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可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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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事实真相与警官先生最后的检验成果相符，唐暮然站在网球场边，与那个胖乎乎的穿着橙色警服的男人进行交流:“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了。”
“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你了。”下意识地道句谢，暮目十三撇头看一眼不远处被押送上警车的南野秀幸，“话说，唐小姐你是中国人？”
“是的。”唐暮然点头，她礼貌性地笑笑，“刚到日本不久就碰上两起案件。”
“……那还真是抱歉了。”
唐暮然不置可否。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同样穿着警服的男人作出夸张的表情说出赞扬的话:“不过唐小姐还真是厉害呢。啊！跟工藤应该有的一拼。”
工藤？
唐暮然微微挑眉，就是那个知名度还算高的侦探？嘛，虽说之前在华夏国也有听过他的有关报道，但最近貌似——已经变成谣言舆论了？
“你们所说的工藤，是指工藤新一吗？”唐暮然开口询问。
“是的，跟唐小姐你一样也是个侦探，给我们警方可是帮不少忙啊。”突然想起了什么，高木涉继续说道，“前不久有一起案子，要不是工藤打电话过来，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前不久的案子吗……唐暮然回忆了几下最近在报纸或新闻上看到的消息——出奇的，并没有有关工藤新一的任何:“啊嘞，可媒体不是报导说工藤新一已经死亡了吗？”
“怎，怎么会！”尴尬回应几声，高木涉没有再发表言论。
唐暮然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她朝这两位警官先生微微颔首，回身走向在网球场观众席的越前龙雅。
“干得真不错，暮然。”越前龙雅毫不吝啬地朝她竖起大拇指，哪怕这种奖励早在上小学之前她就不感冒了。
不出所料，唐暮然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大热天打我电话就为了这个脑力加体力活。”
越前龙雅不在意耸肩，只是笑笑。
“不过话说回来——”他拖长尾音卖了个关子，“如果一会儿有人跟你道歉，你会怎么表态呢？”微微仰首，琥珀色的眸子透过她看向更后方。
配合地回过头，唐暮然表示自己在看到那两个捣蛋鬼时很惊讶。
“那，那个，抱歉！”
被吓得一愣一愣，唐暮然怔在原地，眼前是90°弯腰鞠躬的红发少年——当然还有一个，只是没那么夸张罢了。
“我们不应该打扰你的，真是抱歉！”丸井文太再一次重复歉意。他抿下唇角，顺着余光也看到了一边固执撇头的切原赤也。
“喂，你这家伙。”
“干嘛啦，丸井前辈！”
很轻的一阵声音，却也同样被尽收耳底。
“没事，我不在乎。”唐暮然阻止丸井文太将要伸手扯过对方衣角的动作，“不管怎么说案子解决了就好。”
气氛好像莫名尴尬了起来，丸井文太愣是在直起腰后不知道该干什么。
“跟你们……应该是部长吧，帮我说句谢谢。两次解围还真是感激。”根本不入心底地就随便扯出个理由，唐暮然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在这里，不仅热，还聒噪。
再次向两个人略略示意得点头，唐暮然没有多加理会就背过身，打算再交代越前龙雅几句:“那我先走了，回见。”
“不考虑留下来看场比赛吗？”越前龙雅举手指向重新规划的球场，现在不过是午时几点，离预计时间还很远，“过村可没店了。”
“不了，我有事。”唐暮然压下至始至终戴在头顶的帽子，“你继续看你的弟弟吧，晚点约个地方解决晚餐就好。”
“了解。”
目送着少女逐步走远的身影，越前龙雅难得地发起了呆。他兀自走几步，到观众席的围观栏后站定。突如其来的案件，就算是杀人案也没有磨灭他们的激情呢。
现在的初中生都是这样青春洋溢。
悄悄抿起唇角，那是上扬弧度。
“还真期待呢。”
8月30日，15:00。
距离下班高峰期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差，唐暮然垂着脑袋在街道边慢吞吞地走。她手中捏着一部手机，屏幕是亮的，就好像是在查询什么信息。
还真是令人感到无比惊讶。唐暮然突然顿下脚步，身边的人群来来往往，并没有因为一人的滞留而受到任何干扰:“没想到只是单单搜索怪盗基德，就有这么多出乎意料的消息。”
是的，此时的唐暮然正在网络上搜查有关于怪盗基德的线索——因为昨晚的特殊消息。
不管那些家伙和这个所谓怪盗有没有关系，总归……还是令人在意。实际上在询问网络信息之前，唐暮然的本意是打个电话给在某种程度上也在追查怪盗基德的少年，白马探。只不过——看在最近有些不愉快的份上，饶了她吧。实在是不想面对啊。
她点着手指在屏幕上，微微划拉页面，眼前的文字段句变了又变:“江户川柯南，看这个样子——是今早的那位吗。”
基德杀手。
唐暮然挑眉。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思想思考，还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唐暮然感叹一句后按下锁屏开关，然后将手机自然放进身后背着的包里就不再管顾。
虽然还是有点兴趣所在。
唐暮然抬手在额角轻揉了揉，有些细汗，应该是被帽子给闷出来的。她径自走着，经过展出的精致橱窗以及喧嚷的娱乐场所。
反正现在也无聊，要不然去找找晚上应该吃饭的地方吧。本着出门就不想回家的心理，唐暮然开始思量起别的琐事。
最好旁边还有家甜品店可以打包带走蛋糕的那种。
好心情地弯起嘴角，甜品控的唐暮然对于这些东西从来没有任何免疫力。先不说之前在中国，自从到了日本她就没有吃过甜食。
说到底果然搬家是个讨人厌的活。
眼前的人群突然滞着不动，唐暮然下意识也停了下来。她抬头看看——哦是红灯。好吧，这也提供了不少思考时间。
她往旁边瞧去几眼——在左手边不远处有一家装潢不错的甜品店，远观可以打九分。
唐暮然低头想了想，八字还没一撇就迈出了步伐。
“欢迎光临。”
唐暮然走进被服务员拉开的大门，上面贴着简单英文的白色贴纸，配上原本玻璃的材质有小清新的感觉。她再一次打量起整家店面，还算干净，风格有些偏向于北欧式。
“请问需要些什么？”店长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姑娘，看起来不大，应该只比唐暮然年长不过五岁。
“一份提拉米苏，再来一杯……。”唐暮然显然是在点饮品时犹豫了，她微微抬头，那里有显示菜单和推荐的荧屏。略一挑眉，唐暮然看到了一个极具创意性的菜单名，“相遇奶茶，就这样。”
香芋，相遇。
唐暮然突然想起店名好像也叫这个。
“好的，请稍后。”女店长朝唐暮然柔和地微笑一声，她的手指在一旁电脑上输入什么，最后取下两张发|票，一张递给身后的员工，一张递给唐暮然。
接过发|票，唐暮然没有多言就往座位上走。现在人很少，也只有三三两两没几个。她将双肩包取下放在身侧，竖起的扶手让包能正好卡住。
等了一会儿，香芋奶茶被人端到唐暮然面前。
照这么看来，提拉米苏的完工还需要点时间。唐暮然攥着高出一截的吸管，没使太大力，双唇微启然后一口咬住。
不腻，甜度也适中，有独属香芋的醇厚气味——味道过关，大概有十分。
唐暮然松开嘴，她瞧着已经去掉三分之一的奶茶，微微感叹这点东西根本不够喝。然而，为了搭配接下去的提拉米苏，唐暮然并没有心急地一杯饮尽，她从包里取出手机，计划趁此打发打发时间。
“啊嘞，有电话吗。”唐暮然注视着锁屏上的来电通知，有很多，但都来自同一个人——衣娅。
衣娅那妮子平时不会这样心急。唐暮然稍稍拧下眉毛，黑色的眼眸此时意味不明——她迅速点开回拨，电话也被瞬间接通:“喂，衣娅。”
“唐大小姐，你总算是接我电话了。”电话另一端的衣娅一掌拍在茶几上，周围震了三震，包括一个颜色通白的首饰盒，“我还以为你遭遇了什么苦难事，正准备去通知远在英国的白马先生。”
一如既往地侃意，说实话唐暮然有一瞬间并不觉得对方有什么紧急事情，相反的——有些欠揍:“你敢？”
“当然不敢。”衣娅挑起唇角笑几声，模样就好像犯事后无心认错的孩童。她拿起那个首饰盒放在手心，眼底的漫不经心被抹去，“先不说这些玩笑话了，暮然。”
“唐家别墅，有几个警察叔叔在那发现了东西。”指腹摩挲着首饰盒上的零碎绒毛，衣娅补充道，“当然，物件现在在我手上。”
“……什么东西？”
“一对耳钉，一对在火灾中存活的顽强家伙。”
耳钉？心底冒出疑惑，唐暮然并不觉得这对被找到的所谓耳钉有什么特殊之处。她锁着眉宇思索，除开家中那个爱打扮的妈妈，也没有什么人会购取这种东西了吧:“估计是我妈的，你也知道，女人就爱梳妆打扮。”
衣娅耸肩，无奈攀上眼角:“亲爱的，你也是女人。”
“……我知道。”
衣娅显然是对刚才唐暮然的判断表示否定，“啪”的一声，那个首饰盒被打开。里面有一对摆放规整的耳钉，蔚蓝的颜色，剔透的光泽，来自镶在耳钉上的宝石。
“我找人专门鉴定过了，想知道那是什么吗？”衣娅慢条斯理的，她并不心急，“'God of the sky'，这个名词你应该在唐老那听说过不少次吧。”
这是必然，因为唐暮然的爷爷几乎天天都在赞扬这块宝石——在她们两人面前。
＜God of the sky＞，神之天际。
一块蔚蓝色剔透的宝石，唐老的最爱。
就算唐暮然身为他的孙女，也从来没见过这块宝石。听到的传闻甚至是——这块宝石在一个英国富商手中。
“这块宝石……等等！”
衣娅配合地没有出声，她执着手机贴在耳边，等待少女的下一次开口。
至于唐暮然，她没有挂断通话就点开了信息页面，那里有一封置顶——日期显示是8月20日的夜晚。
发送人:爸爸
内容:神说，我们会错过。只要你背对火焰一直走下去，任凭它烧灼。天空就会为你放晴。既然往前走了，就把每一处停留，当成是家。
唐暮然盯着短信一时发起了呆，但总归这也是表面现象。她敲着手指在桌面，眸光蓦地一闪。如果把所有句号之后的第一个字连在一起，在将整封消息的开头第一字安上——神之天际，God of the sky。
文笔不好的背后是隐藏信息吗……唐暮然深呼吸一口气，眼睛有些酸涩。她重新返回通话界面:“衣娅，把那对耳钉寄给我吧，我想——我早晚都会用到他们的。”
“是发现什么了吗。”衣娅合上首饰盒，过于清亮的声音连到电话另一端也是清晰，“那么，你想做些什么呢，暮然。”
“如果这玩意儿会给你造成危难，我考虑一下会不会将它们扔到河里。”
手一顿，唐暮然只是了了几句就从那个有关安危的话题上挪开:“吸引奸滑的老鼠，需要值得他们出手的诱饵。”她并没有直面迎接对方的试探，而是选择逃避。
衣娅敛下眸子，有什么亮了，又有什么灭了。
“……说实话我还真不想把这东西交给你，出于私心。”
“我给予你的私心以感谢。”
大概交代了唐暮然本身在日本的住所地址，通话就以这种不愉快的方式结束了。
黑发女孩竖起右臂支着脑袋，漆色的眸子倒映玻璃窗外热闹的光景。衣娅诚然为她带来了好消息，起码吸引所谓怪盗和那些家伙的筹码有了。只是——她苦笑，涩意像是生长的爬山虎。
她的初心依旧是那样，本着不想牵连到无关群众，哪怕这里面有衣娅和白马探——更何况他们本就无辜。这场战役很危险，在那个女人想要下药给她以及唐家别墅燃起大火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
她也出于私心的不想让那些人牵扯进来。
唐暮然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力度不大，却足以让她把思绪断开。
那些家伙的目的虽说还不明确，但也大约有了个猜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好久等了，这是你点的提拉米苏。”服务员的手中有个托盘，上面摆放整齐的有一个碟子，里面是三角立体的蛋糕。她取出瓷碟置在唐暮然面前，然后曲身示意离开。
Tiramisu，带着咖啡酒味儿的意大利甜点，表面洒满红褐色的可可粉。
唐暮然手上握着一把银叉，亮色的光泽倒映出少女模糊的面庞。她撕下甜品的一角放进嘴里，不是一味的甜，因为有可可粉的缘故还带着些涩味。
[冬日里的伦敦四处弥漫冷意，为迎接Christmas而挂上的银白色小灯就好像天上飘下的雪，只顾打量这个热闹非凡的城市。百货商场的圣诞橱窗被灯光晕得发昏，咖啡厅里的咖啡冒着热气，街头的流浪乐者们则奏响手中的乐器。]
唐暮然眯着眼，像只猫咪似的想让那甜腻的滋味一点点融化。
在几年之远的Christmas里，她也曾这样品尝过Tiramisu。
[“稍微快点吧，暮然。我可不想因为你而挨骂。”
“你可以自己先走。”
“这可不行。”
发色与英式红茶如出一辙的男孩这样说。
“Tiramisu的意思可不是留下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可可
