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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雾掩 ...

  •   08.

      唐暮然接到越前龙雅电话的时候是在家里吹空调。

      她今天很闲,却也不代表一定要出门。

      “你好,越前先生。”唐暮然开着通话免提,把手机顺势搭在电脑边,“我今天身体不适,故此请假。”

      借口。

      越前龙雅微微挑眉,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词就是这个。他握紧覆在耳边的手机,食指曲起一顿一顿敲着后壳:“需要我来接你吗?”

      “当然不需要。”唐暮然不信他还能过来硬把她扛走。

      “那我现在过来扛你。”

      唐暮然愣住,漆黑的无疑显示华夏国民的眸子在一瞬间锁紧。她凑近开着免提的手机,稍稍沉默。

      “……地点。”

      通知完详细地址的越前龙雅满意地合上手机,将手以及手机滑入口袋,他一脸淡然站在一边。

      “喂,你这家伙谁啊!”

      有沉不住气的家伙开始吵嚷。

      比赛终止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人在这里死掉。不停嚷嚷的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初中生伸手遮住眼睛,一副作呕的模样——还真是恶心人。

      越前龙雅看向他,沉着的眸子在刹那间竟有些骇人:“你哪个学校的?”他漫不经心地发问,天生高挑的身材让其得以能够居高临下,“在这里出现应该是某个网球部的吧。”

      “我……”

      “是我们的失职,让你见笑了。”干练梳起额发的成熟男人,榊太郎在死者喊叫的时候就出现在了观众席上,只是没等他有所措施就被人抢先一步。

      姣好的面庞,紫灰色的微卷发,穿着网球部特别定制的短袖衬衫的少年也上前一步,他朝那个不安低头的同部成员望去一眼:“至于那个家伙,本大爷会负责处理的。”

      毕竟他的行为等同于给冰帝抹黑。

      这种事情对于迹部景吾来说怎么能够容忍呢。

      “那就好,毕竟大庭广众之下也没人丢的起这个脸。”越前龙雅毫不留情地进行评判,然后轻笑一声别开脸。

      “虽说是这样,但有个问题我想在座各位都想知道。”榊太郎感觉眼前这个少年有点眼熟,“敢为阁下是——”

      “越前龙雅。”

      少年扯下套在头顶的帽兜,与青学小支柱如出一辙的墨绿短发也就这么露了出来:“越前龙马的哥哥。”

      榊太郎清楚知道心底的疑惑已经得到解决,他略略眯起眸子,带着长久时间以来沉淀的深邃以及凌厉。

      越前龙雅,多多少少榊太郎也听说过一点。

      最接近武士南次郎的存在。

      “小、小不点,他居然是你哥哥!”暗红发色的少年一个劲头跳到越前龙马身后,长臂一揽勾住对方脖子。

      “不认识。”只是压低帽檐,有着琥珀猫眼的少年垂下头似乎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只是——现在也确实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越前龙雅!”

      应声回头,越前龙雅扬着唇角笑得粲然,他小跑几步直至来者的身边:“呦,暮然。”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越前龙雅看向身边比自己矮上一节的少女,戴着帽子,背着双肩包,还算是时尚的打扮。

      唐暮然翻个白眼过去,天知道比起在这大热天里出门,她宁愿闲在家里发霉。更何况——“你还敢说,我在门口还以为你会来接我,我差点迷路了你知道吗!”唐暮然不满地发泄情绪,“要不是中途遇到警察,你就等着瞧吧。”

      “啊啊,抱歉抱歉。”

      一如既往的毫无诚意可言,唐暮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对眼前少年抱有希望。

      “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吗?比如封锁现场什么的。”唐暮然抿起唇角,其实光用看的也知道,那个少年啊——其实做的很棒。

      “当然。”

      “那我现在去看看尸体,详情我把你告诉我的都转述给了暮目警官。”唐暮然深呼吸一口气,她摆正头顶的帽子遮住无意中穿过的阳光,“走吧。”

      到达现场后,不仅是伏在尸体边哭诉的女人,还是站在一边着装突出的两个成年男子,几乎是所有人,面对个子娇小还是女生的唐暮然总归是并不怎么看好。当然,唐暮然从来不会管这些,她自顾自走到死者边上,全然无视周边人怀疑看好戏的心理。

      虽然喧嚷声好像更大了。

      “麻烦大家安静一下好吗。”就站在唐暮然身后几个人的位置,好听的声线却出奇的具有压迫力,少年往唐暮然身侧迈了几步,“让这位女生能顺利进行尸体检查。”他没打算不信任这个少女,或许是因为那张被阴影遮掩的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这种场合下还能保持镇定的人,能有几个?

      肩上搭着土黄色外套的少年虽说是笑意点点但总归也有点苍白。

      气氛有一瞬间缓和,但唏嘘声还是不绝。

      唐暮然俯下身子,鼻尖耸动。

      “龙雅。”她突然偏过脑袋,“我能确认一下我所知道的信息吗。”

      “当然。”

      “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中午13:15左右,在场各位应该都可以算是目击人。至于死因——氰·化·钾中毒。”唐暮然稍稍扬起眉毛,鼻尖还残留有方才闻到的淡淡的杏仁味,“我想原因应该也和这边上的罐装咖啡脱不了关系。”

      唐暮然从口袋里抽出一双白色的手套戴上,然后拿起罐装咖啡在手心打量:“里面大概是被喝掉一半的程度,并且周围也没有被打翻的痕迹,说明中毒症状还有一段时间的延迟,以及氰·化·钾只到微量的程度。”

      她缓缓直立起身子:“帮我个忙,把警官先生喊过来。”思索半分,唐暮然继续补充道,“我需要检验后的事实。”

      “好。”

      越前龙雅应答,亦如天边辉光的笑意再也褪不了。

      这是唐暮然,一个侦探。

      周围的唏嘘声也随之逐渐减弱直至消失。

      目送着越前龙雅小跑去警察站立的地方,唐暮然也没有停滞手上的搜索动作。她握着罐装咖啡轻晃了晃,上面还放置着一根吸管。

      见过饮料用吸管,咖啡什么的跟吸管好像不怎么搭。

      唐暮然抽起吸管到未离开灌口的位置,隐隐沉下目光。

      “请问,你有发现了什么吗?”是刚才帮唐暮然解围的少年,精致的五官胜于女色却不带有女气——意外好看的一个少年。

      “我并不认为我说了什么后你们会明白。”唐暮然开口,回答却不尽人意。

      “喂,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吗!”

      “赤也!”

      被呵斥的少年并没有感到自己有哪说错,他迈开步子离唐暮然更近:“我看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不在乎,确实不在乎。

      唐暮然淡淡瞥过周围的一圈人,第一次发现越前龙雅其实是个不错的partner。她仰起头,看向不远处身着橙色警装的男人。

      “警官。”唐暮然拿着罐装咖啡穿过人群走去,“拜托你了。”

      “好,具体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死者的信息档案会在等会儿发送到你的手机里。”接过物件,暮目十三侧头看一眼横在那的尸体,只是蓦然又感到不对劲,“诶不是,你不是上次在……”

      “暮目警官,我叫唐暮然,是个侦探。”

      少女朝这个胖乎乎的警官先生笑了笑,然后看向越前龙雅:“还有事情要做,助手先生,不能再耽搁了。”

      冲她闭上一只眼,越前龙雅肆意妄为的笑又出现了。

      “当然,唐暮然小姐。”

      两人并列着走,越前龙雅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说道:“对了,你说那个人是氰·化·钾中毒,怎么知道的?”

      “嘴里的杏仁味。”唐暮然顿下脚步,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刚才就是为了闻这个才俯下身去,当然,还有一个令人起疑的因素——那具尸体,不管怎么说,气色还不错?”唐暮然轻轻笑起来,嘴角弯成一个弧度。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出意外就是有人在那罐咖啡里下了毒,是吧。”

      “或许。”

      唐暮然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答案,越前龙雅也没有因此而刨根问底。

      再次回到了案发初始地,唐暮然大声发问道:“死者生前有没有和谁发生过来往,有人看见吗?”

      “啊我知道,我看到是那个男人把罐装咖啡递给这个人的。”有人把判决笔指向了两个成年男子中的一个。

      “不,不是我啊!”穿着花格衬衫的男子神情激动的辩驳,“虽然罐装咖啡是我拿的没错,但我真的没有下毒啊,更别说什么杀人了!”

      唐暮然敛下眸子略略思索,又一次提问道:“那请问你们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是隆一的女朋友,上川镜子。”

      打扮挺运动系的一个女人,年龄大概在22岁左右,至始至终都守在死者的身边,嫌疑虽说可以酌情减轻,但还是那句话——一半一半。

      “我叫小林清志,是隆一的好朋友,我是绝对不可能杀他的!”

      穿花格衬衣的男人,将极度可能是氰·化·钾载体的罐装咖啡递给死者。是目前为止嫌疑最大的一个人。

      “那你呢,你又是死者的什么人?”唐暮然将目光放在那个穿着裁判服的男人身上,看起来——还是个正规正距的人。

      “我跟清志一样也是隆一的好朋友,我叫南野秀幸,在担任今天网球比赛的裁判员。”

      目前倒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唐暮然在脑中大概整理了一下所得信息。

      “暮然,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吗?”越前龙雅凑到唐暮然耳边询问。

      “不知道。”

      “哈?”

      唐暮然自顾自地压低帽檐,闪烁星子的黑眸在此时是璀璨的:“不过——这案子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难度嘛。”

      不错的开始。越前龙雅轻笑一声,决定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喂,你行不行啊,把警察遣走你到底想干什么?”同样是狂妄的,只是相比起越前龙雅的更加令人心生烦躁,切原赤也开口挑衅着说却没有得到回响。

      “你这家伙居然敢无视我!”

      “赤也。”

      最终还是被压制回去。

      “那边的几位,麻烦管好你们的部员。”这么长时间下来的忍耐似乎也快走到尽头了,唐暮然仰起头斜睨去一眼,“我今天的忍耐度比起预期值还差了那么点。”

      很少有女生敢这么说话。

      好吧,现在的唐暮然也确实有这个资本。

      “小林先生,我可以知道你的罐装咖啡是在哪里买的吗?”

      “当,当然可以,我是在隔壁网球场旁的自动贩卖机里拿的。”

      同样戴着帽子的另一个少年明显愣住,他朝那个慌乱的男人看去:“我之前也去过自动贩卖机那,可惜坏掉了。”

      疑点再次冒出。

      “我证实龙马的怀疑,因为那时我也在现场,自动贩卖机确实故障了。”越前龙雅的话让那句猜疑彻底坐实。

      “可是我……我真的是冤枉的啊,我也知道自动贩卖机的故障,所以我是把钱塞进去后直接拿的罐装咖啡!”

      “肯定是你之前就把有毒的罐装咖啡装进了自动贩卖机里,然后等到那个死者想喝的时候就帮他买来并且毒杀了他!”

      有点道理却又好无厘头的推理。

      唐暮然看向那个说出所谓推理的少年,蓬松的红发在风中扬起:“那请问罐装咖啡里的吸管怎么解释?”

      “那,那肯定是个人原因啊,也有人喜欢喝咖啡的时候插|吸管啊。”

      现在可以断言了——简直没有任何根据的瞎推理。

      “照你这样子说,也有人不喜欢这么做的。”唐暮然缓缓眯起眸子,“不要这么草率地下结论,像冤枉他人一生的这种责任——你担当不起。”

      出奇的,背后窜起一股凉意。

      红发少年仍旧没有死心,亦或是在辩驳,只为了寻找回那一点面子:“那你说应该是怎么样的,你不是说你是侦探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凶手!”

      好吧,唐暮然简直后悔出门了。

      麻烦事情可真多,因此她没有予以理会:“龙雅,带我去那个自动贩卖机看看。”她往更远处看去——穿着警服的几位正往这边赶来,“这里就交给警察先生们吧。”

      9月30日,13:50。

      自动贩卖机旁。

      原本拥嚷的人群此时大多数都留在了网球场上,除去与死者有密切关系的三人,还有几个高挑少年也跟了过来。

      当然,其中也包括那两个不停找茬和瞎推理的捣蛋鬼。

      “到这里来干什么,这种事情不应该交给警察来办吗。”仍旧是那个爱找茬的海带发少年,他与身穿土黄色队服的人是走在一列的。

      原本只是来看冰帝和青学的比赛,先是无缘无故死了人,然后又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侦探,还是个女生。切原赤也对此表示怀疑态度。

      “赤也,请保持安静哦。”提前唐暮然一步开口的是一位鸢紫发少年,莫名熟悉——与之前帮忙解围的是同一个人,“话说,这么久过去了,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啊。”

      还算是和气的问句。

      唐暮然微微扬起眉毛,思量几分还是开口:“唐暮然。”她将目光瞟向那几个与其同队伍的少年,不出所料有那个红色头发的捣蛋鬼,“你们一个队伍的?”

      “是的。”

      “这样啊,那请麻烦你们管好他们。”

      毫不拖沓地提出要求,唐暮然撇过头没有再分出半点心思在那群人身上。

      幸村精市也不恼,他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唐暮然,然后敛下眸子不知道想些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也能淡定自若,还真是让人好奇她是不是经常处于这种状况。

      午间的阳光明媚,透过树枝间的缝隙也恰好能覆盖整个巨大铁箱。唐暮然将手搭在自动贩卖机上,有灼热的触感。

      “你们说的自动贩卖机就是这个?”唐暮然锁着眉头走到自动贩卖机的后方部位,粗略看一眼,心中也似乎有了个底,“确实,有被撬开的痕迹,而且时间还挺长了。”

      “所以说我来的时候它就坏掉了啊!”

      迅速的辩驳。

      “小林先生。”唐暮然直起腰,她缓缓走出自动贩卖机后背的一块小荫蔽,直视向那个慌乱的男子,“我们不管什么自动贩卖机,先聊聊别的。”

      她的语调很平缓,似乎也有些别的目的。

      “关于罐装咖啡里的吸管,死者的颈椎有出现过什么问题吗?”

      “啊这个有。”上川镜子突然开口回答,“上个月我刚陪隆一去过一趟医院,目的就是为了查看颈椎是否有什么问题。”

      “是颈椎病吗?”

      “是的。”上川镜子继续回答,“这两天病情好像也有加重的趋势。”

      暗暗敛下眸子,这倒是一个关键的信息。唐暮然扬起唇角,其实现在已经很明了了不是吗。

      “呦,看起来我们的唐大小姐好像已经知道答案了。”越前龙雅一直在关注唐暮然的表情变化,他微微挑眉,“知道是谁了?”

      “一开始就知道了。”唐暮然微笑,“只是还差点。”

      越前龙雅愣住,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

      “差什么?”

      “关键性证据。”

      唐暮然朝三个怀疑人再次看去,虽说已经确定是那个人,但关键性的东西到底在哪里。下意识拧紧眉毛,好像是有什么办法可以更深入了解情况了。

      “这里有监控。”

      “对,就是这个!”唐暮然怔住——有人提前一步说出了这句话。

      “本大爷可不想在这里和你们纠缠。”右手下意识地抚上眼角的泪痣,看起来同样是出色的少年,“赶紧找出凶手到底是谁吧。”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即便被领先一步也还是不服软,唐暮然收回目光径自走。

      在某种程度上她也一样——一点也不想和这群人纠缠。

      志季森林公园监控室。

      虽说监控内容与唐暮然所预料的一样,但还是惹出了不少麻烦。不仅仅是有关思虑的进一步提升,还有——捣蛋鬼的进一步挖苦。

      “我就说吧,肯定是这样的!”丸井文太一掌拍在桌子上,语气是显然易见的激动,“那个花格衬衫的男人就是凶手!”

      笃定的语气,加上监控显示内容——或许这就是真相。

      当然这仅仅是或许。

      “他不是。”

      完全没有出乎任何意料,唐暮然下意识叹口气,眼底满是诸位蹙眉不解的目光——除了个别。

      “怎么可能,证据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丸井文太再次笃定自己的结论,这下,他加重了语气。

      “他不是。”唐暮然又一次重复。

      她微微耸肩。该庆幸吗,幸好嫌疑人被留在了网球场上——否则这将又是一场闹剧。她将目光又一次放在不停重复播放的监控显示屏上,桌子旁边坐着墨绿发丝的少年。

      越前龙雅从一开始就盯着这个不放。

      “怎么,我有预感你和我想得一样。”唐暮然微微笑起来,过长的马尾顺着脖颈搭在胸前,她一手撑在桌上看向对方,“发现什么了吗?”

      “那个在监控里故意包裹严实的男人实际上并不能看出是谁不是吗。”越前龙雅一个后仰靠在柔软的靠垫上,“他在刻意引起别人的注意,你是这个意思对吧。”

      “当然。”

      唐暮然轻笑一声。

      监控显示的内容是几天前的事情,有个在大热天故意包裹严实的人鬼鬼祟祟来到摄像头能够拍摄到的地方,然后将自动贩卖机的后部撬开让其受损。至于后者——那是推断,毕竟那里可是摄像头的死角。

      唐暮然直起身,然后走到监控室的大门口。她略略回头,看向在监控室里的一大波成员:“走吧,这场闹剧可以结束了。”

      是的,可以结束了。

      9月30日,14:10。

      网球场。

      “小林先生,我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还在怀疑我是凶手的话,麻烦你相信我吧!我真的不是凶手!”

      无疑,对方的情绪到目前为止都处于较为激动的状态。唐暮然静下心,耐着性子问道:“当然,我相信你不是凶手。”她看着小林清志,黑色的眸子映出对方过分僵硬的面庞,“所以你能告诉我吗,关于那杯罐装咖啡上的吸管,是你放进去的吗?”

      “是的,是我。”似乎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话,小林清志也从衣兜里拿出那带还有很多吸管的塑料包装袋。

      彻底自信彻底笃定的笑容是时候展露出来了。

      唐暮然将目光放在三位嫌疑人身上逐个扫过:“小川小姐,小林先生,南野先生,你们应该都知道死者患有颈椎病这件事吧。”

      “当,当然。”

      得到满意的答复,唐暮然继续说道:“死者生前触碰的最后物件是在网球场旁自动贩卖机里购取的罐装咖啡,死因是氰·化·钾中毒我想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那么,既然咖啡罐里置放着一根一般来说不会出现的吸管,所以不是在咖啡里下毒就是在吸管底端下毒。是的,吸管底端。死者死后并没有将罐装咖啡打翻而是安稳放在一边,说明毒素发作的时间比一般时间来的要长,这也是为什么氰·化·钾相对来说微量的原因。”

      “所以你的意思是,凶手将氰·化·钾事先涂在了吸管底端?”幸村精市思量几分后开口。

      “是的。”唐暮然点头表示正确。

      “可照你这么说,凶手就是携带吸管的小林先生没错了?”带着些许迟疑,迹部景吾显然是对这个结论表示怀疑。倒不是说推理出了什么,总是感觉有些奇怪。

      “当然不是他。”唐暮然笑起来,“还记得那台自动贩卖机和监控内容吗,大热天的故作高深,包的严严实实像个饺子就出现在网球场附近,明摆着,凶手一开始就是为了让别人对于无辜的自动贩卖机起疑心。故障,不代表实际载毒容器就是罐装咖啡。之前被牵着鼻子走,现在可不行。”她顿了顿,继续解释说,“所以,既然不关罐装咖啡的事,那么也就和吸管脱不了关系。若小林先生是凶手,他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将那包衣兜里的吸管扔进垃圾桶进行隐藏,而不是任由我们怀疑。”

      “到头来,凶手果然是你啊——南野先生!”

      是的,南野秀幸,原本担任本场网球比赛的裁判。

      “为,为什么是我!”南野秀幸显然是慌了,但他依旧还是故作镇定的进行反驳,“隆一被害的时候我还在赛场上,更没有碰过什么吸管和罐装咖啡不是吗!”

      “是的,你根本没有时间做这些事。”唐暮然微微敛下笑脸,原本带着些许懒散的目光也在一瞬间凛起,“当然也因为没时间,你有什么关键事情遗漏做了吗,南野先生。”

      “在你制服衣兜里,应该还有那个被你遗忘的,从小林先生那替换而来的,没有沾染氰·化·钾的正常吸管!”

      失神的晃几下身子,南野秀幸跪倒在球场上。

      事实真相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唐暮然漠视这一切,又或者说是——已经习惯了。

      其他人也都是这样,看着这种场景无言可言。只是本质上或许有些差异。

      到头来也差不多不是吗?

      悔过的说辞,悔过的眼泪,终究还是应该被封锁进监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雾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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