等老头开口，我就已经坐下去弹奏了。
　　其实这并非是意气用事，只是我明白了一些事情，现代的名主观念是不可能带到古代的。要说什么琼花宴，让青楼女子也能参加，只是表面文章而已。在那些人的眼力，依然是一个肮脏的职业，想要凭自己的能力去一鸣惊人，这肯定是不现实的。既然如此，还不如借剩下的时间把自己的才华宣扬出去，给人留下点印象。
　　随着波动的琴弦，一首《高山流水》从指间而出。
　　我没有功夫去理会老头那张的可以吞下一个鸡蛋的嘴巴，因为我已经完全融入这首曲子之中，被那种旷达和脱离尘世的情感所感染。
　　一曲毕，我站起，“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这、这……”老头一时语塞。
　　“阿碧，送先生出去吧，刚刚进来时先生教导的也累了，是该回去休息了。”我下了逐客令，虽然他也不能算作是客。

　　“小羽，小羽……”
　　“恩，怎么了？”
　　“我叫了你几遍了，你都没听见。你在想什么啊？”
　　“哦，想起了不久之前来交我古筝的那位先生。”
　　阿碧也想起来了，“呵呵，原来是那位先生啊，你没看见你在弹的时候他吃惊的样子。”停了一下，阿碧又问：“不过小羽，你怎么会弹的啊？”
　　“哦，很早以前就学过了。”是的，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久的让我觉得我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小羽真是厉害啊，自从那次过后，你每次都能让各种先生自愧不如。”阿碧一脸的崇拜。
　　我看着她，“这样不好吗，至少我有足够的时间陪你去看你金屋藏娇的那位。”
　　听到了我的话，阿碧的脸又红了。
　　“哈哈哈哈……”我笑了起来。
　　阿碧自从上次以后，每天都要去看这个少年，当然前提是我对杨妈妈说阿碧是帮我去看看定制的衣服好了没有。不过可怜的是，阿碧每次都要拉上我。
　　经过调养过后，樱珞的身体好了许多。每次去看他，他都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我也不管，坐在椅子上思考他今后的去路。我没那么多钱去养一个大活人，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我找阿碧商量过，她也是一脸的茫然。
　　我没有问樱珞，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不想让他难过吧。

　　笑完过后，我对阿碧说：“想到要找我，那只有一个可能，又要我陪你去吧。”
　　这句话我用的是肯定举。
　　不等阿碧回答，我就说：“那就走吧。”
　　还没等我站起，杨妈妈推门就进来了。
　　有什么事情能让她亲自来？
　　“小羽，有人要见你。”
　　“妈妈，你应该知道在比赛之前我是不见客的。”
　　“这是自然，”她表现出一副势力的脸色，“可是他出了一千两银子只为见你一面。”
　　一千两？好大的手笔，我可不相信有人因为我最近的表现花那么多钱来见我一面。
　　“好吧。”我是有些好奇了。
　　“阿碧，今天你自己去吧，可以吗？”我回头悄悄对阿碧说。
　　不想阿碧摇了摇头，“不去了，我今天陪小羽。”
　　“呵呵。”

　　来到楼下，看到的是一个修长的身影。有些眼熟，是楼风吗？不过既而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他要来，是不会这样的。
　　听到声音，男子回过头，对上我惊讶的眼睛，微微一笑，“我说过，我们会很快见面的。”

　　“原来是他。”我心里有一丝的诧异。他怎么来了？
　　也许是我流露出的困惑让六皇子很开心，他居然向我“友好”的笑了一下。
　　“羽兮啊，好好和公子聊吧。”杨妈妈说完，就拉着旁边呆楞的阿碧离开了，不过我没有忽略她的笑容。
　　哼，果然是势利，想要我成为你的摇钱树，恐怕你打错算盘了，而且错的离谱。
　　“怎么，人都已经走了，还呆在那里想什么？”六皇子的话让我回过神。
　　“没想到六皇子居然如此有空，跑到这里来了。”压下心底的疑惑，我微笑的向他走去。
　　“哦？怎么，不欢迎？”六皇子的语调升高。
　　“不敢。”我回答，“只是有些奇怪罢了。”当然奇怪，我自认为青楼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是居然堂堂的太子的六皇子相继出现，这里面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吧。
　　“呵呵，”六皇子不置可否的笑笑，“怎么不喊公子了？”
　　这种转移话题的技术并不怎么高明啊，可是我还是顺着他的话回答了，毕竟我现在一个人都得罪不起，“现在不是只有我们两人吗？规矩自然不能少。”
　　六皇子坐了下来，并示意我也坐下。“不愧是二哥看上的人，果然心思细腻。”
　　我低头没有回话，太奇怪了，为什么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和我提楼风呢？听语气好象挺复杂的，真是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究竟是如何的。
　　“楼清。”六皇子突然说出了一句。
　　“什么？”我疑惑的抬头，看到他正在慢慢的品茶，没有看我，仿佛刚才在对空气说话似的，“知道了，楼六公子。”
　　六皇子，哦，不，现在还是叫他楼清吧。他赞许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赞赏我的反应快，只是他的眼神太过轻佻，如果我不知道他的身份，肯定是会认为他是世家子弟的。
　　“那六公子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不会只是告诉我您的名字吧？”不知为什么，我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并不想和他走的太近，虽然我极力控制，但是依然想快点离开。
　　“看你的表情似乎并不怎么开心啊。”楼清看着我说道。
　　什么？难道我的情绪竟然已经表现的这样明显了吗？我假装惶恐的低下头，暗暗责备自己的疏忽。
　　不过楼清似乎并不想怎么太过追究，他朝我又笑了笑，不过我却有一种难受的感觉：他今天似乎笑的太多了。记得上次的时候还是处处刁难，这次却截然另一个样子。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对我的态度改变了这么多？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在这一个月里，羽兮这个名字可是轰动整个京都啊。才华横溢，京都里的乐师都被你赶出来了。”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呵呵，果然是兄弟啊。唉，又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六公子你也这样认为吗？”我反问，“这只是以讹传讹罢了，羽兮并没有你所想的那样厉害。”
　　“是啊，我本来也是这样认为的。”楼清对上我的眼睛，“所以我特地找了一个宫廷的乐师过来，”感到我的吃惊，他接着说：“你知道回来之后他怎么说的吗？”停了一下，他接着说：“这位姑娘对于乐器的了解，除了清渊的第一乐师，恐怕无人能及了。”
　　果然不简单，我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竟然会认为他在皇家很难生存，看着现在这种情况，想来我当时的想法真是太过可笑了。我怎么忘了，身在皇家，没个人都有自己的手段，每个人都不是表面上那样的简单。这个楼清，或者说是六皇子，隐藏的手段果然高明。呵呵，楼风看来以后有麻烦了。
　　“六公子对羽兮说这些做什么呢？”我假装不知。
　　“我想说的是，”楼清一字一句的看着我说：“你决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呵呵，”我笑了出来，“那公子以为我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呢？”我虽然表面上笑的灿烂，可内心并不轻松。
　　“我不知道，也并不想知道。”
　　“什么？”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句，就算是我，也不由的愣了片刻。
　　“觉得奇怪是吗？”
　　“的确。”我如实回答。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既然你是羽兮，你就永远扮演好你的角色，不要卷入这场斗争，不过……”他看着我的眼睛说：“如果你一定要有选择的话，我可能比二哥更合适。”
　　我吃惊的微微张口，他不会是以为我是楼风安排在这里的吧？草木皆兵，我现在的脑海里只闪现过这个成语，储位之争我可并不感兴趣。
　　“我想我并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最后我冷冷的说，这恐怕是我说的最真实的一句话了，从未有过的真实，可是楼清并不这么认为。
　　“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楼清捏住我的下颚，“既然你这么想要权利，为什么不选我呢？”
　　我皱了皱眉，挣脱了他的手，“我确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况且我也没这个福气和你们皇家有关系。”
　　楼清哼了一声，“凭你的聪明，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做什么了，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楼清就离开了。
　　我没有在意他的离开，只是一直站着，感叹自己以后的生活，唉，看来是不会那样的平静了。

　　第二天。
　　昨天的事情看似已经在平和中结束了，但我并不这么认为。不过，这件事情我一个人也没有告诉，不是怕给他们添麻烦，只是告诉了他们也没有什么用，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呵呵，宫廷的明争暗斗，有意思。
　　昨天答应阿碧要来看那个叫樱珞的少年，可是今天我去找阿碧的时候，她居然生病了。在她的请求之下，没办法，我只好又扮演一个善良的老好人角色，亲自去看望樱珞。
　　面纱遮住了我的表情，没有人知道我在想什么。
　　买了一个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的人，还要供他吃喝，真不知道阿碧是怎么想的。
　　进了客栈，找到樱珞呆的房间，本来想直接推门进去的，不过后来想了一想，还是敲了敲门。
　　“谁？”过了很久，里面传出了声音。
　　“我。”
　　话音还没有落，门就被打开了，看到是我，樱珞好象特别的激动。一把握住我的手，语气略显焦急：“昨天为什么没有来，我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我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他，他是什么意思？竟然一扫原先的防备，不会是……
　　而樱珞，也仿佛想到什么一样，松开了手。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