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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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唐暮然醒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过越前龙雅。
她边揉着头发边走向卧室门口——叠得还算规整的被子和枕头紧贴，看起来也确实不会让人感到太烦躁:“还不错嘛。”
唐暮然暗自嘟囔一声，她现在只穿着一件单薄睡衣，当然由于这是在家里，她也就没有太过于拘谨。
唐暮然踏步到沙发边坐下，柔软的垫子无疑是随之陷下去几分。只不过——那是什么？唐暮然探过身子，手臂一伸就取过一张便利贴在手心。
至于内容——我出门了。
下意识往衣帽架上瞟一眼，意料之中的没有网球包的迹象。
唐暮然微微扬起眉毛，同时也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她将便利贴重新贴在玻璃茶几的一角，不再予以理会。
到沙发的角落搬过笔记本电脑在膝盖上，唐暮然点击开机键后就沉浸在了等待中。
昨天发生的事情可真多。
唐暮然稍稍后仰，让背得以轻靠在软枕上。
那个男人，以及那个女人。
悄然无声地攥紧手心，唐暮然敛下眸子迟迟没有出声。又想起来了啊，那把火，那把烧毁一切的熊熊烈火，无可阻挡地让一座别墅化为灰烟。
痛苦的回忆，悲伤的回忆，同样也是需要铭刻的回忆。
应该是觉得不甘气愤的。唐暮然敲着手指在键盘空余处，一声紧接一声，就好像初学者按次序拨动所有的琴弦一样。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也有点收获的不是吗？唐暮然问自己。
确实，这是在昨晚那位FBI王牌所带来的最新讯息。
怪盗基德。
他们有联系，这是必然。他们的关系并不融洽，通俗解释也可解释为敌对——从种种迹象中可以看出。
最终得出结论，找到那位怪盗基德才是关键所在。
在脑子里有个大概想法冒出，唐暮然将视线放在已完成全部开机进程的笔记本电脑上——打开某个聊天APP，唐暮然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找谁。
先暂时抛开那些惹人厌恶的家伙，让唐暮然时时牵挂的还有那个人。
远在英国伦敦的侦探先生，白马探。
通过昨天短暂的电话交流，唐暮然可以很轻松地知道一切她所需要的讯息。不关于唐家命案，只关于她和他。
点击视频通话，意料之中的被接听。
“似乎已经瞒不了多久了，衣娅。”唐暮然拖着语调很慢，她略略垂首，看到的同样也是穿着一身睡衣的衣娅。
没有任何拖沓，少女的话直接步入主题。
衣娅沉默良久，光听好友这么一声，她也完全可以猜到下文:“那么……在这之后呢。”
在这之后应该怎么办，告诉还是不告诉，选择隐瞒还是坦诚。
衣娅自认为自己是懂唐暮然的，不论哪个方面——包括她想做的一切。
“我……”唐暮然踌躇几分，隐隐约约的字符萦绕在唇畔可就是说不出口，“我不知道。”她诚然是这么应答。
“不知道并不代表问题就能得以解决，暮然，你想怎么做？”衣娅不紧不慢地开口，她坐在背椅上，目光透过电脑屏幕似乎与她在面对面直视，“我这里可是已经收到好几通电话了。”
“关于白马探的生日，关于唐家别墅的事件，但更多的，只有关于你的几个问题。”
衣娅看着唐暮然陷入沉默。
“'喂衣娅，你能告诉我暮然在哪吗？''喂衣娅，你能让暮然接一下电话吗？'”衣娅模仿对方语气开始滑稽的演出，她微微笑着，刻意染成深褐色的长发微卷遮在颈边，“这种事情你需要好好解决一下了，这不是办法暮然。”
衣娅无奈地抿起唇角，好比璀璨星子的黑眸闪烁异样的光彩。
唐暮然或许都明白，她不想他们深入地太多，因为这实在是太过于危险。
她很自立，同时也很自傲。
这两者搭配起来，从来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我知道了，衣娅。”唐暮然微敛下眸子，蝶翼般纤细的睫毛颤动遮住大半个的眼睛，“再给我点时间吧。”
等我找到所有完美无缺的理由和借口。
“……祝你好运。”
“谢谢，虽然我的希望是他并不知道所有。”
视频通话结束的很快，唐暮然移动鼠标到取消键上点下。
斜睨一眼电脑桌面右下角的时间。还真是早啊。唐暮然不禁在心底感慨一句，她将开着的电脑往茶几上一放，起身、迈步，直通往卧室。
唐暮然的房间其实不论是色调还是搭配，都属于简约风的范畴。素色的窗帘，素色的床榻，并没有什么过多点缀——除了在一侧墙角搭放的木架。
上面是几张相片，有她和她家人的，有她和衣娅的，也有她和白马探的。
唐暮然挪步到衣橱边，伸手取出一套看的顺眼的就穿在了身上。
白色的连帽衫，黑色打底的七分裤，她向来都喜欢这样的搭配。
待一切整装完毕，唐暮然也彻底闲下来了。
该去干什么？
这种日子还真是寂寞无趣。
黑色的长发被打理成清爽干净的马尾，唐暮然拉开卧室窗帘让阳光得以穿入。暖暖的触感，同时也有些刺眼。细碎飘零的灰尘扬起，有些落在头顶，也有些仅是落在地上。
今天的太阳看起来和平时没差。她隐隐叹口气，想着要是等会儿出门必须得戴上顶帽子避避太阳。
一阵干瘪瘪的响声。
好吧，唐暮然发现自己最近总是会饿肚子。
取过包取过帽子。
唐暮然有些欣慰，毕竟总算是不用闲着了。
8月30日，9:30。
唐暮然缓行的地点是一条在所租房子边上的街道。她昨天在这看到了一家咖啡厅，正好可以解决她的早餐问题。
推开紧闭的大门，因为空调吹起的凉风让心情不由得一阵愉悦。
“欢迎光临。”
唐暮然朝开口的服务生微微颔首，她张望几下，由于时间并不早的缘故，此时也只有几个座位还有空余。她径自走去，挨着窗户而坐。
她点的东西不多，一份三明治以及一杯红茶拿铁。
等服务员拿上这些也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她先是抬头道了句谢，然后又低头开始享用早餐。
看起来有点眼熟，对于那个男招待生。
她思量着，但记忆里终究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恍惚中，店口的风铃再一次响起，轻灵婉转的音调对于陷入沉思的唐暮然也没有什么打搅因素。
她断了思虑，开始认真解决早餐。
“什么？！已经有这么多人了？”
“还不是爸爸你早上赖着不起来，对吧柯南。”
“诶，嗯。”
听起来是个日常必到队伍，唐暮然微微挑眉，依旧是没有多加在意。
只是——
柯南一脸无奈看着毛利小五郎反驳自家女儿，兀自朝里走几步，目光突然锁紧在一个少女身上。
果然是住在这附近吗。
他悄然蹙眉，在肯定昨日的内心想法后又再三打量了几下那个少女。
很平常的着装，白色外套以及黑色七分裤，一般女生可以说是都这么打扮。
“柯南，不要这样一直盯着人家看哦，这是不礼貌的。”毛利兰双手搭在膝盖上微曲，她贴耳在柯南边上提醒。
“啊……我知道了。”并没有多少诚心的认错，柯南再次朝少女的方向瞥去一眼。
眸子微眯，果然还是在意啊。
昨日在侦探事务所前莫名的微笑。
“我说，有什么事情吗。”唐暮然一早就注意到了那个男孩毫不掩饰的目光，原以为他会有所消停，却发现这好像是不可能的。她放下手中的三明治在陶瓷盘里，取过纸巾擦净手指。
“啊，抱歉。”毛利兰朝唐暮然歉意地笑笑，她首先开口为柯南解了围。
事实上唐暮然也并没有真的生气，只不过是被看两眼而已，又不会缺块肉什么的。正打算开口，却被打断。
“呐，姐姐你是最近才搬来这里附近的吗？”
天真的童音在耳畔响起，原本是不需要在意的，此时又好像发生了改变。唐暮然眼见着长发少女斥责男孩的不礼貌，无所谓笑笑:“是啊，我在一星期前左右搬到这附近的一家出租房里。”
“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只是感觉姐姐很眼生啊，啊哈哈。”男孩仓促地解释几句，毫无疑问，这是显然的遮掩口气。
唐暮然承认，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勾起了她的一些兴趣。
怎么说呢，总感觉有些奇怪。虽然被一个孩子这样问是正常的事情，但总归——有些不对劲。就好像对方是故意提出这个问题让她来解答的。
“小兰！你们还愣在那边干什么呢！”
“来了！”毛利兰高声回应一句后，只是朝唐暮然友好地笑笑，“抱歉打扰你了。”
“没关系。”
唐暮然看着那个男孩被拖走，尔后悄悄在脑中搜索信息——柯南。
是那个男孩的名字对吧。
9月30日，12:00。
临近中午的太阳依旧是那个模样，行人把外套脱下搭在手臂或是塞进包里。他们细汗浅薄同时也谈笑生风。
越前龙雅抛着一个橘子似乎漫无目的地走。
一大早出门的原因其实也没什么具体，不过就是想出来逛逛顺便查探一下地形地理要素什么的。
他抬头张望一下天空，湛蓝到极致的颜色不由地令人神情恍惚。
“也不知道小不点怎么样了。”越前龙雅扬唇轻笑，却因为帽檐遮挡的缘故只有一片模糊的阴影，“就昨天看来，还不错嘛。”
他提了提挂在肩部的网球包，迈开脚步，直至穿过平行规整的斑马线。
志季森林公园。
即将举行青学以及冰帝网球赛的比赛地点，同时也是他的目的地。
越前龙雅赶到的时候也还只有没几支队伍，不过即便如此，那也够了。
琥珀似的金色眼眸在瞬间就抓到了想看到人的身影，越前龙雅笔直站立在球场边沿供给座位的地方，抛起的橘子折射过天边辉光。
“诶越前，那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哪个学校的啊。”
“哦。”
“……哦什么啊，你这家伙！”
这是到达的其中一支队伍，一支时刻备战的队伍。
蓝白交杂的运动外套，在左胸前也印有青学专属的LOGO。他们来的时间似乎也不长，毕竟所有人也都还聚集在一起。
“还真是充满活力啊。”
越前龙雅将橘子凑到嘴边咬一口，酸甜的汁水还未潺潺流下就被尽数舔舐入腹。
看到了吗，小不点。
哥哥来看你的比赛啦。
与此同时，注意到对方灼热目光的少年明显有些不耐，他有意无意往越前龙雅站立的地方瞥几眼，有点熟悉，还是说不上来的熟悉。他佯装不屑地哼一声，抄起放在边上的网球包就往其余空闲的网球场走去。
“嘁，我去热身。”
“记得早点回来。”无疑是上了年纪的女人微微蹙眉，朝少年离开的背影看一眼，终究还是放不下心，“桃城，你跟着他。”
“是。”
不久后，是隔壁球场清亮的网球击打的声音。
这还真是……怀念呢。
越前龙雅耸肩，在解决完手中橘子后也只是在衣角随意划了两三下。唇畔的笑意逐步弥漫，高挑的少年缓缓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越前，刚才那个家伙你认识啊？”刺猬头的少年在场地上来回奔跑，就算目光锁定在那颗黄色小球上却还是有出神发问的时候。
“应该不认识。”
球拍与网球擦肩而过。
“什么叫应该啊！”
越前龙马没有再理会那个至始至终吵吵闹闹的学长，他握着球拍走出球场，一言未发。
只是桃城武知道他要干什么，不需要提问不需要紧跟——这家伙每次都会去自动贩卖机那买ponta，话说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自动贩卖机前。
越前龙马投入钱币，一如往常选择所需饮料的编号。
只是——结果似乎不尽人意？
本身并不是很高的少年压低帽檐轻哼一句，显然是被这样的情况给气愤到。
“呦，小不点。”
越前龙雅似乎也恰好来到这个地方:“好久不见了。”
“……谁？”
被惊得歪过脑袋，越前龙雅抿起唇角一脸无奈:“喂，就这样把我忘记了？”他上前几步，“我是你哥哥啊，小不点。”
越前龙马蹙起眉，哥哥？
好像是有一个。
爱抢他球拍，爱抢他橘子，只要是他爱的东西他都爱抢。
五年前开始流浪，五年内毫无音讯，五年后突兀出现。
显然，越前龙马对于这个哥哥完全是属于不屑一顾的态度。
“不认识。”
越前龙雅依旧保持不满不悦的态度，虽然这个可信度高不高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你这家伙。”
好吧，越前龙雅彻底无奈了。
9月30日，13:15。
青学，以及冰帝。
猛兽与猛兽之间的厮打从来都是撼动天地的。
越前龙雅站在观众席的上一排位置，高挑的身姿以及较好的视野让他得以看清球场所发生的一切。
所有人都跃跃欲试，就好像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勇者斗士。
裁判员已经准备好，运动选手已经准备好，这场赛事也即将开始。
他轻笑一声，没有橘子拿来把玩的手掌滑入两边口袋。也不知道暮然那家伙怎么样了。到目前才想起身边还有个人的越前龙雅完全没有负罪感，他垂着脑袋，帽檐掷下的阴影遮掩，使之看不真切。
实际上对于当前的越前龙雅来说，提起唐暮然就等于提起一个好奇。
无奈地叹出口气，越前龙雅表示做人做事真的很难。
“啊！！”
可怖的尖叫。
在这样充满激情热血的地方从来都是突兀。
越前龙雅的目光在一瞬间凛冽起来，他快步走到观众席的出事地点——毫无疑问，有人死了。
“先报警和呼叫救护车，所有人都呆在这里不许离开。”
出乎意料的，说出这番话的人是越前龙雅。
果然侦探综合症是会传染的吗。
越前龙雅看着周围人一脸惊恐，突然感觉自己昨天的表现其实还是蛮不错的。他蹲下身子，取出手机在尸体上拍了几下。
“喂，你在干什么！”似乎有人对于他这样的行为举动表示不满。
虽说也确实是应该这样。
越前龙雅没有理会，他安静地编辑着手机短信，点击收信者是——唐暮然。
“找人。”
“一个侦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